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曹家父母大鬧梁家(1 / 1)
“嘟嘟嘟……。”
那邊的電話遲遲沒有人接起,自家父母目光如炬的盯著自己,老臉上怒火未消。
過了幾秒,梁夫人忐忑的掛了電話,聲音怯了幾分,“爸媽,阿雄可能不在辦公室,那邊沒有人接電話。”
曹家夫婦的臉色非常難看。
曹母頤指氣使,使出莊稼人的大嗓門吼道:“接著打!我就不信了,他膽子大了連自己岳父母的電話都不接!”
曹父看了眼屋子四周的擺設,愈發覺得要不是自己當年,他們梁家能有今天這樣的局面嗎?
現在自己的兒子進去了,他們家倒好該吃吃該喝喝,他們苞兒還不知道在裡面受著什麼苦難呢!
梁雄這個喂不熟的白眼狼!
曹父越想越生氣,拍桌而起,臉氣的扭曲,“要是再不接,你就讓司機載我們到他上班的那裡去!”
“我們倒要看看自己當年幫了個什麼樣的貨!”
他這麼一說曹母心中又開始沸騰起來了,附和的說:“對,芸兒你不要嫁了給他就忘了自己姓什麼了,你還是我們曹家的女兒!”
“現在你弟弟在裡面受苦,你們天天吃好喝好,你們的良心不痛嗎?”
曹母撂下狠話,“你現在趕緊給他打電話,要是他再不接,我們就鬧到他單位上去!”
面對父母的撒潑,梁夫人顯得非常無奈。
“爸媽你們消消氣,阿雄這段時間一直在想辦法,這件事也不是這麼好弄的,你們再給他一點時間。”
曹家父母哪裡聽的下去,自己兒子在裡面多待一分鐘,他們都吃不好睡不好的。
曹父怒罵:“我聽說都關了一個月!一個月的時間還不夠你們把他弄出來嗎?我看是阿雄事業做大了,不想管我們這些窮親戚了吧!”
曹母開始幽幽的哭了起來,“我們命苦攤上這麼個姑爺,連自己媳婦的弟弟都不肯管!”
曹母一把年紀,坐在地上號啕大哭,梁夫人心疼的替母親擦淚,不料卻被她一把推開。
她邊嚎邊訴道:“你少在這裡貓哭耗子假慈悲,我們沒有你這麼個白眼狼的女兒!”
客廳場面一派混亂。
梁櫻在門口就聽見一陣吵鬧夾帶著哭聲,她皺起眉走了進來。
自家母親被指著鼻子怒罵,而坐在地上的婦人放聲大哭。
她心思頓時沉了下去,“外公外婆?”
客廳的聲音停了下來,幾道視線看了過來。
曹母看到梁櫻,反應很快,從地上爬起身向她走去,拽起她的手,老眼還含著淚花,“櫻櫻啊,你可算回來了。”
她迫切的往後看了一眼,玄關靜悄悄的,不由得失望,開口問她:“你爸爸呢?”
梁櫻不用看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從小到大這種場面她沒少看。
只要母親給家裡寄的錢少了,或者是給舅舅的錢少了,對舅舅稍微說了點重話,外公外婆必得從老家趕上來,到梁家大吵大鬧。
剛開始她還會嚇哭,到現在她都看習慣了,麻木了。
她臉上乖巧,很老實的說:“爸爸今晚有應酬,估計沒這麼早回來。”
曹母剛還和顏悅色的臉瞬間變了,常年幹活粗糙的手烙的梁櫻微微疼,但她沒有說出口,因為母親正用一種兇狠的眼光盯著自己看。
梁櫻掩飾的非常好,精緻漂亮的臉上沒有一絲的不耐,靜靜的看著。
曹母臉色很不好看,她拽著梁櫻問:“司機還在外面吧!”
梁櫻搖頭,“我是坐公交回來的,司機應該被爸爸叫走了。”
曹父走上前,連聲招呼都沒有跟自己的外孫女打,聲音洪亮的徑直跟曹母說:“還要什麼司機啊!我們就是走也要走過去!看看阿雄還管不管這事兒了!”
梁櫻耳朵震了震,外公明明就在自己的身邊,卻連正眼都沒有瞧自己半分。
呵,母親的重男輕女也是跟外公外婆學的吧。
她垂著頭,安安靜靜的站到一旁,彷彿眼前的事情跟自己沒有關係一般。
梁夫人怒瞪了怯怯站在一旁的梁櫻,真是個沒用的廢物,連自己的外公外婆都哄不好!
曹父拉著曹母就要往外走。
梁夫人怕他們真的鬧到梁雄公司,趕緊上前阻攔。
“爸媽,你們就在家裡等著,阿雄他很快就回來的!”
曹母看都不看她一眼,從她身邊越過,“老頭子我們走!”
梁夫人急死了,又不能跟自己父母動粗!
自己之前一直在逼梁雄,兩人三天一小吵,兩天一大吵,鬧的他現在都不肯回家了,肯定不知道宿到哪個狐狸精的家裡去了!
她上公司堵了幾次都沒有堵到人,反而被梁雄打電話回來罵了一通。
說她再不安分再胡鬧的話就跟她離婚!
梁夫人一聽心裡害怕極了,梁雄的手段她是最知道的,惹急了他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自己要是被梁雄掃地出門,不僅半毛錢得不到,而連自己的寶貝兒子梁維也見不到了。
她好不容易苦盡甘來,怎麼肯讓別的女人享福!
所以她這些日子才安分了一點,不料沒過幾天父母就來了,還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
曹家父母還沒有走出門,梁雄就迎面走了進來,滿身酒氣,“一回來就吵死了,誰啊!”
兩老看到他如看到再生父母一般,眼神發亮,急急忙忙上前,“阿雄你總算回來了,我們還尋思上你單位找你去呢!”
梁雄喝的醉醺醺的,眼睛睜了一下,隨後皺眉,挺不高興的,“爸媽是您們來了啊,怎麼來都不通知我一聲,我好讓司機去火車站接你們去。”
曹家父母聽到這話心裡好受不少,自己女婿的良心也不算全滅。
曹母開門見山的就問:“阿雄,你弟弟那事是怎麼回事。”
弟弟?梁雄擰著一道深深的眉。
他的弟弟好好的待在家裡,能有什麼事?
梁雄酒氣上臉,茫然的問:“爸媽,你們說什麼呢?”
曹父大聲提醒,“就是曹苞,你弟弟!”
梁櫻垂著頭,此時的眼神輕蔑不屑一覽無遺。
爸爸姓梁,舅舅姓曹,算是哪門子的弟弟?
外公外婆還真是會往舅舅臉上貼金,她在心中冷笑。
梁雄諷刺的笑了一下,曹家父母卻看不出來,以為他只是喝多了。
他眼睛帶著醉紅,保養得宜的臉上透著商人的勢力,“小舅子啊?他怎麼了?”
梁夫人不敢說話,躲到了一邊。
就算他要怪也只能怪她的父母,怪不到她的頭上,反正她又攔不住他們。
曹家夫婦互相對視一眼,臉色難看。
“阿雄,你弟弟進了局子你不知道啊?”曹母問。
梁雄想了想,頭沉沉的點了一下,“知道啊,他不是在裡面待的挺好的嗎?”
曹家夫婦呼吸凝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神看他就像看仇人一樣。
“阿雄你說的這是什麼話!你弟弟進去了你一點都不著急嗎?”曹母咬牙切齒的問。
梁雄臉上一點惱意都沒有,掛著一貫的笑,“爸媽,曹苞進去了我也急,但是急沒有用啊!他做的可不是什麼小打小鬧的事情。”
“走私!嚴重的要挨花生子的!”
曹家夫婦自然知道自己兒子做的是什麼混賬買賣,但怎麼說都是自己的兒子。
曹家一脈單傳,他們就是砸鍋賣鐵也要救他出來的呀!
曹父忍下暴脾氣,開始好聲好氣的說:“阿雄爸也知道這事兒不好辦,但不好辦也不是不能辦,只要你多求求人,這事兒不就辦成了嗎?”
曹母接到曹父的眼神示意,也柔下身段來,“是啊,要多少錢才能救你弟弟出來,你先墊著,等他出來讓他打工慢慢還你們!”
梁櫻耳朵聽著,眼垂著看自己的鞋尖,外公外婆說的比唱的好聽。
還?舅舅拿什麼還?
自她懂事以來,就沒看過舅舅有過一份的正經工作,整天不是吃喝玩樂就是斗酒賭錢。
他們家往他身上貼的錢還少麼?
梁夫人看到自己年邁的父母低聲哀求,也不由得心軟,上前幫腔,“是啊老公,你就幫幫曹苞吧,我敢保證他以後再也不敢了。”
曹家人定定的看著他,更像是在逼迫他。
梁雄早就厭惡了這一大家子,剛開始還能說服自己,畢竟岳父母當年幫他不少。
可現在曹家人不斷的在挑戰他的底線。
從以前替八杆子打不著的親戚安排工作,到現在大鬧梁家要求自己將曹苞撈出來,他們真的以為他是神嗎?
梁雄臉色坨紅,聲音夾帶著幾絲飄浮,有點無力的拒絕,“爸媽,我做不到。”
曹家人當即黑了臉。
曹母撕破臉皮,遂即大聲嚷嚷,“什麼叫你做不到,你是不想做吧!”
“我們家真是幫了一頭白眼狼了,當年要知道你是這樣的人,那十塊錢我們就是扔了,燒了,都不給你一分錢!”
曹父也忍不住怒斥,“你媽說的沒錯,沒想到你阿雄現在六親不認,連你弟弟你都不肯幫!”
“發達了,不認我們這些窮親戚了!”
梁夫人心頭也飆上了怒火,“老公,你讓我們家太失望了!我爸媽都這樣低聲下氣的求你了,這麼小的忙你都不肯幫嗎?”
曹母指著他的鼻子痛罵,“在你窮的時候我們還把芸兒嫁給你,那是看得起你,沒想到啊沒想到,你竟這麼狠心連你弟弟你都不管不顧了。”
他們的聲音一層更勝一層,怒罵不休,彷彿要將屋頂掀了才肯罷休。
傭人躲在廚房往外看了一眼,曹家人圍著先生怒斥,先生臉色淡淡的,一句不回,好可憐啊。
梁櫻就這麼站在旁邊看著,一聲不吭。
她可沒有這麼傻,長輩的事情她這個小輩還是少插嘴的好,雖然舅舅那事兒自己也有一點推波助瀾。
但媽媽好像一點都沒有跟外公外婆說,要不然站在爸爸的那個位置就是她了。
盯著母親的身影,眼神複雜起來。
“夠了!”
一聲咆哮徹底湮滅了他們的怒罵聲。
曹家人愣住了,耳邊震了幾下。
梁雄的臉色從酒氣的燻紅到憤怒的赤紅,眼白也染上了怒火,他已經忍的夠久了!
他掀開唇,冷漠無情的說:“爸媽,你們罵夠了沒有,罵夠了就出去!”
曹家人簡直不敢相信,梁雄居然敢趕他們夫婦出去!
“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我們可是你的岳父母!”
梁夫人也失望的指責:“老公,你怎麼能對我爸媽說這些話!”
梁櫻唇邊盪開冷笑,父親已經忍的夠久了,要是換了別人,早將他們掃地出門了。
梁雄諷刺的笑,似乎不可置信,“我狼心狗肺?爸媽你們說話可要講點良心啊!這些年曹芸往家裡寄的錢不少吧?”
“家裡的電視,冰箱,單車,縫紉機,爸爸的手錶,您的大金鍊子,哪樣不是我出的錢?”
“曹苞這些年住在雲城,吃我的喝我的,我說過一句話嗎?”
曹母反駁,“那都是應該的!讓你們是我們女婿,孝順我們家天經地義!”
梁雄冷笑,“是啊,在你們眼裡什麼都是應該的。”
“好像我當年拿了你們十塊錢就沒還你們一樣,在我創業第二年公司面臨倒閉,是誰跑到我單位來鬧,說爸做大壽酒席擺多了,錢不夠讓我把錢補上。”
“後來我東拼西湊湊了二百塊錢,我們家窮的都揭不開鍋,卻要把錢給你們拿去充場面做大壽!”
“別的我也不說了,你們自己心裡清楚,要還的早就還清了。”
“曹苞這事我不管,你們愛咋鬧咋鬧!”
“曹芸你給我聽好了,要是你管不住你父母,就別怪我翻臉無情!”
曹家父母呆若木雞,沒想到一向斯文逆來順受的女婿,居然有這麼大的脾氣。
曹母怔怔問:“翻臉無情?你想咋的?”
“離婚!”梁雄拋下一句話,看都不看他們一眼,踩著怒火上樓。
梁櫻眼裡一絲同情都沒有,緊跟上父親的腳步上了樓。
梁雄絕情的嘴臉還刻在眼前,梁夫人心如死灰,腿一軟倒了下去。
曹家父母趕緊攙扶她,信誓旦旦的安慰:“芸別怕,他不敢跟你離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