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綠茶小月(1 / 1)
學校籃球場。
王時臨坐在邊上汗水沁溼了襯衫,他隨手撩起衣角擦了一下,隱隱露出一片胸肌,惹的邊上的秀鳳幾人又害羞又止不住的偷看。
他騷包的朝她們眨了一下眼,方萍拽住了曾姐的手,心砰砰跳,“我的媽呀,小王啥時候變這麼帥了。”
場上的賽事正熱鬧,由於前半場酒店拉的分數高了,下半場不用怎麼打輸贏都毫無懸念了。
王時臨環繞了眼,沒看到陳醉的身影,無奈的搖了搖頭,肯定又去找常老師去了。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哎,瞅啥呢?”
說話的人也是保安隊的,叫林正富,平時跟王時臨的關係還算不錯。
王時臨耷拉著眼皮子,沒什麼情緒,“沒啥。”
林正富看他這幾天就不對勁,說笑都沒什麼精神心裡肯定堵著什麼事兒。
他歪頭看他,“咋啦,有事說出來看我能給你解決不?”
王時臨手支撐著地,往後靠了靠,眼睛看著天,“你解決不了。”
林正富“嘿”了聲樂了,“你不說咋知道我解決不了。”
王時臨歪頭看他,“你真想幫我?”
林正富豪氣的拍拍胸脯,義正言辭,“為兄弟兩肋插刀!”
王時臨點頭,表情挺認真的,“那行,明天你帶個麻袋,我帶根燒火棍。”
林正富憨厚的臉上透著不明白,“這咋地還整上麻袋燒火棍?”
“哦!你該不會想進林子打野雞兔子吧?”
王時臨閉了閉口,現在他沒有這個閒工夫玩。
“打人。”
林正富嚇了一跳,瞪大了眼睛問:“打誰?”
王時臨咬咬牙蹦出一個人名,“李小月。”
林正富愣了一下,臉色猶疑,“打女人這事兒我可不幹啊。”
而且還是李小月,北莊誰不知道那丫頭是出了名的難纏。
王時臨嗤了聲,鄙夷道:“剛還說為兄弟兩肋插刀呢。”
林正富憨厚的臉上帶著樸素的笑,“一個小姑娘你甭跟她計較,能有多大的力惹著你啊?”
王時臨湊近前,將自己的一張帥臉暴露在他眼下,氣憤道:“你瞅瞅,你瞅瞅這個小姑娘給我打的。”
淤青還未散,淺淺的兩坨,別說還真對稱!
林正富不厚道的笑了出聲,“挺虎!”
王時臨眼中的怒火逐漸燃氣,“什麼小姑娘,整一母老虎!”
林正富安慰他,“好了,你也別生氣了,這不挺好看的嗎?”
王時臨剜了他一眼,什麼安慰人的話,還不如不說!
有這麼個青梅竹馬真是夠他們鬥到地球爆炸的。
王時臨鼓著氣起身,林正富問他,“去哪兒?”
“找人算賬。”
林正富摸摸鼻子,這兩人咋跟冤家似的?
李小月下了班左右著拐曲線回家。
上次還好她機靈,要不然就被王時臨逮住了。
摸到家門口的柵欄時她鬆了口氣,安全。
她剛跨出一步就聽見幽幽一聲,“李小月,我等你很久了!”
李小月驚弓之鳥般彈開,眼看王時臨沉著一張臉,她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下意識的就想跑。
王時臨長臂一伸,緊緊拽住了她的後衣領。
李小月跑了兩步還在原地,脖子一陣勒感,她心慌慌的回頭,洶洶質問,“王時臨你到底想幹嘛?”
王時臨看她,嘴角噙著痞壞的笑,配上那張娃娃臉真是無辜又無害。
李小月防備起來,王時臨拽酷的單手抄兜,“你說我想幹嘛?”
“打了我就想跑?”語氣濃濃的危險。
李小月臉上沒有一絲悔意,更拉著一張臉回問:“咋地?給你打回來?”
囂張,極其囂張。
王時臨眯了眯眼,桃花眼勾著不懷好意,“當然,你害我出了這麼多天的醜,加上這兩拳,折個價我揍你十次不算多吧?”
李小月輕蔑道:“你連女人都打,還是不是男人啊?”
王時臨搖搖頭,譏諷道:“你不算女人,頂多算個黃毛丫頭,而且這不叫打,叫教育。”
人在屋簷下就是不低頭!
李小月扭扭脖子,眼神認真,“我再問你一遍,鬆不鬆開?”
王時臨“嗤”了聲,完全不把她的威脅放在眼裡。
今天他一定要好好教訓她,讓她知道知道誰才是老母豬嶺的老大!
他拽拽的撇下一句,“不松你能咋地?”
李小月餘光掃到不遠處的老媽跟張嬸,兩人有說有笑的往這裡來,估計是剛串完門回來。
她回過頭嘿嘿笑,陰險又狡詐,王時臨不知道這死丫頭又在打什麼鬼主意,下意識的勒緊了以防她跑路。
李小月一點都不在意,笑嘻嘻的,“不怎麼,就是……。”
王時臨沒聽清,他擰了下眉頭,上前小半步。
她笑的沒心沒肺,聲音壓的低低的,一字一句道:“你死定了。”
王時臨還沒反應過來李小月就“撕拉”輕微的衣線撕扯聲,上前一大步,手誇張的放在脖子上,表現出窒息的樣子。
“鐵蛋我錯了,你別打我了,嗚嗚嗚…。”
“我知道錯了再也不敢了。”眼淚說來就來,浮誇的表演,哀嚎聲傳到了李母跟張嬸耳中。
王時臨臉色鐵青,“……。”
兩人聽見動靜飛快的跑過來,張嬸一把拍落自家兒子的手,罵道:“幹什麼你!”
李母著急忙慌去檢查李小月的脖子,“讓媽看看,沒事吧?”
李小月捂著脖子就是不讓看,眼淚啪嗒啪嗒的掉,“嬸兒,我沒事的,鐵蛋只是輕輕的拽了我一下,您別怪他。”
“不疼的,就是有點喘不上氣,我…咳咳。”她說著咳了幾聲,肺都要咳出來了。
李母跟張嬸剛才看的真真的,王時臨揪著李小月的衣服領子,差點沒把她勒死。
“真的不要緊的,我們就是玩玩,咳咳…。”
李母跟張嬸的臉色不大好看了,雖然說這倆孩子從小玩到大,但這麼勒人脖子也說不過去。
王時臨被李小月精湛的表演唬的一愣一愣的。
他在心裡給她豎起大拇指,高,實在是高!
張嬸猛地拎住他的耳朵,純樸的臉不禁扭曲,王時臨哀叫了聲,“媽,疼啊!”
張嬸不理他,氣呼呼道:“給小月月道歉!”
王時臨努著嘴,“媽,我沒錯。”
張嬸怒氣衝衝,“你還說!”
李母打和道:“算了吧,小孩子打打鬧鬧也沒啥大不了的。”
張嬸臉色才好一點,就聽見李小月喊了聲:“媽你看看我的脖子是不是紅了?”
自家老媽可是下了狠勁,扭的王時臨的耳朵通紅又疼,“媽,放開我啦。”
李小月眼裡泛著星子,吸吸鼻子不忘替他說:“嬸子算了吧,鐵蛋也不是故意的,我這脖子兩天就消了。”
面對李小月可憐巴巴的臉,張嬸氣不打一處來,自己咋就生了個這玩意。
“小月月嬸替他跟你說句對不起嗷,嬸子這就回去教訓他去。”
王時臨眼睛死死的瞪著她,算她狠!
張嬸拽著他回去了。
李小月心裡樂開了花,跟她鬥他還嫩了點!
要不是老媽在,她都想為自己的演技拍掌叫好了。
李母瞅了她一眼,板著張臉,“還樂呵,趕緊給我進來!”
李小月可憐兮兮,“媽。”
“媽什麼媽,你看你把時臨給害的,你這丫頭淨知道欺負人。”李母恨鐵不成鋼。
李小月知道瞞不過自家老媽,也不敢頂嘴,屁顛屁顛的跟了進去。
雲城陳家。
“老爺子您該吃藥了。”
陳老爺子拿著藥片就著水吞了下去,管家接過他手中的玻璃杯。
“這藥吃了這麼多一點作用都沒有,老了不中用咯。”他自嘲道。
管家躬身,臉上很恭敬,“老爺子您可別這麼說,醫生說了您要按時吃藥按時休息,這身體才好得快。”
陳老爺子擺擺手,滄桑的臉上蘊著不動聲色的殺伐果斷,“年紀到了,服老了。”
“老爺子您一點都不老,您還得活到重孫出世呢。”
陳老爺子被他一番話哄的高高興興。
他隨口問:“最近梁家有什麼動靜沒有?”
管家點頭,“最近梁雄跟地方來往十分密切,好像是看上了郊區的一塊地。”
“那片聽行內人說,雲城有計劃要批為經濟新區,梁雄訊息靈通,知道後立馬找了關係,準備先下手為強。”
管家冷笑,一貫沉穩的眼神多了幾分輕蔑不屑,“他的鼻子跟狗似的,聞著味道就來。”
陳老爺子細聽,心裡也有了譜,“要不然你以為梁家這幾年是吃素的?”
他意味深長道:“梁雄這個人精著呢。”
管家:“就算他再怎麼蹦噠,雲城也依舊是陳家的地盤,老爺子您在他就飛不上天。”
確實,光是溫程梁家就不敢小看。
陳老爺子不動如松,實則已將事情揉捏在股掌之中,他笑笑,眼底卻透著冷,“對梁雄這種人還真不能小看。”
管家猜不透老爺子的意思,試探的問:“老爺子,是不是讓溫省那邊卡一卡?”
陳老爺子含笑,“不,不僅不卡,還要讓梁家順順利利的拿到他們想要的東西。”
“梁雄想要什麼就給他什麼。”
管家更搞不懂了,老爺子不僅不趁勢打壓梁家,反而還要幫他得到這些東西。
饒是跟了他大半輩子,管家仍然對他的心思百思不得其解。
陳老爺子頗具威儀的臉上無喜無怒,“天欲其亡,必令其狂。”
日子還長著呢。
管家定定神,又想起一件事來,“老爺子,上次哨縣有個商務晚宴,少爺也去了。”
陳老爺子眯了眯眼,這死小子向來不喜歡這種利益場合,怎麼會一聲不吭的就跑到晚宴上去。
管家:“少爺帶常老師去的,禮服還是廖夫人準備的。”
怪不得他說呢。
陳老爺子嚴肅著臉,眼神卻止不住的寵溺,“那死小子沒給我惹禍吧?”
管家笑,“沒有呢!”他似乎想起什麼來,轉身去抽屜取了一個東西。
陳老爺子懷疑的問:“哪來的照片?”
管家遞過去,滿臉神秘,“您看了就知道了。”
陳老爺子接過,眼神定住了,凌厲的眼瞬間化成了水。
照片上的俊男美女,可不就是陳醉跟常記溪麼!
陳老爺子嘴角的笑意收不住,盯著照片上的那個女孩子使勁瞧。
不錯,真不錯!
管家:“廖縣長讓人寄來的。”
陳老爺子拿著照片湊前看,覺得照片上那女孩子的眼睛輪廓有點熟悉。
“老爺子,這上面的就是常老師,長的可漂亮,我沒騙你吧?”
陳老爺子的思緒被他打斷,遂笑彎了眼,對常記溪是相當的滿意。
“不錯,這女孩腹有詩書氣自華,配得上我孫兒!”
管家笑意盈面,看的出來老爺子是真的喜歡這位常老師。
陳老爺子捏著照片吩咐,“取個相框把照片框起來,放到少爺房裡。”
管家應了聲。
陳老爺子又看了兩眼,真滿意!
梁家。
梁夫人小心翼翼的伺候著從鄉下趕上來的父母親,連口氣都不敢大聲喘。
曹家父母臉上掩不住的焦急,自己兒子好好的怎麼就進去了,要不是鄰居說給他們聽,他們還真不知道自己兒子出事兒了!
梁夫人臉上帶著怯意,“爸媽,你們喝口茶潤潤嗓子。”
曹母手一拍桌子,生氣的站起來,“曹芸你就給我句實話,到底能不能把你弟弟救出來!”
曹父幫腔,“是啊芸丫頭,咱們家就你弟弟一個單傳香火,可不能出事兒啊!”
梁夫人臉色蒼白疲倦,笑著應付,“爸媽,等阿雄回來我讓他想想辦法。”
曹母不依不撓,“我們都來這麼久了還不見阿雄的人影,怎麼,現在有錢了就看不起我們了是嗎?”
“想當初要不是我跟你爸腆著一張老臉東借西借,你們家能有今天富貴的日子嗎?”
曹母越說越生氣,真是餵了白眼狼了!
梁夫人被罵的臉色也不好看,但面對的是父母,她只好耐著性子安撫,“媽,阿雄還在外面應酬,很快就回來了。”
曹母哼了聲,坐了下去,“我跟你爸就在這坐著,你現在就給他打電話讓他馬上回來!”
梁夫人連連應好,走到旁邊拿起電話撥了梁雄辦公室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