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陳老爺子閉門不見(1 / 1)
梁家。
梁櫻房中的燈一晚上沒關。
她披頭散髮的坐在床上,眼瞳渙散目無焦距。
梁維出事肯定跟陳哥哥有關,難道是陳哥哥發現生氣了?
她一夜惶惶不安。
待第二日天一亮,眾人還未起床,她跑到樓下客廳去打電話。
“找誰?”
“我找陳醉。”她直接乾脆說。
經理詫異,一大早就有女的打電話給陳少爺,他不免多問:“你哪位?”
“梁櫻。”
經理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梁小姐是您啊!”
“您找陳隊長是吧,您稍等我這就給您叫去。”
過了十分鐘。
陳醉接起,聲音透著沙啞和不經意的冷,“是我。”
梁櫻手緊了緊,“陳哥哥!”
陳醉不想跟她廢話,開門見山直說:“你弟弟那事是我做的,如果你們梁家任何一個人,手還想往我身上伸,我不介意把你們的手全剁了。”
“我陳醉向來說到做到。”聲線冷酷無情。
這次只是給梁家一個小小的教訓。
他的無情讓梁櫻心顫,抖著唇,“陳哥哥……。”
“嘟嘟嘟嘟……。”電話傳來嘟嘟嘟結束通話聲。
梁櫻的心被壓的喘不過氣,陳哥哥怎麼能這麼做,那可是她的親弟弟啊!
“小姐……。”傭人怯生生的喊了一句。
梁櫻迅速抹去眼淚,回頭,眼底通紅,眸光狠辣,“你聽見什麼了?”
傭人畏懼她,連連搖頭,“我什麼都沒聽見!”
梁櫻起身,臉色蒼白透狠,“在我們梁家做事嘴巴要把嚴了,不然小心我翻臉無情,一腳把你踹回鄉下。”
梁家工錢給的高,她在鄉下上有老下有小,幾張嘴嗷嗷待哺,怎麼說也不能失去這份工作!
她表情嚴肅,發誓一般認真,“小姐我知道了。”
梁櫻冷哼了聲轉身上樓。
傭人抹了把冷汗,這大戶人家關係就是亂!
北莊。
王時臨手裡提著包子,臉上還帶著睏意。
走廊碰到陳醉。
“隊長誰招你了?”
大早上臉色臭的都可以醃酸菜了。
陳醉瞥了他一眼,唇都懶得動一下。
王時臨緊巴著上去,“隊長你是不是沒睡好?”
“隊長,隊長……。”
陳醉耳邊聒噪的不得了,王時臨憋了一晚上的話恨不得全倒出來。
他倏然問:“包子什麼餡?”
王時臨“啊?”了聲,愣了一下,“酸,酸菜。”
陳醉俊眉微挑,動了一下,王時臨手裡落了空。
“?”
看著那個挺拔的背影,王時臨回過神,跳腳,“隊長你給我留點,我還一口都沒吃呢!”
雲城。
梁櫻換了身衣服出門,直奔火車站。
她坐在車裡,司機在站口徘徊,目光一遍遍掃射從從裡面出來的人。
眼神一亮,他上前走到那個狼狽的男人面前。
“你就是曹苞?”
曹苞上下掃了他幾眼,這個人他記得,梁家的司機。
他咧嘴笑,歡喜道:“是不是我姐姐讓你來接我的!”
司機:“我們小姐要見你。”
曹苞的笑容收斂了下去,外甥女?
他心中的熊熊烈火頓時就燃燒起來了,要不是替她出頭自己至於這麼慘嗎!
曹苞氣沖沖的跑了過去,拉開車門“砰”的一聲又關上。
車震了一下。
梁櫻渾圓的眼睛帶著笑意,一下不眨。
“舅舅一路辛苦,我來接您了。”
曹苞憤怒帶著質問:“哼,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為了你我至於這麼慘嗎?”
梁櫻眨著無辜的眼,“舅舅怎麼了?”
曹苞渾身狼狽可見,梁櫻佯裝不明白,“您這衣服怎麼破了,腳怎麼了?”
心裡的怒火壓不住,齜牙咧嘴,“都是拜陳醉所賜!”他越想越恨,“你舅我這輩子還沒這麼狼狽過!”
梁櫻面不改色,“陳哥哥以前都不會這樣的,肯定是那個狐媚子告的狀!”
“舅舅你現在見識到那個狐狸精的厲害了吧!”她眼底開始溼潤,委屈不已。
曹苞身上的疼痛深深刺激他的大腦,外甥女的楚楚可憐讓他怒氣漸散。
“這女的手段可真是高!怪不得外甥女婿被他壓的死死的!”
梁櫻順勢流下兩滴淚,“別人都不知道,這種事我也只好跟舅舅說了。”
“也只有舅舅這麼疼櫻櫻,是我連累舅舅了。”梁櫻哭悽悽,聲音哽咽:“舅舅對不起。”
曹苞怒氣頓時消散無影,面對嬌花似的外甥女哭成淚人,他一下手腳無措。
“舅舅沒事!你別哭了,給外人看見還以為我把你咋地了。”
梁櫻抽泣幾聲,“舅舅不知道,現在家裡出大事了!”
曹苞驚訝,連忙追問:“出什麼事了!?”
自己不過走幾天的功夫梁家就出事了?
梁櫻:“梁維犯事被抓了!現在人還拘著呢。”
曹苞大吃一驚,“怎麼會呢?姐夫咋沒把人弄出來?”
梁家在雲城也是有一定地位的,怎麼連個人都弄不出來?
曹苞反應很激烈這也正是梁櫻想看到的,這樣一來就好控制了。
“梁維這回犯的事大了,爸爸東奔西走頭髮都愁白了,昨天還跟我媽打了一架,家裡亂成一鍋粥了。”
梁櫻臉色慘白,眼窩凹陷,裙子也有些皺巴巴,跟以往靚麗照人的她大相徑庭。
曹苞不疑有他。
“反了!梁雄敢打我姐看我不打殘他!”
他說話弧度過大,嘴角眥裂,疼的他腦門直冒冷汗。
梁櫻出聲:“舅舅您就別添亂了!我媽沒事,您還不知道她那脾氣嗎,打架什麼時候輸過?”
梁夫人是農村人從小沒少幹農活,力氣自然是比一般人大的,梁雄馳騁商場,酒杯舉多了力氣自然就弱了下來。
兩夫妻打起架來勢均力敵,誰都佔不到便宜。
曹苞想了想才坐了下來,臉上怒氣不減。
“那現在你爸打算咋整,梁家就小維一個獨苗,總不能讓他一直在裡面待著吧。”
梁櫻點點頭,“爸爸正託人想辦法呢,家裡一片糟,我估計舅舅今天該到了,特地來接舅舅的。”
乖巧懂事的模樣讓人不忍苛責。
曹苞看著她水霧盈盈的眸,到了嘴邊的質問也就全吞了下去。
他沉著臉,“看來舅舅沒白疼你!”
梁櫻從錢包翻出四五張大團結,“害舅舅為我受苦了,這點錢舅舅一定要收下!”
曹苞一看到錢身上立馬就不痛了,渾濁的眼頓時炯炯有神,“小櫻還跟舅舅客氣!”
他接過,下意識吐沫數錢,笑開了花。
梁櫻故意重重嘆了口氣。
曹苞抬了下頭,笑嘻嘻,“好端端的咋嘆氣!”
梁櫻精緻小巧的臉上滿是愁緒,“舅舅知道我爸爸不喜歡你來我們家,他要是知道舅舅為了我,揹著他去北莊找陳哥哥的話。”
“爸爸一定會大發雷霆的,以後更嚴加看管我媽的錢,那舅舅再想和我媽拿錢就不容易了。”
曹苞臉色頓變,那怎麼行!
他什麼都不會做,姐姐不給他錢那他還不得餓死!
曹苞青著臉問:“櫻櫻,這事兒你爸媽還不知道呢吧?”
看著他焦急又害怕的樣子,梁櫻在心中冷哼了一聲。
果然對付像舅舅這樣,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人再容易不過了。
梁櫻搖搖頭,“這事兒我誰都沒說。”
曹苞往前挪挪,眼裡帶著討好的笑,“櫻櫻啊,你看舅舅都是為了你。”
“這身上還受了不少的傷,你瞧瞧舅舅這脖子。”
他扯下圍巾一仰頭,脖子上青紫的掐痕很瘮人。
臉上捱了一拳,淡淡的淤紫色,腳就更不用說了,腫的高高的。
總結就一個字:慘。
梁櫻眼神掠過異色,看來陳哥哥是真的生氣了!下手這麼狠。
她不由得心驚膽戰。
要是換了她陳哥哥也會下此狠手嗎?
梁櫻茫然,陳哥哥真的這麼喜歡那個女人嗎?
曹苞琢磨著她臉色,邊試探性問:“櫻櫻,這事你不會跟你爸爸說吧?”
梁櫻回神,“當然不會!舅舅都是為了我,我怎麼會跟爸爸說呢。”
聽到她這麼說曹苞心才穩了下來,想想再叮囑:“也不要跟你媽說,她那個大嘴巴沒個把門兒,不定哪天你爸就知道了。”
正合她意。
梁櫻不露聲色的得意,面上裝的很是聽話的樣子,“我一定誰都不說。”
曹苞這才滿意點頭。
他臉色一鬆,痛苦哀嚎,“快讓司機送我回去,我這全身都快廢了!”
一個小時之後。
梁櫻送完曹苞回去,司機把車停在梁家門口。
她掩著鼻子下車,眼底滿是嫌棄,朝司機吩咐:“把車擦擦,從裡到外把這股酸味給我擦乾淨了。”
司機應了聲。
她一進門。
梁夫人黑著兩個眼圈,精神萎靡靠在沙發上。
她哼了聲,尖嘴薄舌:“一大早就出去會哪個野男人?”
梁櫻面色變了變。
這個時候她當然不會傻到跟她對著幹,不然最後受傷的會是自己。
她委屈道:“媽,今天舅舅回來了,我去火車站接他。”
聽到這個理由梁夫人這才緩和了臉色,眼神也沒有這麼犀利,算她還懂點事。
“你舅舅怎麼樣?”她聲音蒼老沙啞許多。
梁櫻掩下情緒,柔聲回答:“好著呢,說是去見個朋友,回來的時候不小心把錢掉了。”
這是她跟曹苞串通好的供詞,梁夫人罵了幾句也就沒有說什麼了。
梁櫻看了幾眼,沒看到梁雄的身影。
“爸爸呢?”
梁夫人靠在椅子上,一夜之間老了不少,整個人像被剝去了力氣般。
“去陳家了。”
現在沒人敢管這件事,都怕得罪人。
梁家唯一能指望的也就只剩下陳家了。
要是連陳家都搞不定的事情,那放眼整個雲城也沒有人了。
為了自己的兒子,梁雄也只好拉下臉一早去拜會陳老爺子,希望陳老爺子能出手相助。
梁櫻站在原地,一語不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傭人拿了塊熱毛巾出來,敷在梁夫人的額上。
“夫人您一夜沒睡,敷敷沒這麼難受。”
梁夫人臉色如灰,嘴唇乾澀連說句話都吃力,眼睛跟死魚眼一樣一點神都沒有,就這麼直直盯著上面。
也不知道小維在裡面怎麼樣了。
裡面的飯菜都不是人吃的,小維肯定吃不慣餓瘦了。
梁夫人腦袋想著亂七八糟的事情,眼淚從眼角流了出來。
他自小要什麼有什麼,從來沒有吃過這種苦頭。
那些殺千刀的居然敢這樣對她的兒子!
傭人餘光一掃,高興道:“先生回來了。”
梁夫人猛地起身,額頭上的毛巾落在地上也顧不得,虛浮著腳步上前,緊抓著他的袖子,眼神盼切。
“怎麼樣?陳老爺子答應救小維了嗎?”
梁雄臉色不大好看,梁夫人利眼看到他手裡拎著早上拿出門的禮品。
“老公,這不是給陳老爺子的東西嗎?怎麼又拿回來了?”
梁雄徑直越過她將禮品放在桌上,喝了口茶,那張保養得宜的臉喜怒不顯。
梁夫人都急死了,他倒好,一屁股坐下只顧喝茶連句話都不說。
“到底怎麼樣你倒是說句話呀!”
“沒見到人。”
梁夫人抓狂,“怎麼會沒見到人!”
梁雄無奈,他去到陳家只有管家出來接待他,說陳老爺子這兩天得了感冒,昨晚發燒了病的挺嚴重的。
一時半會也不能見客。
管家這麼說梁雄也只好打道回府了。
梁夫人咬牙:“陳老爺子怎麼偏偏這個時候就病了,該不會是裝病吧!”
“看來陳家也不是什麼好鳥,這麼點小事就怕了!”
梁雄怒斥,“閉嘴!陳老爺子也是你能說的嗎?”
傭人訕訕閃人了。
還有外人在場也不知道收斂著點,這種話要是傳出去給陳老爺子聽見,那他們陳家都得完蛋!
梁夫人撒潑道:“我不管!姓梁的你要是再想不出辦法把小維弄出來,我就跑到局子門口喊冤!”
“到時候你可別怪我沒給你留面子。”
梁雄臉色頓時難看到了極點。
梁夫人索性就挑明豁出去了,反正只要能把兒子救出來,她怎麼樣都無所謂。
“你就把我逼死吧你!”梁雄惡狠狠罵了句,甩手就走了。
梁櫻的身影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在廳裡。
偌大的客廳只剩下梁夫人一人,她氣的摔杯子,“走吧都走!什麼陳家我一點都不稀罕!”
“你們梁家就巴不得我和我兒子滾出去,我就偏偏不看誰鬥得過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