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慣著(1 / 1)
倏然臺上的麥克風聲音停了,燈光全暗,還沒晃過眼來一束光便落在了兩人身上。
眾人屏息,所有的目光都轉向他們。
常記溪愣了幾秒,陳醉單手負在身後,另一隻手遞了過來,微微彎腰,紳士十足。
一雙欣長桃花眼下載著似水柔情,唇畔浮現淺淺的笑意,聲線乾淨沉冽,“溪溪。”
常記溪手覆了上去,掌心微涼,握著她的手緊而有力,很安心。
眾人讓出一條路,陳醉身影挺拔俊朗,氣質清冷貴不可言,牽著她的手一步步往前。
常記溪右手輕提裙襬,合身的禮服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白皙的皮膚在燈光的照射下似乎吹彈可破,又純又欲的眼神不知讓多少男人心臟狂跳。
步入舞池。
陳醉另一隻手落在她纖細的腰間,距離近的幾乎完全貼在一起,抬眸可見他冷硬的下顎線在柔和的燈光下,顯得幾分溫情。
陳醉的舞跳的非常好,幾乎都是他在帶領她的動作。
舞池的男女,宛若天生一對,默契十足。
男的臉如鐫刻般五官分明,鼻子高挺,眉眼處遍佈柔情,厚薄適中的唇微翹,黑眸只容得下眼前的女人。
周圍除了音樂以外,再也聽不見任何聲音。
沒有人捨得開口打破眼前如畫卷般的場面。
一舞完畢,場內掌聲雷動。
燈光漸亮起,眾人領著舞伴紛紛步入舞池。
常記溪緋紅著臉,緊張的指尖發涼。
還好沒給他丟人。
陳醉的手依舊放在她腰間,絲毫沒有放下來的意思。
“我幫你們拍個照吧。”手裡拿著相機的工作人員走了過來。
常記溪還沒反應過來,陳醉就霸道的摟著她的腰,俊臉直視鏡頭,完成了他們的第一次合影。
工作人員很滿意,說了幾句就走了。
常記溪忽然嗤笑出聲,陳醉擰眉看她。
她露出潔白的貝齒,眼中噙笑,“陳隊長太愛吃醋怎麼辦?”
他一本正經的回,“慣著。”
常記溪仰起頭,露出潔白無暇的脖頸,水汪汪的大眼蘊著秋波,“那請問陳隊長跳夠了沒有?”
陳醉勾唇,似笑非笑,“怎麼?”
“繼續?”
陳醉眼裡盛過思考,搖搖頭。
“嗯?”三分茫然。
陳醉低下頭靠在她耳邊,溫潤的氣息噴灑在她耳邊,“想親你。”
杏眼微睜,耳根紅了,嬌嗔的在他腰間捏了一把,嗓音略惱直呼他的名字,“陳醉。”
“嗯?”
“你能不能收斂點?”
“不能。”
兩人站在一邊打情罵俏,還好周圍的人都顧著跳舞沒有留意到他們。
張行長走了過來,臉上笑意滿滿,“跳的不錯啊。”
常記溪桃腮染面,有點不好意思的淺笑。
陳醉笑容溫潤,“她臉皮薄,不經誇。”
張行長長期浸淫在商界的眼攏著精光,意味深長的開玩笑,“能讓你小子護短的人,也就只有小常老師了吧。”
陳醉笑而不語。
常記溪端莊大方的微笑,心裡一陣暖流。
“張行長。”
“殷局,好久不見!”
張行長朝他們點了點頭,打了聲招呼,便過去應酬了。
常記溪有點累了,眼皮半斂下來,眉間透著倦意。
陳醉:“回去?”
“好。”
眾人絲毫沒有注意到,晚宴上那對最耀眼的男女悄然了退場。
車上。
兩邊的窗戶被放了下來,略帶黑夜的清涼撲面而來,沖淡了睏倦。
陳醉把外套蓋在她身上,柔著聲音說道:“累就睡會,到了我叫你。”
常記溪側著身子看他,微聳著眼,慵懶如貓,“不困。”
盯著陳醉的側臉,她忽然問:“陳隊長,咱倆搞物件的事,你家裡會不會有意見呀?”
陳醉擲地有聲答:“不會。”
常記溪“喔”了聲便沒了下文,黝黑的瞳孔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陳醉斜睨一眼,“小腦袋瓜子想些什麼呢?”
常記溪閉了閉口,把湧到唇畔的話嚥了回去。
出國的事情還是先不要跟他說吧,反正還有一段時間,而且還不知道他們的未來會怎樣。
想起這些事常記溪心裡就有些悶悶的。
她拉過陳醉的右手,身體傾斜,腦袋靠了上去。
陳醉瞥了眼,語氣寵溺,“累了就睡吧。”
常記溪鼻音略重“嗯”,朦朦朧朧之間,靠著靠著就睡著了。
一個小時後。
陳醉動作極輕把她抱上了樓,躺在床上的常記溪哼了聲,手不安分的動了動,一字肩的禮服稍微移位,露出一片迷人的春光。
幾根碎髮落在脖子上有些癢,睡夢中的她皺眉,手去碰了碰,沒抓準,嚶嚀一聲急了,指甲抓出一道紅痕。
陳醉按住了她的手,彎下腰去,用唇幫她撩開,微涼的唇瓣碰到她灼熱的肌膚,一發不可收拾。
輕輕咬了幾下仍覺不夠盡興,壞心眼的加重了吻的力道。
“啪。”一道清晰的聲音。
饒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陳隊長愣住了。
常記溪懶懶的翻了身,嘟嘟囔囔:“蚊子,別咬我。”
臉上微麻,陳醉的臉色不大好看,他長這麼大還沒被人打過,更別說是臉了。
他半眯著眼,狹長的眼露出危險的光,凝視著睡在他床上的小懶貓,不僅佔著他的坑,還敢打他。
真是反了天了。
第二天。
常記溪一早起來,身上還穿著那身禮服,她翻身下床,熟練開啟他的衣櫃,拿出一件白色的長襯衫進了浴室。
對著鏡子,她手指撫上了白皙的脖子,皺皺眉,奇怪的自語,“昨晚真的有蚊子?”
那也不可能盯的這麼大吧?而且不癢。
常記溪抱著懷疑洗完了澡,整個人都神清氣爽。
她下了樓。
陳醉坐在沙發上,手裡握著支筆,表情認真嚴謹,勾勾畫畫的不知道在寫些什麼。
常記溪湊前去,拉開衣領,露出脖子上的兩個印跡,委屈巴巴的,“陳醉,你家的蚊子太毒了!”
“……。”
他輕咳一聲,意味不明,“嗯。”
常記溪離的極近,看到他俊臉上有一道極淺的痕跡,指尖撫了撫,眉間浮現疑惑,“這是什麼?”
昨天還沒有的,難道他也被蚊子叮了?
陳醉眼中掠過一抹異常,很快又恢復如初,板著聲音,“沒事。”
常記溪這才注意到他手中的作業本,驚了一下,“你幫我改作業?”
“嗯。”
她火速拿過,臉色微囧,“這種小事還是我自己來吧,不用麻煩你的。”
陳醉睨了她一眼,常記溪手裡拿過的是最後一本,批完就完工了。
他不費吹灰之力拿了回來,臉色嚴肅,“最後一本。”
常記溪詫異的拿過桌上批改好的作業本,仔細檢查,紅色的筆跡蒼勁有力,準確無誤勾出錯題。
再翻了幾本,皆是標準的批閱,常記溪暗自腹誹:陳醉不做老師真是可惜了。
沉思間,陳醉已經蓋好了筆帽。
“早餐在桌上,去吃。”
常記溪慢悠悠的拉開凳子坐下,還是跟之前一樣的早餐。
在以前,她吃的最多的早餐就是星**,肯**,像這樣接地氣的早餐,她只在小學鄉村夏令營吃過。
現在她一樣可以吃的津津有味。
吃完早餐。
陳醉看著兩條白皙勻稱的腿在眼前晃來晃去,臉色沉了沉。
倏然出聲,“去換個衣服。”
常記溪不解,垂了眼看下,寬大的襯衫及膝,並沒有什麼問題呀。
“等下王時臨跟李小月要來。”
常記溪愣了下,“他們要來?”
“嗯,說是來吃晚飯。”
其實是陳醉早上晨跑的時候偶遇到王時臨,他死乞白賴的非要來陳醉家,還找了個藉口說上次在李小月家吃飯,現在輪到他請。
“啊?”常記溪更愣了。
李小月跟王時臨知道他們的關係,這點常記溪並不在意,可問題是誰會做飯啊?
她訕訕笑,委婉道:“陳隊長你好像不會做飯吧?”
陳醉點頭,並沒有覺得有什麼問題。
“你請他們來吃飯,誰做啊?”
他面不改色,定定道:“我。”
常記溪欲哭無淚,“不會是……餃子吧?”
陳醉淡定點頭,除了這個別的他也不會。
“……。”
“叩叩……。”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陳醉摟過她的腰,俊臉無限放大,神色認真,不容置疑,“左邊的衣櫃有你的衣服,去換。”
常記溪蹙眉,他什麼時候買的?自己怎麼不知道。
陳醉揉了揉她的發,聲音低啞,“乖。”
常記溪點頭,小跑上樓。
陳醉這才緩緩起身去開門。
一開門。
王時臨額頭上都是汗,手裡拎著兩大袋東西徑直越過陳醉,邊走邊嘀咕,“隊長開門怎麼這麼慢呀!”
現在還不到十一點,王時臨拿了東西就拽著李小月來了,距離晚飯還早了大半時間。
陳醉朝門口的李小月輕頷首。
李小月衝他笑笑便走了進門。
王時臨放下東西,眼神掃視一圈,問:“隊長,常老師呢?”
李小月也沒看到常記溪的影子,難道溪溪還在學校?
就在兩人猜測的時候,常記溪從樓上走了下來。
穿著條長褲,搭了件清爽的T恤,整個人精神又隨意。
陳醉眉眼輕佻,露出滿意的目光。
李小月扔下東西就朝她去,率真的臉上溢滿笑,“溪溪,你這麼早就來了?”
常記溪稍頓,斜了陳醉一眼,點點頭。
王時臨笑嘻嘻的,“常老師,不介意我們打擾吧?”
常記溪隨和的搖搖頭。
李小月瞪他一眼,“說什麼呢。”
餘光掃到常記溪脖子上的紅痕,微微歪頭去看,“曖?溪溪你的脖子怎麼了?”
常記溪不甚在意,“蚊子咬的。”
陳醉薄唇緊抿,眼色頗沉。
李小月伸手,皺下眉頭,喃喃自語道:“什麼蚊子能咬這麼大口,我看不像是蚊子咬的,倒像是被……。”
“李小月說啥呢,還不過來幫我!”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王時臨給打斷了,李小月蹭蹭染上怒火,轉頭就給了他一個暴慄。
齜牙咧嘴的威脅,“閉嘴。”
常記溪沒在意李小月說什麼,走上去幫忙。
一張娃娃臉上帶著人畜無害的笑,狗腿道:“隊長,我知道你不擅廚藝,所以我們就自帶菜,還有廚師。”
李小月很榮幸的被請來做飯,她笑開,“溪溪,我做的醬土豆可好吃了!到時候你嚐嚐喜不喜歡”
常記溪攏笑,“好啊。”
王時臨問:“那中午吃什麼?”
“餃子。”
陳醉冷不丁的插進一句話。
眾人微怔。
餃子……。
王時臨閉了閉唇,自從上次在陳醉家吃下兩大盤餃子之後,現在只要一想起餃子胃就開始翻滾。
常記溪先開口打破沉默,笑了笑,“吃餃子好,怎麼說也是陳隊長請客,讓他也做一回。”
李小月無所謂的點頭,“那就辛苦陳隊長了。”
王時臨笑的勉強,“隊長辛苦了。”
陳醉冷硬點頭,“應該的。”
十分鐘後,王時臨在廚房圍著陳醉,時不時幫他遞盤子,洗碟子,勤快的像只小蜜蜂。
李小月拉著常記溪聊天,“溪溪,我還是第一次進來!”
她環繞四周惹不住驚歎,“沒想到裡面這麼漂亮!”
這棟別墅很早就有了,只是一直沒有人來住,直到陳隊長來了之後。
裡面的擺設跟設計透著一股濃濃的E國風,還有壁爐,這回李小月真是開了眼界。
常記溪笑笑。
李小月眼神熠熠發亮,情緒激動,“溪溪,還記得我上次跟你說的那個不,從這二樓能望過江對面的E國!”
常記溪點頭,是聽她說過一回,只是自己沒留意。
“這方向也能看到日出,可美了!”李小月絮絮叨叨的說著,一高興拉過她,“要不我們上樓看看去?”
王時臨手裡端著餃子出來,不忘調侃她,“就屬你跟個猴似的,一會都停不下來。”
李小月舉起憤怒的小拳頭,露出潔白的牙齒,皮笑肉不笑的問:“你說誰?”
王時臨瑟縮,立馬改口,“說我自己。”
李小月“嗤”了聲。
王時臨把餃子放在桌上,道:“吃飯了。”
陳醉也端著餃子出來,王時臨趕緊去接,“隊長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