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物件吵架(1 / 1)
葉儼然脫身後眼神掃了一圈都沒有發現常記溪的影子,他放下酒杯出去找。
月銀如華傾斜在她身上,鍍上一層薄薄的清冷,宛若不染凡塵的精靈。
美的讓人心動神弛。
常記溪眼尾看到地上的人影,她下意識抬頭。
葉儼然笑容淺淺的看著她,俊逸中夾帶幾分不經意的柔情,“怎麼坐在這?”
四月的天晚上還是有點涼意的。
常記溪過分漂亮的眉間透著冷躁,紅唇微動,“人太多。”
葉儼然轉了個身,動作優雅的坐在她旁邊。
“抱歉,剛剛給教授們絆住了。”略帶歉意。
常記溪漠然搖頭,眸色很淺。
葉儼然側過臉去看她,“在想什麼呢?”
她平靜的臉上沒有什麼波瀾,“很多。”
葉儼然低低“嗯?”了聲,聲音平緩。
常記溪抬頭露出一截白皙的天鵝頸,美眸直直看著半圓的月亮,精緻的側臉毫無瑕疵,細緻的連絨毛都可見。
她美的讓人喘不過氣,葉儼然微微愣神。
“當我以為人生就這麼一帆風順時,上天踹了我一腳,然後我就到這莫名其妙的地方了。”
“家人,朋友都不見了。”
她唇邊彎起一抹孤冷的笑,真像做夢一樣。
或許是心裡太壓抑透不過氣來,又或許是現在寂靜的環境讓她自然而然說出了口。
低落的語氣中蘊含著濃濃的孤獨,讓人心疼。
葉儼然抿唇靜聽。
常記溪輕輕曬笑,如夢如幻,“要是睡一覺就能回去就好了。”
他聽不太懂,只覺得她莫名的哀傷,語言的安慰反而蒼白,葉儼然在一旁靜靜的陪著她。
她盯著一輪彎月沉默許久,愣過神來,喃喃自語:“我怎麼說這些。”
葉儼然:“無妨,你想說我就聽。”
常記溪看他,眼底微紅,由衷而言:“你幫我很多,謝字我都說累了。”略帶調笑。
葉儼然眉宇松展,“那以後就不說了,反正我們是朋友,互相幫忙是應該的。”
“明顯你幫我比較多。”
從第一次認識他開始他就在幫她。
葉儼然笑,“不說這些。”
禮堂的燈光開始變暗了。
葉儼然慢悠悠起身,站在她面前,彎腰伸手,紳士的邀請道:“不知道常老師願不願賞臉跳支舞?”
常記溪巧巧一笑,手覆了上去,“當然,我今天的任務就是你的舞伴。”
她起身,挽著葉儼然的手臂。
不多時一對俊男美女出現在舞池,默契天生,舞姿出群,旁邊的人逐漸停了下來。
淡黃色的光束圍繞著舞池最中央的他們。
男的身著黑色西服,長相英俊,高挑的身材襯得他盡顯優雅、矜貴。
女的身著白色禮服,純欲中攜著妖媚,膚白似雪,禮服將她完美的曲線襯得更加迷人,眨眼間勾魂攝魄。
眾人不由得屏住呼吸看,這是一副生動又美妙絕倫的動畫。
“咔嚓。”一張照片定格。
男人不經意的笑,女子落在他懷中紅唇勾勒出弧度。
“啪啪……。”滿場爆發出雷動的掌聲。
兩人優雅的彎腰致意,退出了舞臺。
今晚對許多人來說太過震撼,舞池中那對養眼的金童玉女註定深刻在眾人心中。
一轉眼,禮堂裡就尋不到他們的身影了。
“沒想到你跳舞也這麼好。”
常記溪謙虛笑,“還行。”
她身上的秘密多的數不清,不知什麼時候就能蹦出一個小驚喜來。
“想去哪?”他問。
常記溪眨眨眼:“餓了。”
葉儼然看她的眼神掠過寵溺,“學校外面有家不錯的麵館,怎麼樣?”
常記溪點點頭,“好。”
葉儼然眸光凝視片刻,她這麼出去實在太惹眼。
她不解問:“怎麼了?”
“你先回去換個衣服。”
常記溪垂頭看了眼,好像是有點高調了。
“行。”
半個小時後兩人坐在麵館攤上。
葉儼然熟練的點了兩碗麵,老闆娘是南方人,臉色和善,說話溫溫柔柔的。
“葉老師你女朋友長的真漂亮!”
葉儼然恣意的眯眼笑,沒有解釋。
常記溪微囧,“阿姨,我不是。”她否認。
老闆娘看了他們倆人幾眼,笑的一臉神秘,年輕人就是臉皮薄。
放下面走了。
常記溪動動嘴沒發出聲音,放棄了爭辯。
“這家面不錯,你嚐嚐。”
常記溪筷子挑了一口,的確很好吃。
“以前加班加晚了就會來這裡吃,幾年了。”
“好吃。”她簡單的肯定。
葉儼然沒動,看著她吃
常記溪抬頭,“嗯?你怎麼不吃?”
葉儼然:“不太餓。”
常記溪中午忙到腳不沾地,晚上又來不及吃,肚子裡空空如也。
他道:“都給你。”
常記溪也不辜負他的期望,兩碗吃的乾乾淨淨。
他們出門時老闆娘一副異樣眼光看著她,害得常記溪很不好意思。
“明天早上我有一節課,估計來不及送你了。”他倏然說。
“沒關係。”
“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她點點頭。
沉默……。
“真不想讓你走。”
冷不丁一句其意不明的話。
常記溪眼微聳,“嗯?”
葉儼然臉色依舊,“我是說有點捨不得。”
常記溪慢慢斂下笑容,眉間帶著離別的愁緒。
“你打算一直待在北莊嗎?”
葉儼然是覺得她在北莊實在是太委屈了,她的才華值得更好的地方。
常記溪沉思半晌,搖搖頭。
“我想去F國。”
“F國?”他詫異,“怎麼會想去那裡?”
常記溪:“夢想吧。”
成為時尚圈的頂層的確是她的夢想。
葉儼然若有所思的頷首,“我能為你做些什麼嗎?”
常記溪偏頭笑,“別,你為我做的已經夠多了,再欠我就還不清了。”
他索性道:“還不清就不用還了。”
瞳孔在她身上轉了一圈,“或者你以身相許我可以接受。”
常記溪嗤笑,“想的挺美。”
葉儼然半玩笑半認真,“挺想的。”
常記溪嗔了他一眼,眸底沒有惱意,權當他在開玩笑。
他問:“什麼時候想去?”
常記溪思考片刻,“說不準,應該年底或者更快吧。”
葉儼然點點頭,“我支援你。”
常記溪衝他感激淺笑,他真的很好,處處照顧她,在她心裡他溫暖的就像哥哥一樣。
“到了給我打個電話。”他叮囑。
“好。”
第二天。
得知她要走的訊息不少同學來校門送她,常記溪不太習慣這種場面,應付了一陣就上車了。
同學們站在門口淚眼汪汪的,特別是男同學更加難過,七八個大學生站在門口哭紅了眼的模樣,讓人紛紛側目。
半個小時後她上了火車,隨著火車的汽笛聲,她離開B了市。
看著兩旁倒退的縮影,她唇邊綻放開一朵笑顏,明豔動人。
辦公室。
葉儼然下課回來,馬老師回過頭打趣道:“今天怎麼不去送送小常老師?”
“是不是怕觸景傷情啊?”
葉儼然溫和的眸看了他一眼,老實回答:“是啊。”
馬老師一副“看吧我就知道”的表情。
“昨天你跟小常老師跳舞的照片都貼在公告欄了,郎才女貌,絕了!”
他有點後悔昨天沒去,真是錯過了。
葉儼然忽地起身,嚇了他一跳。
“你去哪?”
葉儼然冷冷拋下一句,“撕照片。”
撕照片?
他來不及喝止他人影就不見了。
馬老師從抽屜拿出一張照片,嘀咕道:“要照片找我就行了。”
常記溪一躍成為中燕大學的校園女神,照片幾乎是人手一張。
馬老師目光欣賞,越發可惜昨天沒有親眼目睹那場精彩。
北莊。
王時臨悶騷的湊了過來,“隊長晚上我值班,你先回去唄。”
陳醉:“晚上我值班。”
王時臨:“為什麼呀?”
陳醉刷刷寫著什麼頭都不抬一下,“明天我要去一趟縣裡。”
王時臨嗅到不尋常的氣息,他賊兮兮問:“隊長,是不是去接常老師?”
陳醉抿唇不語。
“隊長你知道常老師幾點到嗎?”
他忽然沒頭沒腦問了句:“早上是不是葉老師送常老師去的火車站啊?”
陳醉筆尖倏然一滑,整張紙作廢。
黑眸緩緩抬起,又輕又慢的吐了一個字:“滾。”
王時臨立馬屁顛屁顛的滾了。
呼,好險!
十分鐘後,村衛站。
李小月看到王時臨,目光懷疑的問:“你今晚不是值班嗎?”
王時臨聳肩,“隊長說他明天有事跟我調了。”
李小月“哦”了聲。
“隊長明天要去接常老師。”
李小月眼神微微亮,“溪溪要回來了?”
王時臨:“是啊。”
李小月開心的拍手,“太好了。”
溪溪不在的這些日子她都快要無聊透頂了。
李小月皺眉,“你剛剛說陳隊長要去接溪溪?”
“對啊。”
李小月咬咬牙,陳隊長還嫌溪溪事不夠多是嗎。
上次就是因為陳隊長所以才害的溪溪這麼慘。
王時臨:“你氣個什麼勁兒,隊長不是幫常老師出氣了嗎?”
李小月:“那咋地,把我溪害的這麼慘,不喜歡就離遠一點,整的我家溪溪名譽受損。”
特別是學校那群長舌婦,嘴巴跟抹了糞一樣臭,說出來的話沒有一句能聽的。
王時臨閉了嘴,陳隊長太難琢磨了,他也摸不透他的想法。
李小月忿忿,瞪了眼王時臨,“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無辜躺槍的王時臨:“?”
第二天。
李小月剛踏出門就哆嗦了一下。
這咋一晚上就變天了呢?陰沉陰沉的。
李母手裡拿著件衣服追了出來,“這天氣不定要下雪了,再拿件外套別凍著。”
李小月接過擺擺手走了。
李母嘆了口氣,“這倒黴孩子。”
北莊火車站。
早上九點半,火車緩緩停在站臺上,下車的人絡繹不絕。
直到車廂逐漸走空,常記溪才不急不忙的起身出去。
下站的人很多,擠滿了站臺。
常記溪小心翼翼的夾在中間,順著人流走出來。
“常老師,常老師!”
常記溪一出站就看到秦國祥,他手裡舉著塊牌子應該也是來火車站接人的。
秦國祥高興的不得了,“常老師太巧了,這裡都能碰到你!”
常記溪禮貌點頭。
秦國祥看她眉間的倦意,像是坐了一夜的車,問:“你這是去哪兒?”
她言簡意賅:“B市。”
秦國祥:“我這剛好來接個人,要不一會我送你?”眼睛帶著殷切。
常記溪:“不用了謝謝。”
“不礙事的,你等等我唄!”
近水樓臺的機會秦國祥求之不得,怎麼能這麼容易就放棄。
常記溪臉色漠然,“真不用,不耽誤你的事了,我先走了。”
佳人要走秦國祥情急之下拽了她的胳膊。
陳醉站在不遠處冷冷的看著,搭在常記溪胳膊上的手分外刺目。
常記溪看到陳醉的身影,愣了一下。
他怎麼會在這裡?
“你是秦國祥,來接我的?”突兀的聲音一下激醒了常記溪。
她不露痕跡的甩開秦國祥的手。
秦國祥回頭看,一位穿著講究的男人,他連忙應:“是是是,馮先生我是來接您的。”
馮先生:“麻煩你了,我們現在可以走了嗎?”
秦國祥答應一聲,而後回頭看,常記溪已經不見了蹤影。
他心底無限失落,又一次與她失之交臂。
常記溪走的飛快,像後面有人追趕她一般。
她壓根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他,看見他剎那,心裡不爭氣的跳了一下。
“同志住宿嗎?有熱水!”
“坐車坐車!”
常記溪提著行李穿過吵嚷的人群,她心裡默以為他是來接人的,只是不小心碰見了而已。
她走的挺快,連自己都想不出為什麼要躲。
可能是不想跟他再有什麼交集吧…。
“北莊,北莊,人滿發車嘞!”
常記溪正要上去,一隻胳膊被人拽住了。
她詫異回頭,陳醉眸色暗沉,一臉的不高興,“跑什麼?”
與他近距離對視,常記溪心臟漏了一拍。
兩人就這麼對峙在車門口,不上不下。
售票員嚎了聲:“同志你上不上來?別堵著門呀。”
常記溪淡淡別過眼,“上。”
胳膊那隻手不動,她掙脫不開,惱怒的回過頭,“放手。”
陳醉冷著臉:“下來,我送你回去。”
“同志,你上不上的?”
常記溪咬牙,“上。”
“放手,我不認識他。”
售票員衝陳醉喊:“聽見沒,人姑娘不認識你別拉拉扯扯了趕緊走。”
常記溪眸子氤氳著水霧,瞪著他的手。
陳醉極不耐煩,“物件,吵架。”
常記溪又咬了一句:“我不認識他。”
陳醉眉眼清冽,薄唇微張,帶著警告,“常記溪你再說一句不認識試試?”
常記溪話語凝噎,杏眼怒瞪著他。
“物件吵架有什麼奇怪的,姑娘你快跟他下去吧。”
“姑娘快下去吧,物件都追到這兒來了,還有什麼不能好好說的。”
車上的人起鬨,常記溪紅著臉下了車。
陳醉徑直拉過她的行李,語氣不容置疑,“走吧。”
周圍太多人看著常記溪只能抬腳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