第29章 不是誰都能住(1 / 1)
王時臨最先反應過來,他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苦叫了一聲:“隊長!”
常記溪也回過神來,連忙從王時臨身上爬起來。
“嘶!”強力扯了一下,快把她的頭皮都扯下來了,痛的她直飆淚。
頭髮被捲進了王時臨的衣服釦子上,使她沒辦法站直,只得微微低頭弓腰。
姣好的側臉低垂著,高挺秀氣的鼻樑,微微咬唇,一副楚楚可憐,活像是做錯什麼事的樣子。
王時臨總算是緩了氣,“隊長,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陳醉眉眼間帶著與生俱來的疏離,冷淡的瞥了他們一眼。
“不感興趣。”
王時臨知道他肯定誤會了,自己保持了二十四年的清白名聲不要緊,關鍵是常老師。
“我帶常老師來房間看看,我倆準備走的時候她摔了一跤,我想上去扶她,沒想到沒扶住反而一起摔了下來,然後她的頭髮就卡在我扣子上解不開。”
常記溪歪著腦袋沒辦法點頭,她手抓著一縷頭髮,本想解釋,但是又想著為什麼要跟他解釋?
陳醉視線移到她抓著的那縷頭髮上,略掃了幾眼,常記溪剛剛慌亂之下把頭髮纏繞的更死了。
這種情況只能剪了。
“等著。”陳醉拋下一句話就走了。
王時臨鬆了一口氣,還好遇到的是陳隊,要是遇到客房那幫女的,明天自己就等著登上北莊的頭條吧。
題目他都想好了,王時臨酒店密會村小學常老師,兩人衣衫不整滾落在地,到時候他一定會成為北莊最具談資的男人。
想想就瑟瑟發抖。
王時臨怕她傷心,就好心安慰她,“常老師你別擔心啊,頭髮嘛,剪了還會再長的。”
“陳隊下手很輕的,不會剪你多少頭髮的。”
常記溪倒是不在意,只要能快點解開讓自己的頭皮少受點罪就好了。
陳醉很快去而復返,手中多了一把鋒利的剪刀。
王時臨嚥了口口水,不放心的叮囑,“隊長,你看準點,別剪著我了。”
畢竟他還要靠臉吃飯的。
陳醉不耐煩的嫌了句,“囉嗦。”
王時臨立馬安靜的閉上了嘴,只是眼睛一直不敢離開他手中那把鋒利的剪刀。
常記溪顯得十分淡定,只等他“咔嚓”一剪自己就自由了。
一分鐘後,王時臨不敢置信的垂下頭去看,自己好好的衣服上被剪了一個大洞。
他愁眉淚眼的問:“隊長,你是不是剪錯了?”
陳醉絲毫沒有剪錯的意思,俊臉清冷,“卡在你身上不好解,只能剪下來慢慢解。”
不是說好只要剪了常老師的頭髮就可以了嗎?
為什麼要將他好好的衣服剪破一個洞啊?
王時臨欲哭無淚。
常記溪愣了一下,看著王時臨衣服上的大洞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憋著。
陳醉眼皮子都不抬一下,沉磁的聲音響了起來,“搭在我椅子上的那件外衣賠給你了。”
王時臨瞬間雙眼放光,隊長也太太太大方了吧!
他搓了搓手,“隊長,那個是不是不太好意思啊……。”
明明心中非常想要,卻還是要表現出一副推脫的樣子。
“收……。”陳醉一個“回”字還沒說出口。
王時臨飛速掐斷了他的話,“謝謝隊長,隊長好人!”
話落也不再糾結於那個被他剪了個洞的衣服,笑臉盈盈的出了房間。
出息啊,王時臨這個傢伙實在是太沒有出息了吧?
耳邊傳來陳醉冷清的聲音:“別動。”
常記溪感到頭皮一陣拉扯,瞬間變得老實了,“陳隊長,要不剪了吧?你要是不忍心下手那我自己來。”
他很乾脆的說:“不用。”
常記溪站著,心中有一種犯錯誤的感覺。
他修長的手指纏繞著她的頭髮,動作帶著莫名的溫柔,陳醉不說話的樣子,要比他說話的時候好多了。
就在常記溪沉思間,他倏然開口問,“肩不痛了?”
常記溪還記著他非常無聊的試探那次,眼神防備的看他,生怕他再按幾下確定。
“不痛了。”
陳醉沒回話,眼神極為認真的解著。
不過十分鐘就解開了,雖然她損失了幾根毫毛的代價,但是相比王時臨她還是幸運的多的多。
她如獲新生,發自肺腑的感激,“謝謝陳隊長。”
陳醉很酷的“嗯”了一聲,只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給她,大有一種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經這麼一打岔,中午時間很快就過了,常記溪趕緊回到了琴房開始專心練琴,畢竟匯演就在下個月,她不能放鬆。
雲城通往哨縣的唯一一趟綠皮列車,發出幾聲沉悶的“嗚嗚嗚”之後緩緩駛離了站臺。
車上坐著一個時髦又漂亮的女人,她得意的無視著習以為常的被人行的注目禮,目光頻頻望窗外透去,眼中的欣喜與激動掩藏不住。
她馬上就可以見到他了!
雲城陳家。
陳家可謂是雲城首屈一指,數一數二的家族,雲城素流傳句話,陳家老爺子咳一聲,雲城抖三抖。
偏偏造化弄人,陳家兒子兒媳車禍而死,獨留下一個幼子由陳老爺子撫養長大,那些覬覦陳家龐大家產的族人早就蠢蠢欲動了。
書房氣氛嚴肅,燈光暗沉,一個身著黑色燕尾服的管家匆匆走了進來。
“老爺子,梁櫻小姐上車了,是梁雄親自去送的。”
陳老爺子年紀雖大,但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卻是極為明亮的,彷彿能把世事都看穿。
他年輕時上過戰場,見過槍林彈雨,抗過死屍,喝過馬尿。
而立之年下海經商,又見過太多的爾虞我詐,陰謀詭計。
時間如白駒過隙,雖已是年逾花甲,但他依舊穩坐高位之上,鬢邊多的白髮都是歲月的恩賜。
陳老爺子品了一口茶,“知道了。”
聲音蒼老而有勁力,這就是陳家的掌舵者。
“老爺子,要不要通知少爺一聲?”
陳老爺子搖搖頭。
“可是梁櫻小姐是奔著少爺去的,少爺不親自接是不是有些下樑家的面子了?”
陳老爺子放下了茶杯,眼神如蒼鷹一般的銳利,“我陳傢什麼時候要看梁家的臉色做事了?”
管家垂頭。
“我是看我孫兒身邊沒個人照顧,而梁家小姐與小醉自小青梅竹馬,才由得他們去。”
管家發汗,連聲應是。
“那為什麼梁家小姐想住527號客房您拒絕了?”他不解的問道,既然要撮合自家少爺與梁櫻小姐,這麼做不是更好嗎?
陳老爺子嚴肅的臉逐漸放鬆了下來,“527房不是誰都能住的。”蒼老的聲音似帶著輕微的嘆息。
“527”諧音吾愛妻,這間客房從不對外開放,很多人也不瞭解這層的意思。
管家:“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老爺子您上次可是讓一個大學生住了。”
那天陳老爺子接到一個電話,是北莊打來的,李校長託他幫忙安排一間客房,說是有個大學生要到北莊,雪路難行暫時安置一晚。
當天酒店的房全滿了,僅剩那間從不迎客的房間。
好友請求本該答應,思索再三,直聽到那個大學生的名字,他才點了頭。
太巧了,這個名字實在是太巧了,或許這就是一種緣分吧。
陳老爺子思緒攏了回來,沒有解釋什麼,重新回到了剛剛的話題。
“梁家這些年的動作不小,他們有意與我陳家結親,要是我對他們太好了,豈不容易讓他們得意忘形?”
管家微微躬身,言語間帶著恭謙:“老爺子思慮周全,到底是我見識淺薄。”
陳老爺子擺擺手,陳家的基業還得靠他這把老骨頭再撐一撐。
“老爺子,少爺在北莊已經呆了半年了,脾性都有所收斂,是不是叫少爺回來啊?”
陳老爺子想起自己那個孫子,臉上充滿了慈愛,“還早,讓他再待上一待,等回了雲城他的自由日子也到頭了。”
老爺子總是這麼為少爺做打算,這麼些年管家一直都看在眼裡。
北莊。
常記溪按下最後一個音鍵,柔若無骨的手緩緩抬了起來。
動作無比的優雅,一曲完整的彩雲追月不知道被她彈奏了多少次,譜子更是熟記於心。
她輕吐了一口氣,手指微酸,抬表一看,已經是下午五點了。
常記溪收好了東西準備回去。
不料她轉身的時候,小小的被門口等影子驚了一下,她捂著起伏的胸口,鬆了口氣。
陳醉斜斜的半倚在門上,一雙大長腿格外惹眼,禁慾系的臉上波瀾未動,不知已經注視了她多久。
“你……。”你知不知道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
仍有些驚魂未定,“陳隊長,下班了?”
陳醉站直了點點頭。
偌大的廳很空曠安靜,兩人不說話便顯得有些陰森。
常記溪受不了這樣的冷空氣,張了張嘴:“那我先走了,今天麻煩你了。”
“等等。”
常記溪停下了腳步,微微側過頭去。
剛好看到陳醉的側顏,高挺的鼻樑,削薄的嘴唇,還有那雙攝魂的琥珀。
這個男人簡直完美的可怕,她有些沒出息的頓了幾秒。
“還有事兒嗎?”
陳醉淡淡的“嗯”了一聲,“我在等你。”聲音帶著磁性低沉,宛若低音炮,讓人一聽就兩腿酥麻的那種!
常記溪的耳朵不知道為什麼熱了起來,鮮紅欲滴。
還好有頭髮掩蓋才不至於被他看出什麼,不然他們倆離的這麼近,他只要稍一側頭就能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