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可憐小王線上捱打(1 / 1)
常記溪扭頭看他,略思考問:“你猜小月會不會跟王時臨表白?”
陳醉餘音悠長的“嗯?”了聲,意味不明。
她眨眨眼,泛起興致來,“打個賭?”
陳醉笑意漸盛,也起了興趣,“賭什麼?”
“賭今晚小月月會不會跟王時臨告白?”
陳醉想都不想直接答應。
“賭注嘛…。”她稍加思索。
陳醉唇微卷,黑眸裹挾著星子,“賭你一個月。”
常記溪黑臉,拿她自己當賭注,未免太捨本了。
“溪溪怕了?”似有似無的調笑。
她眯了眯眼,紅唇微啟,“陳隊長想對我用激將法?”
陳醉眉眼輕佻,不說話,故意的很!
被他看輕的樣子非常不爽,常記溪咬咬牙,“我最喜歡激將法了!”
陳醉輕笑,眼中帶著幾分得逞,“好啊。”
常記溪:“你先說。”
陳醉:“不會。”
常記溪跟李小月相處了幾個月的時間,對她的性子多少了解一點。
說風就是風,屬於實幹派,所以她毫不猶豫說:“我賭她會!”
陳醉唇邊勾著深深的笑,揚著不容忽視的篤定。
路上,今晚的月亮半圓,星星很多,草兩邊的小蟲青蛙窸窸窣窣的。
路上兩個人影,一前一後。
“小月你等等我,走這麼快趕著去投胎啊?”
李小月倏然一停,王時臨猝不及防差點撞了上去。
“幹嘛啊你?”他惱了。
李小月回過頭來,那張率真的臉難得面無表情,微微嚴肅,眼睛很亮。
王時臨給她盯的毛毛的,這死丫頭今天怎麼完全不一樣了?
正經的讓他有些害怕。
李小月看了他半晌,沉沉道:“王時臨。”
王時臨心裡一“咯噔”,李小月一般叫他全名那就代表她生氣了,而且是非一般的生氣。
他縮了縮腦袋,心裡迅速搜尋,自己沒得罪吧?
李小月叫他了之後,良久才從嘴裡蹦出一個字:“你。”
王時臨抖抖,娃娃臉討好的笑,“小月姐,有事您吩咐。”
李小月見過他狗腿的樣子,要麼就是對陳隊長,要麼就是對酒店那群女的。
這麼一看……。
“砰!”
“啊!”王時臨捂著又麻又疼的左臉鬼叫起來,咆哮道:“李小月,我招你惹你啦!”
李小月不緩不慢的收回拳頭,掃了他兩眼,哼了一聲,“油腔滑調。”轉身就走了。
王時臨欲哭無淚,臉上陣陣疼痛。
死丫頭下了狠手,不知道他這張俊臉還能不能要了。
他對著李小月的背影長嘯:“李小月,你給我站住!”
李小月自知做了虧心事,根本不等他來追,腳下抹油跑了。
第二天,早餐鋪。
陳醉跟常記溪一前一後進來,看似無交集,最後坐在了一起。
眾人早就見怪不怪了,反正他們就一直是這麼坐著。
但眾人沒注意到的是,陳醉往常都是跟在王時臨後面進來的,不知從什麼時候就變成了常記溪。
王時臨手捂著臉進來,特意揀了倆雞蛋在碗裡然後捧著過去,手一直捂在臉上。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牙疼。
“隊長,常老師。”他死氣沉沉的打了聲招呼。
陳醉看了眼,問:“臉怎麼了?”
不問還好,一問王時臨眼眶直冒出可憐的水花,“隊長…。”
陳醉皺眉。
常記溪也好奇的看他。
王時臨苦著一張臉,手放了下來,白皙的臉上散著一圈烏青,很是顯眼。
搭上他的表情,讓人同情卻又忍不住發笑。
“摔的?”
王時臨咬唇搖頭,“隊長你可得幫我做主啊!”
“誰幹的?”
常記溪也斂了笑,難道是楊偉?
王時臨一副委屈小媳婦的模樣,讓人看了惡寒又心疼。
“李小月。”
“……。”
“……。”
陳醉伸手,大掌寬厚乾淨,常記溪自覺的把雞蛋放到他手中,一來一回早已生成了默契。
王時臨被赤果果的忽視了,他作為受害者,心裡無限的委屈。
“隊長,你說李小月是不是瘋了?什麼都不說對著我的臉就是一拳。”
他垮著一張臉往陳醉身旁湊了湊,可憐巴巴的問:“隊長您看看我的臉,還帥著嗎?”
常記溪一下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王時臨眼神幽怨的看著她,“常老師你不同情我就算了,還笑我。”
常記溪擦了擦嘴,笑著跟他表示歉意。
陳醉嫌棄的往常記溪那方向挪了挪,半垂著頭,認真的剝雞蛋殼,連餘光都不分給他。
王時臨眼神黯淡,他聽見了心碎的聲音。
唉,他果然是個多餘的。
王時臨一張嘴腮幫子就疼,早餐也沒心思吃了,他一邊罵著李小月一邊草草扒了幾口。
吃完後常記溪徑直回了學校。
至於打賭……她毫無懸念的輸了。
果然不應該跟陳醉這麼腹黑的人玩,自己讓他賣了還得替他數錢!
常記溪心裡後悔,非常的後悔。
第一節是常記溪的課,她跟往常一樣去教室上課。
經過幾個月,班上的學生早就跟她很熟了,而且很喜歡她。
課堂氣氛依舊活躍,四十分鐘就過去了。
常記溪一念“下課”,學生們立即龍馬精神的開始打鬧。
她站在講臺上整理講義,徐然走了上前,怯怯的往她手裡塞了一塊錢。
常記溪微愣,他哪裡來這麼多錢?
徐然紅著臉,“這是我媽媽賣了東西的錢,她說先還給老師。”
常記溪看到徐然瘦弱的身子和渾身補丁的衣服,眼眶酸酸的。
他每天凌晨起床,步行一個多小時來上學,回去又要走一個多小時的路,而且從來不喊苦累。
懂事的讓人心疼。
常記溪扯出一張試卷,是徐然的,他考了滿分,剛才上課被她當成模範試卷講解。
她把一塊錢塞了回去,徐然錯愕的看她,圓滾滾的眼滿是疑惑。
常記溪彎下腰,小聲的跟他說:“這是老師獎勵你考滿分的。”
徐然不敢要,這是他們家還給常老師的學費。
“老師…。”
常記溪:“拿著吧,你的學費老師也不要你還了,你以後就好好讀書出人頭地。”
徐然拿著錢,小眼裡蓄滿了淚。
他一抹臉上的淚痕,哽咽道:“謝謝老師。
常記溪摸摸他的頭,笑的平易近人,“沒事,回去吧。”
她拿著講義出了教室。
辦公室電話鈴響了半天不見人接,李校長不在,常記溪顧不得放下東西就去接。
“喂?”
葉儼然聽到她的聲音,眉頭舒展,心情極好,“溪溪是我。”
常記溪一笑,“儼然!”
葉儼然溫文爾雅的聲音傳了過來,“剛下課?”
“嗯。”
葉儼然問:“錢收到了嗎?”
常記溪才想起昨天郵差來跟她說這件事,“嗯,那邊說北莊收不了這麼大的一筆款,讓我去縣裡取。”
葉儼然“嗯”了聲,繼續道:“那就好,有什麼要幫忙的隨時找我。”
常記溪聲音透著愉悅,“別,你幫我已經夠多了,哪還好意思麻煩你。”
葉儼然朗朗笑,笑聲說不出的好聽,“我願意被你麻煩。”
常記溪頓了頓,想起陳醉上次的黑臉,笑容不由得凝了一下。
葉儼然見沒動靜了,懷疑了聲,“溪溪?”
常記溪回神,聲音清脆,“我在。”
葉儼然換了個手,看似不經意的問:“在想什麼呢?”
“啊?沒有。”
葉儼然敏感的抓到她思緒頓了一下,心裡不知道藏著什麼事,他略皺眉,“溪溪,是不是那個人又找你麻煩了?”
她心不在焉的否認:“沒有。”
葉儼然揉了揉眉心,嗓音沉穩,“那是?”
“沒。”
他停了一下,略嚴肅:“溪溪,要是那個人找你麻煩你一定要告訴我。”
常記溪:“好。”
葉儼然忽然問:“上次那個馬老師給你寄照片了?”
“嗯。”
略帶歉意的語調:“這事我不知道,沒有給你造成困擾吧?”
常記溪眼神黯了黯,“沒事。”
葉儼然停了好一會。
良久,“溪溪,那位陳隊長…。”
常記溪怔了怔神,想著應該怎麼跟葉儼然說。
他又沉默許久,語氣透露著試探問道:“你們在一起了?”
常記溪低低淺淺的“嗯。”
葉儼然僵住了,唇邊的弧度緩緩垂成一條直線。
沉默將近一分鐘。
“恭喜你們。”聲音壓抑著情緒,透過電話常記溪聽不出來。
她笑了笑,“謝謝。”
他接著道:“溪溪。”
常記溪稍帶不解,“什麼?”
葉儼然緩緩言:“如果他欺負你,你告訴我,我一定饒不了他。”
這一番話不知道掩蓋了他多少難以啟齒的心思。
常記溪精緻漂亮的臉上綻放出一朵色彩,“知道了。”
葉儼然說了幾句默然收了線。
眼睛盯著電話出神,斯文的臉上鍍著一層薄薄的疏冷。
馬老師一回來就看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歪下腦袋笑他,“幹嘛,物件跟人跑了?”
他無心一席話激起了葉儼然眼中的赤紅,長睫裹攜著怵人的涼薄,馬老師背脊一頓寒顫,灰溜溜的滾回坐位上。
奇了怪了,一向溫文儒雅的葉老師居然也有動怒的一天。
馬老師抖了抖肩膀,佯裝忙碌。
北莊。
常記溪掛了電話,尋思著找周老師換課,明天上縣裡去一趟。
事情早些做完自己心裡也好安定。
七月份就要放暑假了,趁著暑假她想再回一趟A市看看。
她心裡總抱著一種幻想,說不定自己一回去就能看到爸爸媽媽。
常記溪淺淺嘆了口氣,眼前閃過陳醉的影子,心裡暖了幾分。
下午沒她的課,藉著午休常記溪跟周老師說了這個事,周老師欣然答應。
於是下午的數學課便換成了常記溪的語文課。
陳醉在路口等她,等了估計十分鐘,常記溪才氣喘吁吁的跑來。
她額頭上沁著汗水,微露歉意,“不好意思啊讓你久等了。”
陳醉搖搖頭表示沒事,手替她撿了一下頭髮,有點心疼,“怎麼跑的這麼急?”
常記溪用手扇了扇,微乎其微的風,“下午跟周老師換課了,所以來的晚了一點。”
陳醉點點頭,也沒多問,“回家吧。”
這條小路離莊子住宅有點遠,所以一般不會有人來,常記溪就可以明目張膽的把魔爪伸向陳醉的腰。
她一手環在後,身子傾斜半靠著陳醉的肩,整個人的力量幾乎都壓在他身上。
陳醉也不惱,只是擰了擰眉,想起她上次爬山也是累的不行。
稍帶苦惱道:“你的身體素質太差了。”
常記溪半耷拉著眼皮子,軟糯著無心回:“陳隊長體力好就行。”
陳醉先是愣了一下,而後魅惑的俊臉染上邪肆的笑,“這點溪溪可以放心。”
“………。”
她臉色紅了紅,手在他腰間嬌嗔的轉了一道,陳醉爽朗的笑了出聲,笑聲掩不住的暢快。
兩人迎著斜陽,影子被拉的老長。
下班回家做飯,窩在沙發上打鬧,夜晚相擁而眠。
兩人似乎都已經習慣了彼此的存在,雖然陳醉總把她吃的死死的,但常記溪也不差,總能在他魔爪下……求饒。
村衛生站。
李小月頭上帶了帽子,出門前左右探探,確定安全之後鬆了口氣。
她昨天一氣之下打了王時臨,心裡總忐忑不安。
但想到那死傢伙打賭輸給陳隊長,估計也沒空尋她麻煩,這才又鬆了一口氣。
“李小月!”幽幽如鬼魅一般的聲音響起,李小月下意識的跑。
王時臨拔腿就追,李小月腿短跑不過他,不過十來步就被追上了。
他挑著下顎,“能耐啊,別以為你戴了頂帽子我就認不出你了。”
“說吧,你這幾天咋回事?還有你昨天給我的一拳咋算?”
李小月支支吾吾,打算賴賬,“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王時臨怒了,拉開她的帽子,將自己的可憐的臉暴露在她眼前,“你看看你看看,我的臉都被你打成什麼樣兒了!”
青紫相交,是挺慘的。
王時臨憤憤不平道:“還好秀鳳幫我擦了藥,不然我的臉就…。”
“嗷!”他大叫一聲,另一邊完好的臉徹底麻了。
王時臨不敢置信的捂住右臉。
“順帶再讓她幫你擦擦右邊。”李小月說完颯氣離去,留下兩頰淤青的王時臨迎風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