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醉了(1 / 1)
“醉了?”
陳醉微微偏頭去打量她。
常記溪努嘴,頭有些昏沉,“沒醉。”
陳醉若有所思的點頭
她皺眉,“你不要跟著我。”酒氣頗濃。
陳醉挑挑眉沒說什麼,常記溪就當他是明白自己的意思了。
常記溪原本意識還算清醒,走了不過十步之後就開始飄了,腳步虛浮身影有些歪斜。
陳醉遠遠的跟著,目光緊凝視著前面的人。
眼前開始有重影,常記溪腳一崴,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酒精作祟下眼睛始終蒙著一層薄露,仰頭看陳醉模糊不清的臉,下顎線條修長好看,肌膚白皙五官精緻。
常記溪只頓了三四秒就掙扎著起身。
陳醉沒鬆手,渾身無奈,好脾氣的柔聲哄她,“別鬧,再摔了我可不管你。”
常記溪眼中氤氳星光,楚楚可憐,“不用你管,我爸媽都不管我了你管我!”很是委屈。
陳醉擰了擰眉。
常記溪連連拍了好幾下陳醉搭在她肩膀上的那隻手。
“放開我!”她不滿。
陳醉鬆手。
常記溪跳離他半米之外,“陳隊長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嗎?”
陳醉冷眸饒有興致的看她。
常記溪直視他,一本正經,“這個年代親了抱了就得負責,雖然你跟我睡也睡過了(火車上下鋪),抱也抱過了。”她極為不雅的打了一個酒嗝,“但你別想我負責!”
陳醉雙目漆黑,唇邊勾笑,“這麼說還是我吃虧了。”
常記溪舉起纖細的手指搖了搖,流著幾分匪氣,“那也沒辦法了。”
陳醉張張唇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這溫吞的明顯不像是他的作風。
他邁開修長的腿,拽過她的手臂,不容置疑,“我送你回去。”
常記溪半眯著眼,試圖拍落他的大掌,“我說了自己回去!”
她胡亂掙扎,領口微張露出半截白皙的肌膚,陳醉手緊了緊,啞然開口:“是你自己走還是我抱你?”
常記溪委屈巴巴的控訴:“你欺負我。”
陳醉:“……。”
跟一個喝醉酒的女人溝通,看起來並不明智。
他提出的兩個選項,常記溪混亂的意識裡毫不猶豫的選了一。
還好外面天氣冷人人都鑽在熱炕頭上懶得出來,街上除了他們倆就沒有別人了,不然常記溪明天醒來就等著一頭撞死吧。
但好像現在的情況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常記溪盯著破了一個大洞的窗戶,酒醒了一分,愣在原地。
老天爺好像還嫌她不夠慘似的,天空開始飄起了雪花,風夾雜著雪呼嘯的灌湧而進。
窗戶正對的就是她的床……。
父母出國的失望打擊一下湧上心頭,她都已經這麼慘了,老天爺為什麼還要雪上加霜。
窗戶上的大洞就好像是她的心一樣,活生生被剜了一個大窟窿。
常記溪忽然捂臉哭了起來,哭聲微弱,纖細的背一抽一抽可憐又無助。
陳醉手足無措,鎮定清冷的眸閃過一絲慌亂,聲音極輕柔,“不就是破了一層窗戶紙嗎,明天我幫你糊上,別哭了。”
常記溪抽抽嗒嗒的抬起頭,帶著哽咽,“我就要這層窗戶紙。”她清澈的眼底帶著任性。
陳醉挺無奈的,看來酒還沒醒。
眼見雪有愈下愈大的趨勢,陳醉只能先哄好了她再說。
“好好好,給你糊一樣的。”語氣溫柔的可以掐出水來。
常記溪哼了一聲,表示滿意。
“那我進去了,拜拜。”她扶著牆,腳步蹣跚的往前走。
陳醉瞥了一眼窗戶上的大洞,忍不住按了按跳動的太陽穴。
“幹什麼?”常記溪剛要進去的時候被陳醉拉住了。
“今晚不要睡這兒了。”
常記溪順著他手的弧度一直往上看,直至看到他英俊的臉,嘟起紅唇,“不去這兒睡去哪兒?”
陳醉略沉思。
常記溪眨眨無辜的眼,“那我回李嬸那兒。”
陳醉當機立斷,“不行。”
常記溪歪著頭問:“為什麼?”
她的眸太過澄澈無邪,陳醉淡淡別開了視線,“李嬸家有客人不方便。”
常記溪咬咬唇,“李嬸說可以。”
李嬸本來讓她不要回來的就在家住算了,可她覺得不自在硬是要學校。
“我說不可以。”男人語氣強勢的沒有任何可商量的餘地。
常記溪依舊仰著臉似乎在思索他說的話。
陳醉越過她進了她的房間,房間很乾淨整潔,她應該下午洗過衣服,衣服晾在裡面,他眼神灼熱,忽然覺得有些悶,視線從那幾件有過一面之緣的內衣中移開。
大掌抓起放在桌上的圍巾帽子就出門了。
“你要帶我去哪兒?”常記溪眉頭緊緊皺著,有些不情願。
一陣天旋地轉,常記溪現在只有一個想法,就是躺在床上睡大覺。
她被陳醉裹的嚴嚴實實,就冒出兩個圓滾滾的大眼睛。
“回我家。”他說的淡定從容。
常記溪語氣平平的“哦”了一聲,低著頭,說不出的聽話。
走了十來步。
“陳隊長。”聲音憨憨的,略帶著鼻音。
陳醉慢下了腳步,眼神清冷的注視著她,“嗯?”
兩人並肩行。
“你方才說的話還算數嗎?”
“哪句?”
“抱我。”
陳醉還沒反應,常記溪就半眯著眼倒了下去。
她似乎很滿意這個溫暖的胸膛,聞著淡淡的薄荷味,閉著眼不知死活的蹭了幾下。
陳醉:“……。”
懷中的人兒如一團柔軟的棉花賴在他懷裡,時不時還發出淺淺的囈語。
他嘆了口氣,眼中的寵溺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半彎下腰去將她打橫抱起。
街上空無一人,冷風瑟瑟。
到了半夜,常記溪覺得口乾舌燥,迷迷糊糊的起身。
半眯著眼看到床頭燈亮著,臺上放著一杯水,沒多想她一“咕咚”喝完,兩眼一閉倒頭就睡。
絲毫沒有發覺不對勁。
一覺就睡到了早上。
常記溪胃在翻滾,不適感讓她醒過來,翻身赤腳踩地,捂著嘴巴就往廁所去。
“嘔……。”她抱著個馬桶吐的天昏地暗,吐到嘴裡發苦再也沒有什麼東西可吐了,她閉著眼跟遊魂似的飄回到了床上。
她嘟嘟囔囔的說:“你睡過去一點。”
床上的人紋絲不動,常記溪手肘推了推。
忽然一條健碩的手臂橫伸了過來,搭在她纖細的腰上。
宿醉未醒,睏意又攏攏的襲上頭,她緊閉著眼睛悶哼了一聲又睡了。
她眼睛一閉,睡在隔壁的陳醉眼睛緩緩睜開。
他看到搭在她腰上的手,愣了一下,小心翼翼的收回了手生怕驚醒她。
常記溪安靜的睡顏呈現在他眼前,睫毛低垂,唇微微嘟,精緻無暇的五官令人不忍移開眼。
屬於她的馨香淺淺淡淡的縈繞在他鼻下。
陳醉深深看了幾眼,心是前所未有的滿足,唇邊笑意若隱若現。
他起身洗漱,出去跑了一圈回來做好了早餐,常記溪才幽幽轉醒。
常記溪坐起,指尖撫在太陽穴上,頭有些疼。
她揉了幾下發現不對勁!
昨晚的記憶如潮水一般朝她湧來。
窗戶破了……,陳醉一路把她抱回家,回家之後她就開始發酒瘋,然後……。
然後她根本就不敢再繼續想下去,太可怕了!
自己怎麼會對陳醉這麼放肆!
常記溪狠狠拍了幾下自己的額頭,她一定是瘋了,竟敢趁著酒意爬在陳醉頭上撒野!
她不敢想象陳醉的臉上會有多精彩。
嗚嗚嗚,現在跑還來得及麼?
常記溪欲哭無淚,百感交集。
身上的衣服也被換了,她記得自己吐了陳醉一身,他鐵青著臉把她扔進了浴室。
常記溪手指打結好不容易換下了髒衣服,然後被自己撒了一地的泡沫踩滑了一跤,陳醉衝了進來,緊接著也滑了一跤,頭好像還磕到了~
她越想心越虛,這都是什麼事兒啊!
常記溪捂著臉痛心疾首,悔不當初,她的酒品實在是太差了。
“醒了?”輕佻的嗓音傳了過來。
常記溪心“咯噔”了一下,覆在臉上的手僵硬了幾秒。
陳醉斜靠在門邊,清冷的眸似笑非笑。
憶起自己昨晚大膽放肆的行為,羞愧的五體投地,實在沒有膽子抬頭去看他。
“醒了就起來吧,衛生間有新的牙刷毛巾。”
常記溪略抬頭,“謝謝陳隊長。”
陳醉頷首。
今天的他上身白衣,領口微開,隱約可見襯衣下優美的線條,下身著黑色制服褲子,腿很修長,再配上那張禁慾系的臉,讓人只一眼便臉紅心跳。
常記溪耳根發燙,心虛的移開眼。
陳醉就這麼懶懶的靠在門邊,一點都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常記溪:“……。”
她坐在床上有種被看透的感覺,極不自在。
常記溪翻身下床,她看到淺粉色的女士拖鞋,頓了片刻。
陳醉目光凝視著她,她的一絲細微動作都逃不過自己的眼睛,唇微微翹起。
常記溪收攏起心思。
她慢步走到陳醉面前,仰起頭。
陳醉眸光深邃,瞳孔是她的影子。
他右眼眉間上微青了一塊,不僅沒有損他的形象,反而隱約有種散漫不羈的匪氣。
“對不起。”她臉上帶著歉意。
青了一塊應該很疼吧。
陳醉淡然,“沒事。”
常記溪未多加思考手就抬起,指尖撫了撫他眉上的淤青。
陳醉眉都不皺一下,眼神平平凝視著她。
指尖透著的微涼直撞入他的心底,不禁悸動。
陳醉拿下她的手,語氣溫和,“去洗漱,下樓吃早餐。”
常記溪微囧,好像每次都是陳醉做飯,她除了蹭吃蹭喝還要被他照顧,心裡不免過意不去。
柔和的聲音低低的應了一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