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縣裡的晚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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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老師是南方人?”

常記溪點點頭。

袁靜:“南方挺好,來這兒不習慣吧?”

常記溪淺淺笑,“還行。”

幾人再聊了幾句,廖縣長就回來了。

他放下手中的公文包,樂呵呵的跟他們打招呼,“來了。”

常記溪站起身,棕色的發乖巧垂落,落落大方,“廖叔。”

廖縣長開心的點點頭,很是平易近人,朝她笑笑,“常老師就把這當作自己的家,別拘束著!”

袁靜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菜,招呼他們,“菜都好了,快去洗手吃飯。”

常記溪主動上前,“嬸子我幫您。”

袁靜擺了擺手,笑的和婉,“不用,你就坐著就行。”

廖縣長夫婦非常健談隨和,飯桌上笑聲不斷。

“小常老師以後可要多來縣裡玩,你這孩子跟我投緣,我正愁沒有女兒陪我逛街呢。”

廖縣長笑著別她一眼,“平白給你認了個這麼大的閨女,你這算盤打得不錯。”

袁靜樂的合不攏嘴,嗔了自己丈夫一眼,“誰讓我生不出女兒來,女孩多貼心,我就喜歡女孩。”

特別是常記溪這樣的女孩子,知書達理又有禮貌,看著就喜歡。

“別見怪啊,你嬸子就這樣,叨叨個女兒叨了五六年。”廖縣長面上這麼說,眼裡卻含著笑。

常記溪抿唇笑笑。

陳醉話很少,幾乎都是廖縣長夫婦在說,熱情的不得了。

一頓飯下來氣氛很好。

等吃完飯,廖縣長拉著陳醉進了書房,而袁靜一臉神秘的把她領到客房。

關上了門。

常記溪茫然問:“嬸子,有什麼事嗎?”

袁靜保持著笑意,從衣櫥裡拿出一件熨燙好的禮服。

常記溪眨了眨眼,水汪汪的眼睛透著疑惑,“這是?”

袁靜拉著她走到鏡子前,把禮服往她身上一比,滿意的點頭,“你穿上一定很好看。”

常記溪盯著鏡子前的她,紅唇微張,“給我穿的?”

袁靜笑,“是啊,一會陳醉要帶你去參加一個晚宴。”

常記溪皺眉,參加晚宴?

陳醉怎麼都沒有跟她說過?

袁靜看她臉色微微收斂,以為她在緊張,柔著聲音道:“別緊張,不過就是場普通的商業晚宴,有陳醉在。”

她繼續道:“來,快換上試試,按著你的尺碼來的,應該不會有偏差。”

常記溪眼神閃過一絲異色,按照她的尺碼?

袁靜有些奇怪,聽老廖說陳家那小子從來不參加這種商業場合的。

上回吃飯的時候老張順口提了一嘴,沒想到陳醉想都不想就答應了,大大的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袁靜沒留意到常記溪的疑惑,自顧自道:“上週陳醉給了我個尺碼,讓我去挑件禮服,說是等今天跟你一起參加晚宴準備的。”

上週?就是他出差的時候。

袁靜把禮服塞在她手上,催促:“快穿上,我在門口等你。”

常記溪來不及想這麼多隻好先換上禮服,心裡想等見到陳醉的時候再問他好了。

片刻。

她開啟了門。

袁靜回頭,著實驚了一跳。

精緻的臉龐上了一層薄薄的妝,五官更顯立體,一頭棕色微卷的長髮隨意散在腦後,說不出的慵懶高貴。

“太好看了!”袁靜除了目光讚歎,一時間實在找不到其他的形容詞來比喻她的美。

這時陳醉走了過來。

他目光凝滯幾秒,隨後停下腳步。

香檳色一字肩禮服完美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襯的她皮膚似雪,露出性感的鎖骨,纖細無暇的天鵝頸。

長睫輕扇幾下,撩動了他的心。

喉結不動聲色的滾動,眼神炙熱彷彿要將她灼燒殆盡。

視線被他緊鎖,那股灼熱壓的她快喘不過氣來。

袁靜樂呵呵的笑了兩聲,打破了氣氛。

“時間差不多了,你倆趕緊去吧。”

陳醉表面無異,點點頭。

一隻大掌遞了過來。

她愣了愣,手緩緩抬了起來,他的手掌微涼,卻又不會過分的刺骨。

袁靜送他們出門,衝他們揮揮手,“玩得開心啊!”

等汽車緩緩駛出大院,袁靜站在原地,笑著搖搖頭,感嘆道:“年輕真好。”

車上。

常記溪手不露痕跡扯了扯禮服,陳醉餘光微斜,將自己的外套扔給她。

“先穿上。”聲音清清冷冷。

常記溪把外套蓋在自己身上,偏頭看他。

陳醉單手抓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漫不經心的支著,五官俊挺,側臉好看的過分。

常記溪抿了抿唇,忍不住開口,“陳隊長。”

陳醉目不斜視的盯著前方,鼻音略重,“嗯?”

常記溪斜著身子,秀氣的眉微皺,“你怎麼知道我的尺碼?”

“量的。”

“什麼時候?”

“你睡著的時候。”

“……。”

常記溪半眯著眼,透出一抹亮光,嗓音清脆的問:“你是不是早有預謀?”

陳醉聞言斜睨一眼,語氣沉澈,“你答應我的,我幫你辦好了事,你就陪我跳支舞。”

常記溪以為他只是隨口說說而已。

無話可說。

誰讓人家幫她解決了一大難題,跳個舞跟辦戶口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

車停在了飯店門口。

陳醉先下了車,繞到副駕駛幫她開啟車門,貼心的幫她拎了下裙襬。

飯店門口亮著彩燈,進進出出的人很是熱鬧。

“同志,麻煩出示一下邀請函。”

陳醉遞了過去,那人匆匆掃了一眼,雙手遞了回來,迎著笑臉,“請進。”

飯店是兩層敞開式的建築,一盞大的水晶掛燈從二樓天花板垂掛下,大大的提高了酒店的檔次。

兩旁擺著自助點心,還請了樂隊現場表演。

廳內男女皆是盛裝出席,臉上掛著精緻虛偽的笑容,舉著酒杯穿梭在人群中來往。

常記溪挽著陳醉的手臂,兩人一出現瞬間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宴廳內所有的眼睛都往這邊看,無不閃過驚豔之色,好一對金童玉女,郎才女貌!

常記溪絕美的五官,妖嬈的身材,不經意間的優雅,無不令在場男士動容。

陳醉臉色沉了幾分,骨節分明的手強勢的搭在她的腰上,霸道的宣誓著主權。

兩人黏的太緊了,常記溪有些不自然,畢竟這麼多眼睛看著呢。

她半斂下眼,壓低了聲音,“陳醉,你放開我。”

陳醉緊了緊手中的力道,冷著一張臉,蠕動唇,“不放。”

張行長看到門口的騷動,也循著看去,雙眸一亮,立即推了眼前的應酬,步履匆匆朝他們去。

他走前,笑著打趣:“陳醉,我還以為你小子不來呢。”

陳醉見到張行長規規矩矩的喊了聲,“張叔。”

常記溪也隨著他禮貌的打了聲招呼。

張行長留意到陳醉身邊的常記溪,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這女孩子很眼熟,不就是上次在縣裡陳醉替她解圍的那個嗎?

他笑的眯眯眼,口氣和善熟絡,“小常老師是吧,我見過你的,就上次縣裡春節匯演。”

常記溪印象中並沒有這個人的影子,見他這麼說,自己只好頷頷首表示禮貌。

陳醉聲音柔了柔,開口提醒,“張叔。”

“張叔。”聲音溫婉,乖巧又文靜。

張行長高興的不得了,應了聲:“哎!我就說陳醉這小子怎麼忽然就肯來了,我給他安排舞伴也不要,感情是早就有了心儀的舞伴了!”他揶揄打趣道。

陳醉斂著眉,聲音略涼,“張叔,您不是要給我介紹幾個人嗎?”

張行長:“看我一高興差點給忘了,早來了,就等你了!”

說完跟常記溪打了個招呼,就抬起腳步往那個方向去。

陳醉收回視線,不放心的叮囑她,“去沙發上等我,別亂跑。”

常記溪:“好。”

陳醉邁開修長的步伐,半道從路過的服務員托盤裡拿過一杯酒,往張行長的方向去。

常記溪本身對這種場合也不太感冒,坐在沙發上百無聊賴的玩著手指。

看著來來往往阿諛奉承的人,眼中興致缺缺。

“同志,我可以請你跳支舞嗎?”一個身著淺藍色西裝的年輕男人朝她發出邀請。

常記溪露出禮貌的笑容,婉言拒絕。

年輕男人的臉上隨即掛上失望的色彩,也沒有死纏爛打,就走開了。

有了第一個就有接下來的無數個,拒絕的話常記溪說到累,嘴角笑的都快抽筋了。

宴廳內女同志看她的眼神馬上就不一樣了,充滿著敵意與不屑。

常記溪:“……。”

尋了個空隙,躲出陽臺去透氣。

陽臺是直接連到飯店的後花園,稀稀拉拉的幾盞燈,完全看不出花園的特別。

她靠在欄杆上,杏眼蘊著點點星光,思緒沉入了與夜一般的寧靜之中。

完全隔絕了宴廳內的燈火輝煌與繁雜。

陳醉在廳內尋不到她的人影,黑眸掃到窗簾後面的陽臺,便邁開步伐走了過去。

片刻後。

陳醉看到黑暗中的她,靠在陽臺欄杆上,一身香檳色的禮服異常顯眼。

“小貓咪,怎麼躲在這裡?”

他玩世不恭的聲音響在常記溪耳畔。

常記溪站直了身子,眼睛帶著笑意,“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陳醉環抱住她的腰,笑容明朗,薄唇透著致命的誘惑,“心有靈犀。”

常記溪嬌嗔的推了推他,佯裝惱怒,“油嘴滑舌。”

陳醉將她攬在懷中,感受著懷中的嬌軟,唇邊的笑意更深幾寸,“溪溪今天真美,我都有點後悔把你帶出來了。”

“真想把你帶回去藏起來。”他佔有慾十足的說。

常記溪權當他是在讚美自己,嬌嬌的哼了聲,“陳隊長今天也不差,那些女同志眼睛恨不得長在你身上。”

空氣中飄著一股醋味。

陳醉輕笑出聲,心情愉悅,“溪溪吃醋了?”

常記溪:“沒有。”

誰家的豬被人惦記還不能說的?

陳醉捧起她的臉,那雙深邃的黑眸盛滿了深情,幾乎要將她淹滅,他一字一句頓道:“我只是你的。”

話落,吻便落了下來。

一陣輕柔輾轉的纏綿後,陳醉意猶未盡的放開了她。

常記溪手指覆在紅腫的唇上,眼神仍透著迷人的遊離,嬌嗔的瞪了他好幾眼,“都怪你,一會我還怎麼見人?”

陳醉手指纏上她的發,愛憐不釋手,語氣透著漫不經心,“沒關係,他們都應該知道了。”

常記溪輕輕蹙眉,氤氳著水霧的眸透著不解。

眉眼清冽亦正亦邪,他不經意的抬抬下顎,常記溪順著方向望去。

只見門口站著一位著淺藍色西裝的男士,手裡端著玻璃杯,裡面裝著透明的液體,看起來像是涼白開。

年輕男人剛才見常記溪獨自出來,且臉色有些蒼白,以為她身體不舒服,於是便找服務員要了杯溫開水,準備噓寒問暖。

沒想到一出來就是這種令人鼻血擴張的場面,年輕男人的臉上堆滿了心碎,氣氛濃烈的讓他呆不下去。

手裡端著一杯水,又返了回去。

常記溪:“……。”

她臉色滾燙,美目微怒,“你早就看到了?”

陳醉低低“嗯”了聲,情緒不明。

……,那你什麼不提醒我!

常記溪無語凝噎。

“陳醉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又低低“嗯。”了聲,老實承認。

“!!”

常記溪狡黠的眸轉了轉,好整以暇的問:“陳隊長吃醋了。”

而且醋勁還不小!

他高冷的一字訣坦白承認,“是。”

常記溪想笑話他也笑不了了,他承認的太過爽快,壓根兒不給自己機會。

真是氣死個人了。

陳醉倏然摟緊她,四目相對,俊臉近在咫尺。

深不見底的瞳孔透著邪肆,薄唇微卷,弧度誘人。

常記溪微怔,沒骨氣的沉醉在他的美色中。

“溪溪是不是也該跟我說說,我只是你的之類的話?”沙啞性感的聲音傳入她耳中,一陣酥酥麻麻的電流穿過心間。

那雙黑眸像是會勾魂攝魄,常記溪鬼使神差的重複了一遍他剛才的話。

陳醉俯下身重新吻住她誘人的紅唇,將所有的情愫融入唇舌中。

片刻後。

晚宴開始了,裡面燈光灰暗。

常記溪腳步輕浮,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來的。

只見始作俑者一副氣定神閒,高冷矜貴,筆挺的黑色西服沒有一絲褶皺,薄唇緊抿,英氣的眉輕挑,優雅又沉穩。

看著他常記溪只想到四個大字:斯文敗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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