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放學別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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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常記溪一改往常踩著點起床的規律,難得起早。

陳醉晨練回來看到她起了,衣服都穿戴好了,正在玄關穿鞋子,他眼神微微的詫異,“怎麼起這麼早?”

常記溪手裡抱著課件準備出門,“今天輪到我上公開課,要早點到學校準備。”

陳醉的眉不經意挑了一下,動作很細微。

他長臂一撈,常記溪整個人貼了過去,薄唇親暱的親了下她的發心,嗓音低沉溫潤,“去吧。”

陳醉剛晨跑回來,上衣被汗沁溼,整個人散發出一股陽剛之氣。

她皺了皺鼻子,手掙扎幾下,精緻漂亮的五官上帶著嫌棄,“臭。”

臭?

陳隊長眯了眯眼,不高興了。

只見他慢悠悠的將上衣脫下,露出精壯有力的腹肌,常記溪鼻血擴張,倏然眼前一黑,清冷的薄荷味蓋在她頭上。

常記溪拉下,澄澈的眼底止不住的嫌棄。

跟陳隊長相處的這些日子裡,常記溪的膽子也練肥了不少。

陳醉雙手覆在被常記溪拉到脖頸兩側的衣服,猛然用力將她勾在自己眼下。

近在咫尺的黑眸亦正亦邪,似笑非笑,“還嫌棄麼?”

常記溪怔了一下,澄澈的杏眼裡滿是他的倒影,有些木愣的搖搖頭。

陳隊長勾著笑放開了她,取下衣服,風輕雲淡的催促,“快去吧。”

常記溪回過神來發現自己臉頰滾燙,有點窘。

為了掩飾自己心中的尷尬,她急匆匆揮揮手就走了。

陳醉嘴角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索性就嚥了下去。

不急。

意味深長的笑,呢喃了句:“一會見。”

學校。

李校長一早就到了,頭髮梳的油亮,精神抖擻的看著報紙。

常記溪進門跟他打了聲招呼,李校長放在手中的報紙,滿是褶皺的臉上盛笑臉,“今天輪到你上公開課了,緊張不。”

她點頭坦言,“有點。”

北莊小學的公開課跟別的學校公開課不一樣,後面坐著的不僅有資格老的教師,還邀請了莊上不少正好有空閒的農戶。

這其中大多都是文盲,為了擺脫這個稱呼認識點字,李校長便想出了這個辦法,為鄉親們做點事的同時也可以讓老師講課水平加強提高。

每到公開課的時候,踴躍報名參加的人不少,於是課室裡便有了這樣的一種景象。

年逾花甲的老人指著書本上的字,朝著跟自己孫子一般大的小學生不恥下問。

每個老師都要輪著上公開課,常記溪這是第一次,心中難免又期待又緊張。

李校長慈眉善目的鼓勵她,“別緊張,多上兩次就好了。”

常記溪淺淺一笑,“知道了校長。”

李校長又叮囑她幾句經驗,常記溪一一應下。

酒店。

陳醉換上了制服,腳下踩著一雙蹬亮的黑靴,俊臉透著與生俱來的疏離,氣質清爽乾淨。

路過走廊時。

秀鳳方萍開心的跟他打招呼,陳醉腳步不停,淡然點了一下頭表示回應。

“陳隊長今天老帥了!”秀鳳兩眼定定的望著陳醉挺拔的背影,好像怎麼都花痴不夠。

方萍瞪她一眼,心有不甘,“再帥也不是咱們的。”

秀鳳不以為意,“不是咱們的還不能看了?看看總不犯法吧。”

方萍懶得跟她吵,鄙夷的走了。

“隊長。”王時臨腳從桌上放下來,娃娃臉上還帶著剛醒的朦朧。

陳醉點點頭,聲線清清冷冷,“回去休息吧。”

王時臨聞言整個人又懶洋洋的靠了回去,兩頰的淤青淡了些,“昨天經理說讓我們去北莊小學聽公開課。”

說是什麼提高他們的知識文化水平,有利於提升酒店的整體形象素質。

可那是小學生的知識啊!

王時臨一個高中畢業,陳醉一個國外大學畢業的,讓他們去小學提高知識文化水平?

開玩笑呢吧!

陳醉面無表情的走到他旁邊,手指節輕輕釦了扣桌面,“你睡好沒?”

王時臨聽見這話,有點不可置信。

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隊長開始關心他了!

王時臨靠在椅子上不動,手放在額頭上,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睡好是睡好了,不過人家這臉好疼啊!”

他得寸進尺的耍著玩兒,“隊長你幫我吹吹。”

空氣中瀰漫著一層厚厚的雞皮疙瘩。

饒是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陳醉也忍不住太陽穴突突直跳,眉間泛起冷躁,鋒利的唇迸出一個無情的“滾”字。

王時臨心裡大為受傷,清晰可見自己的小心臟“噼裡啪啦”碎了滿地。

陳醉沉臉接著道:“要是不累了就起來去小學聽課。”

他一個剛值完夜班的人,隊長對他好無情好冷漠。

王時臨的笑臉頓時耷拉下來,巴巴的問:“隊長你還真去啊?”

陳醉挑眉,眼中之意:你說呢?

王時臨的眼珠子在他臉上來回打轉,倏然眯了眯眼,“隊長我記得你從來不去的,難道這次是……常老師上課?”

陳醉勾唇笑,其意不言而喻。

……。

隊長想去自己可不想去啊,課室裡烏泱泱的一群小學生,自己往那一坐年齡差距就上來了。

更別說讓他呆在那裡聽一個小時的課,屁股都得坐歪了。

他晃晃悠悠的起身,賠著一副無害的笑臉開始打岔,“隊長我想起來了,昨晚上挺累的,我得回去休息了。”

其實晚上值班也沒有這麼累,兩人輪流巡視一晚上也就三趟,其餘時間都在休息睡覺,比白天上班還要輕鬆自在。

王時臨見他不動聲色,腳跟抹了油似的就準備開溜。

“站住。”沉默的陳醉冷不丁出聲。

王時臨腳步一頓,閉了閉眼,恨自己的大長腿不夠爭氣。

差一步之遙自己就逃出生天了!

他轉過頭來,訕訕笑:“隊長你能不能讓小林陪你去?”

陳醉抬眸,無情的挑破,“他今晚要值班,沒空。”

王時臨又念出一個人名,“小蔡!”

“被經理叫走了。”

接連說了幾個都沒有空,王時臨心頭的那個鬱悶啊!

痞痞的目光凝視在陳醉的身上,透著幾分試探,“隊長你該不會是找不到人陪你去,自己又不好意思去,所以才拉上我吧?”

陳醉邪肆的五官揚著曬笑,王時臨渾身毛毛的。

“你猜的沒錯。”他大大方方承認。

……。

他上輩子肯定欠陳醉的,不然怎麼這輩子跟他槓上了。

“隊長不去行不行啊?”王時臨哭喪著一張臉做最後的掙扎。

陳醉深不見底的眸中蘊著一抹如清風明月般的笑意,亮的耀眼,薄薄的唇說出一句很好聽的,“不行。”

跑不過打不過,王時臨只能認栽了。

他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村衛生站。

剛處理了一個摔斷胳膊的,李小月扭了扭酸脹的脖子。

女同志上前接過李小月手中的東西,偏頭問:“小月,北莊小學今天上午有公開課你去嗎?”

還不待李小月回答,那名女同志又徑自說:“你一箇中專生也用不著去聽。”

畢竟去那聽課的大多數都是文盲或者半文盲。

李小月說:“我去啊。”

女同志愣了愣,有點驚奇,“你去?”

李小月點頭,開始脫手套邊問:“你去不去?”

那名女同志搖搖頭,“我沒啥興趣,還不如坐在這裡待著舒服。”

李小月把手套扔給她,“那你看著,我去聽聽,聽完我就回來。”

女同志是剛調過來的,平時跟她處的不錯,沒什麼心眼的就答應了她,“那你慢慢聽,反正有啥事我也能做的來。”

李小月拿起包包,朝她擺擺手,“謝了。”

北莊小學今天可謂是熱鬧。

有點類似於校園開放日。

除了小學生外還有陸陸續續自帶摺疊椅子進來的莊戶人。

公開課設在一年一班,這間教室比較大容納的人多。

“丁零,丁零……。”上課鈴響了。

還在外面沒來得及教室的人一路小跑,真像來上學一樣緊張。

常記溪手裡抱著課件,像往常一樣進教室。

一進教室氣氛明顯就不一樣了,幾十雙眼睛刷刷看過來,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常記溪顯得很淡定,氣質端莊大方,不急不緩的走上講臺。

“起立!”小班長抖著嗓子喊了一聲。

課室的人全都站了起來。

人群中,她無意的一眼就看到了出類拔萃的陳醉,還有衝她偷偷擺手打招呼的王時臨。

話語凝滯了數秒,忍不住的驚訝。

他們怎麼會在?

班上的小學生好奇的看著她,常記溪也回了神,聲音清晰不亂,“請坐。”

後面的人看到她無不紛紛詫異,咋還有這麼年輕的老師?

不會教不好吧?

後面的人壓低了議論聲,王時臨本來就沒睡好,還被這麼群人吵的耳瓜子疼,心情一頓不爽。

他們是來上課還是來聊天的?

王時臨不耐煩的回頭,聲音壓的挺低的,“別吵了,人家常老師是正兒八經的大學生,教你們綽綽有餘了。”

眾人驚訝,這老師還是個大學生?

王時臨也沒有必要騙他們,眾人聽見這個訊息看臺上常記溪的眼神立馬就不一樣了。

也坐直了身子,端正態度開始認真聽講。

陳醉端坐如松,氣質清冷,怎麼看都不像是需要來上公開課的人。

王時臨做了一件事,急於得到陳隊長的誇獎。

沒想到陳醉目不轉睛的盯著臺上的常記溪,連眼皮子都不帶眨一下,眼尾的餘光都吝嗇的不分他一絲。

就在他甚感頹敗的時候,眼角的精光掃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李小月來的時候常記溪已經開始在講課了。

課室後面坐了滿滿的人,李小月半彎著腰躲在後門,眼神瞅到還有一個位置。

這時候常記溪正好背過身去寫黑板字。

就是現在!

李小月半蹲著身子,一邊說不好意思一邊往裡面挪。

就在她離凳子咫尺之遙的時候,凳子猛然被一旁的人拽了過去。

李小月怒了,是她先看見的!

她正要發火就對上一雙笑意盈盈不懷好意的眼。

呃……。

王時臨笑的極為張狂,料定她不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發脾氣,愈加放肆的笑。

李小月慫了慫,連說話都沒有這麼理直氣壯了,她壓低聲音道:“還我凳子!”

王時臨得瑟又囂張,“你求我啊,求我就給你。”

李小月拳頭開始收緊,額邊的青筋開始狂跳,一天不打就上房揭瓦了是嗎?

王時臨看到她白皙的臉上開始泛紅,就知道她生氣了。

不過這回他不僅不怕,還開始在作死的邊緣上試探。

陳醉擰眉,掃了他們眼,看到王時臨手中的凳子,以及李小月蹲在地上又可憐又生氣的樣子,黑眸依舊冷淡沒什麼波瀾。

李小月注意到陳醉的視線抓緊抱大腿,“陳隊長,你管管你手下的人唄?”

王時臨低低“嗤”了聲,李小月病急亂投醫也不看物件,隊長才懶得管他們的小打小鬧。

李小月撇了王時臨幾眼,接著補充道:“陳隊長,要是我倆鬧出動靜,影響了溪溪上課就不好了。”

她適時露出討好的笑,“你說是吧?”

這時常記溪已經寫完了黑板字,臺下的人忙不迭的跟上抄筆記,課室很安靜。

陳醉若有所思的點頭,輕飄飄的看了王時臨一眼,寡淡的聲音透著不容置疑,“放開。”

王時臨頹唐如玉山之將崩。

常老師沒來之前他可是隊長身邊最親近的小蜜蜂,常老師來了之後他在隊長身邊的地位急劇下降。

連李小月都能借著隊長來教訓他了。

哎!

生活不易,時臨落淚!

陳醉沒再理會兩人之間的暗潮洶湧,目光重新投了上去。

李小月拍落了他的手,得瑟的坐了上去。

不僅如此,還示威的坐到他旁邊,手搭在他椅子背後,儼然一副大姐大的樣子。

兩人距離的很近。

李小月靠在他耳邊,不重不輕的咬牙威脅,“王鐵蛋同志,我看你的臉好的差不多了。”

王時臨面露驚恐的看她,手下意識的捂住臉頰,“你想幹什麼。”

李小月笑的人畜無害,“不幹什麼,就是提醒你。”

“放學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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