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好像在哪見過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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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

陳醉忽略了她眼中的那一抹詫異,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今天過節李叔跟李嬸去了親戚家,讓我管你晚飯。”

原來是這樣,可可可可去他家?難道嫌上次惹出的風波還不夠大?一頓飯而已,餓了餓總不會死人,她在心中腹誹道。

她微微笑,客氣又疏離,“不用了謝謝,我晚飯不吃,減肥。”

陳醉眉頭微微一皺,側過了臉,好像在打量著她,常記溪的腰瘦的跟螞蟻似的,全身上下沒有幾兩肉,減肥?

“你不用。”

常記溪話噎在喉嚨裡,陳醉該不會聽不出來自己在推辭吧?

“陳隊長,就不麻煩您了,我回去自己解決就行了。”

陳醉:“不麻煩。”

常記溪:“……。”

難道陳醉真的聽不懂?她閉了閉眼,再推辭下去就沒意思了,還顯得自己矯情,算了不就是吃頓飯嗎?

常記溪跟著他出了酒店,拉開車門的時候跟做賊一樣東張西望了幾眼,緊張兮兮的鑽進了後座。

陳醉瞥了一眼後視鏡,平淡的收回了視線,發動了車子。

還好今天過節又到了飯點,街上行人寥寥,常記溪擋著臉的東西放了下來,呼了一口氣,真是比做賊還刺激。

十分後。

陳醉看著她純真如白兔的睡顏,抿緊了唇,她這是到哪兒都能睡,對他還真是一點戒心都沒有。

他半曲身下去抱她,動作很輕,常記溪睡的很沉,不僅沒有醒還在他懷中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沉沉睡去。

陳醉唇畔浮現極淺的一絲笑,搖頭無奈。

常記溪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回到了小時候,爺爺的戰友陳老爺爺拿著一張泛黃的照片,很高興的跟她說這是他的孫子。

當她努力想看清楚照片上男孩子的臉時,眼睛卻怎麼也聚不了焦,她記得陳老爺爺的孫子叫陳什麼?陳什麼來著……。

常記溪睜開眼,額頭上沁著薄薄的汗,四周一片漆黑,她猛然坐了起身,她睡的是床,而且還是很柔軟的床,被子上淡淡的薄荷味很好聞,就像是陳醉身上的味道。

這是他的床?常記溪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衣服,都完好。

她朦朧中記得自己好像在車上睡著了,然後陳醉叫了她很久,但是她睡的跟死豬一樣,雷打不動,他無奈之下只好將她抱了進來。

常記溪對他是萬分感激,還好陳醉沒有狠心將她扔在車上自生自滅,不然這個天氣她非得凍死在車上不可。

但是現在好像也沒有好到哪裡去,伸手不見五指,常記溪最怕的就是黑!晚上一個人睡覺一定要開著燈睡,否則她會睡不著。

“陳醉?”她弱弱的叫了一聲,房中很安靜沒有人應。

常記溪掀開被子下了床,摸了半天沒找到鞋子,索性就赤腳一步步的往前挪。

“陳醉?”還是沒有人應。

常記溪咬唇都要哭出來了,這黑漆漆的又不熟悉,磕磕撞撞了好幾次,她急了,門到底在哪啊!常記溪像瞎了一樣,四處亂摸。

倏然常記溪的手臂被拽住,她腦中飛速而過什麼貞子,美子,黑子,妖魔鬼怪都濾了一個遍。

她嚇得尖叫起來,眼淚奪眶而出,手在半空中胡亂的揮著,“不要,走開走開!”

“是我。”

“走開!”她嗓音帶著顫抖,含著哭腔。

“是我,別怕。”他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溫柔,如黑暗中的一抹亮光安撫著她。

常記溪愣了一下,這個聲音很熟悉,是他。

手覆在他搭在自己胳膊上那隻手,她手心冰涼的透著冷汗,就像是有一股電流湧過他的心中。

常記溪忽然撞進了他的懷中,陳醉措手不及。

懷中的人“嗚嗚”哭了起來,好像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陳醉有些手足無措,他從來沒有哄過女孩子。

應該是像這樣吧……。

他手緩緩放在她哭的顫抖的背上,輕柔的拍了拍,這個動作好像有安撫的作用,常記溪很快就停了下來,輕聲的抽泣著。

安靜的空氣中只剩下她的抽泣聲。

陳醉就這麼靜靜的讓她抱著,手中動作沒有停,一下下輕拍著,就像是在哄小孩,極有耐心。

常記溪逐漸冷靜了下來,等她足夠清醒的時候,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背僵了一下。

她現在是在陳醉的懷中!!

常記溪恨不得找個南牆撞上去,看看能不能撞出什麼解決眼前事情的辦法。

常記溪不敢抬頭,也不敢說話,就這麼僵在陳醉的懷中。

背上的動作停了下來,常記溪閉著眼裝死,他身上的味道跟被子上的薄荷味如出一轍,清冷又很好聞。

“抱夠了嗎?”他聲音從頭上劈了下來,冷冷的。

呃……。

常記溪立馬鬆手,站的離他一步遠,雖然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臉色,但她想一定不好看。

“離這麼遠,不怕了?”陳醉語中夾帶著細不可聞的揶揄。

常記溪很委屈,吸了吸鼻子,哭過的聲音還帶著幾分可憐兮兮的沙啞:“太黑了。”

陳醉的確沒想到她怕黑,想到她嚇的這麼慘,略帶自責,“抱歉,下次我知道了。”

北莊停電是家常便飯的事,陳醉並沒有太在意,直到聽見樓上的響聲他才記起常記溪還在樓上睡著,於是便趕緊上樓。

上了樓看到她像小鹿一樣四處亂撞,他便伸出一隻手去拉她,沒想到卻嚇到了她。

“停電了,樓上沒蠟燭,我帶你下去吧。”他嗓音低沉,給人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常記溪溫吞向前走了幾步,腳下很冰涼,她忘記自己還光著腳。

“站著別動。”

“你去哪?”

常記溪剛問完幾秒就感到被一股男性荷爾蒙包裹,陳醉彎腰將鞋子放在她腳邊,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腳背,常記溪幾乎是反射性的一縮。

“穿鞋。”他提醒道。

常記溪“哦”了一聲,腳穿進了那個不合尺碼的男性拖鞋。

“能走嗎?”他好像附在她耳邊說的話,因為她感到有一股溫熱的氣息。

常記溪手動了一下,陳醉毛衣的一個角被她拽著,他走的很慢,常記溪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後。

下樓梯的時候還好有扶手,廳中的壁爐被升起,照亮著大廳暖洋洋的。

陳醉從廚房端出兩碗餃子,一碗放在了她的面前,常記溪忙道謝。

她眼睛還紅腫著,睫毛低垂投下淺淺的影,她拿起筷子,跟上次的狼吞虎嚥截然不同,慢慢一口一口的咬著。

也不知道是不是剛剛嚇住了的原因,她有些食慾不振,勉勉強強塞了三個就吃不下了。

她上次吃的乾乾淨淨,就差把碗也吃了,所以陳醉這次就下的多了一點,沒想到她才吃了三個就停下了筷子。

“怎麼了?”他擰了擰眉。

她一副心事,搖搖頭,“我吃不下了。”

陳醉看她狀態不佳,想到可能是剛剛嚇著了,他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

等吃完常記溪本來想表示感謝動手洗碗的,但陳醉沒有給她這個表現的機會,拿了碗就進了廚房。

常記溪有些悶悶的坐在沙發上。

壁爐裡時不時傳來“噼啪”的聲音,這時窗外下起了雪。

常記溪站起身走到窗邊,手覆在玻璃上,雪白的雪花不時撞在玻璃上,化開一朵冰花。

她就這麼怔怔的看著出了神。

陳醉出來,瞥見常記溪站在窗邊落寞的背影,立在原地幾秒,握著一杯溫熱的牛奶不急不緩的走了過去。

常記溪直看到玻璃上那個淺淺的倒影才回過神來。

陳醉將杯子遞了過去。

常記溪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不習慣,“謝。。謝謝。”

陳醉沒說話,側過了臉將目光投向窗外。

常記溪那雙漂亮的杏眼直直的盯著他的側顏,別人都說老天爺賞飯吃,那陳醉就是老天爺追著給餵飯吃,長得賊好看不說,還好像……有點熟悉。

她是不是在哪見過他?但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陳醉感覺到她注視的目光,緩緩的回過頭來,兩人眼神撞在一起,彼此眼中映著對方,似有火花閃過。

常記溪下意識想避開,但是身體好像不聽使喚,依舊與他的眼神纏在一起。

陳醉抿唇不語。

沉默半晌。

“我好像在哪見過你。”她鬼使神差的說出一句話。

陳醉黑白分明的眼不移分毫,唇角勾起,“等你想起來了再告訴我。”

明明是打趣的話,卻隱約覺得很是認真,不知道是不是在故意配合她。

常記溪半開玩笑半認真,“好。”

陳醉淡淡移開了視線,兩人並肩看著窗外的雪景。

她手中捧著一杯溫熱的牛奶,縱使是萬家燈火的日子裡,常記溪亦不感到孤獨了。

半個小時後,陳醉開車送她回學校,臨下車時遞給她一盒餃子,常記溪感動的是熱淚盈眶,正要道謝,陳醉就一腳油門走了。

常記溪愣在原地,將感謝的話悉數嚥了回去。

十分鐘後,車穩穩的停在了別墅門口。

陳醉抖去肩上的殘雪進門,那雙黑色的男士拖鞋放在一邊,他猶豫了會,換上拖鞋進了屋。

餐桌上放著一碗冷透了的餃子,陳醉拉開椅子坐了下去,眼中絲毫沒有嫌棄,將常記溪吃剩的餃子悉數掃入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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