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管家的無奈(1 / 1)
第二天。
“謝謝你啊周老師。”
“嗨多大點事兒,之前你幫我的事兒可多了去了,這點小事不算什麼。”
周老師看了眼手錶,十點半了,趕緊催促她,“快去吧,十一點有趟車進城,要是錯過就只能等下午兩點那趟了。”
常記溪應了聲回辦公室收拾東西,急匆匆趕去村口搭車。
正正十一點,常記溪搭上了車,坐在座位上,她長長舒了口氣。
偏頭看窗外,車常年行走的泥濘的鄉道上,透明的車窗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塵,倒映著她美麗的臉頰。
纖細修長的手指無意識的覆在表上,輕輕的摩挲著表面,紅唇勾勒出淺淺的弧度。
酒店,走廊。
“小王同志。”
聽見身後有人叫他,王時臨風騷了回了一個頭,“曾姐。”
曾姐有點無語的看他。
小王同志帥是帥但過於誇張,她喜歡的還是陳隊長那款沉著穩重型的,看著就讓人覺得踏實。
她開門見山就問了出口:“小王同志我問你個事兒。”
王時臨點頭,不疑有他,“啥事兒?”
“晚上咱莊上不是有篝火晚會嗎?陳隊長來不來啊?”
王時臨笑容僵了一下,感情是問陳隊長來了。
“不來吧?隊長他一向不喜歡這些熱鬧場合的。”
曾姐看起來有點失望,“這樣啊。”
王時臨又換上一副笑嘻嘻的臉,“隊長不去沒關係,我去呀。”
曾姐懶懶的瞅了他一眼。
算了吧。
“曖?”王時臨看著曾姐離開的背影,嘟囔了兩句,隊長不去也不妨礙他這個北莊第二帥出場啊。
這就走了,真是的。
王時臨聳聳肩走了幾步進了辦公室。
陳醉正好在飲水機接水,聽見身後有響聲頭都不抬就知道是誰。
王時臨掃了眼牆上的掛曆,慢悠悠道:“隊長,今晚上咱倆都不用值班……。”
“沒空,不去。”
陳醉將他剛萌芽的幼苗徹底扼殺在搖籃中。
王時臨:“……。”
小場面別慌,他還有絕招呢。
王時臨笑的賤兮兮的,“小月帶常老師去,隊長你真的不去?”
陳醉喝了口水,黑眸透著一絲高深,“你剛才說什麼?”
王時臨巴巴的湊了上前,“晚上村裡有篝火晚會!”
“行。”
雲城陳家。
陳家別墅的大花園裡,五六個傭人正在忙碌的除草澆水。
管家一絲不苟的燕尾服,站的筆直,手裡拿著把剪刀在修剪多餘的枝杈。
陳老爺子非常看重這園子裡的一草一木,正是如此管家才要親手修剪,換給別的傭人做他總是不放心。
“管家。”
女傭走了過來,好像有什麼急事要跟他說。
管家停下了手,修剪的時候最忌用心不專。
“您快去看看吧。”
管家臉色一沉放下了剪子,疾步匆匆的往內廳裡去。
陳老爺子正吃的歡,看到門口一抹黑色的燕尾服,差點沒把他的心臟嚇了回去。
這會子什麼鎮定威嚴都不管用了,他急急把沒吃完的盤子塞到了桌子下,胡亂的擦了一下嘴。
“老爺子。”管家早就看穿了,臉色嚴肅的看他。
陳老爺子滿是褶皺的臉上露出和藹的笑,“你不是修剪樹杈子嘛。”
“不用管我,快去吧。”
管家很是無奈,“老爺子您是不是又偷吃蛋糕了。”
老爺子臉不紅心不停的否認,“沒有的事!醫生說不能吃的。”
“我這個人很有原則的,醫生的話就是軍令,我可是老兵了,這點……。”
管家蹲下身去將他的盤子拿了出來,放在桌上。
盤子上還有半塊沒來得及吃完的蛋糕。
“呃……。”陳老爺子的臉色變了變,很快的反應過來,有點氣憤的四周看了眼,“是誰把蛋糕藏在下面了,還沒吃完!”
“……。”
管家是發現了,老爺子越活越回去了。
返老還童了。
管家面無表情的拆穿了他,“老爺子您不要裝了,這屋子除了您還有誰。”
陳老爺子嘿嘿笑,一點被現場抓包的尷尬都沒有,恍然大悟驚訝了一下,“呀是我啊。”
“哎,人老了腦子也不好使了。”
“我最近總覺得容易忘事兒,老林啊,下次記得讓醫生給我開點補腦的藥。”
陳老爺子一本正經的說著,邊說聞著蛋糕的香甜味還邊吞口水。
活脫脫一個貪吃的老饞蟲,哪裡還有商場上叱吒風雲殺伐果斷樣子。
林管家無奈的搖頭,擺擺手讓女傭把東西收拾掉。
陳老爺子心疼制止,“這還有一半沒吃完呢,不能浪費糧食啊!”
管家板著張臉,“為了您的健康著想,這都不算什麼。”
女傭一轉身將東西端進了廚房。
陳老爺子洩了口氣,年輕的時候沒得吃,老來時候是不能吃。
管家想起一件事,便說了出來轉移他的注意力。
“老爺子,少爺前幾天帶常老師上星月郵輪玩了。”
陳老爺子眯了眯眼,想了半晌,“這小子還挺上道的。”
管家笑,從小就覺得少爺做什麼都是冷冷清清的,這回可算是被捂熱了。
“是啊,聽說還在賭場裡贏了不少錢。”
“常老師贏的?”蒼老的眸泛起興致。
管家一一的說:“少爺贏了一把,常老師倒是贏了挺多回的。”
陳老爺子聞言笑眯了眼,很是滿意,“到底是常老師厲害啊,就是比我孫兒強!”
“少爺一把贏了十萬。”
陳老爺子笑容凝滯了會,不屑道:“贏自家的錢有啥意思。”
管家笑了笑,又道:“少爺把錢都存到了常老師名下了。”
“多少?”
“二十萬。”
陳老爺子一點心疼的感覺都沒有,反而頷首寵溺的打笑,“這小子,人還沒娶過來,就知道疼媳婦兒了。”
管家想了想問:“老爺子,二十萬不是小數目,少爺是不是欠缺考慮了?”
陳家不缺錢,但是二十萬對於外面來說,是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正是因為有錢所以才最忌諱“錢”這個字眼兒。
身為陳家的管家,他不能不做好各方各面的打算。
陳老爺子臉色微正,“老林,我總覺得這女孩子跟我很投緣,不像是有所圖謀,況且我孫兒看上的人不會差。”
陳醉看人的眼神跟他還是很像的。
要不是當年他父母出了那事,他也不會比同齡的孩子早熟。
小小年紀便活得跟大人似的。
管家聽見這話也點了下頭,老爺子看人不會錯的,他這麼說肯定有這麼說的道理。
日久見人心,且看未來吧。
哨縣。
常記溪兜兜轉轉才找到李小月說的那家鐘錶行。
正午吃飯時間沒什麼人。
“同志你好,我想在表上刻幾個字。”
坐在裡面的老頭晃悠悠抬了一下頭,聲音老的跟沉鍾似的,“拿來看看。”
常記溪趕緊將腕上的表拆了遞過去。
老師傅渾濁的眼睛亮了一下,“喲外國貨!”
像是伯樂遇到了知音,老師傅不停的在搗鼓著,嘴巴笑的都快咧到耳根後面了。
“小姑娘,你這表不錯啊。”
“我出五百塊你賣不賣?”
常記溪怔了下,淺淺笑,“不好意思師傅,這表我不賣,能刻字嗎?”
老師傅的臉上很是失望,這塊表絕對是表中極品,自己跟表打了一輩子的交道,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好的表。
“小姑娘,要不我再給你加五十塊錢?”他仍不捨得放手。
常記溪笑的很禮貌,“不好意思師傅,我真的不賣!”
老師傅見她一再堅持,最終嘆了口氣,“好吧,小姑娘你要刻什麼寫一寫吧。”
常記溪刷刷寫了下來,將紙條遞給師傅。
師傅看了眼,猶豫了許久。
“是不是字太多了?”她有點忐忑的問。
老師傅搖頭,本著愛惜跟好心善意的提醒她,“小姑娘你可要想好了,
“這個表要是刻了字,到時候你要是賣可就賣不到好價錢了。”
常記溪莞爾一笑,“謝謝您提醒,我知道了。”
老師傅點頭不再多說,開始伏下頭去找工具。
北莊衛生站。
李小月絮絮叨叨的做交班。
“好的,我知道了。”
她點點頭,“那行,辛苦你了。”
女同志笑笑,“沒事,你放心去吧。”
該交代的都已經交代完了,李小月開始收拾東西。
女同志:“小月,晚上的篝火晚會你去不?”
李小月頷首,“當然去啊,一年一次呢。”
女同志開始心菲菲,“我也去,晚上熱鬧。”
李小月別了她一眼,打趣的笑,“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女同志臉色當即就紅了,“說什麼呢,不是你想的那回事。”
李小月笑嘻嘻,“那我就先回去了,晚上見。”
女同志衝她擺擺手,“路上小心點啊。”
“得嘞。”
縣城。
“好了,小姑娘你看看。”
老師傅拿起一塊布,小心翼翼的擦拭了一下才遞給她。
常記溪低聲道謝,接過看,字型清晰端正。
她抬頭笑著跟師傅說:“可以了,多少錢?”
“兩塊錢。”
常記溪從包裡拿出兩塊錢給他,不忘再次跟他道謝。
拿了表也沒有在縣城裡過多的逗留,直接去了車站,搭車回北莊。
一個小時後。
殘舊的客運車穩穩的停在了北莊村口,“咔嚓”門一開,掃起滿地黃沙。
常記溪下了車,車門立馬關上,師傅一腳油門捲起漫天黃沙。
她咳了兩聲,揮了揮眼前的塵。
“溪溪!”
李小月果然等到她下車,蹭蹭跑了過來。
常記溪眯眼看清了她,面露詫色,“你怎麼在這兒?”
李小月笑彎了眼,“我剛下班,尋思時間還早回去也沒什麼事要做,想著你差不多回來就在這等你,才到五分鐘你就到了。”
常記溪淺笑,揚了揚手,“看我給你買了什麼?”
李小月一看眼睛都亮了,“大白兔奶糖!”
常記溪遞給她,李小月接過,“溪溪,一袋得要不少錢吧?”
“沒要多少錢,放心吃吧。”
李小月露出潔白的貝齒,“那我就不客氣啦?”
她開了袋,先給常記溪遞了一顆,自己才剝了個往嘴裡送。
甜膩膩的滋味洋溢在心頭,十分滿足,“好甜!”
常記溪無奈的搖頭,“你悠著點,要是蛀牙了得疼死你。”
李小月跟條泥鰍似的蹭了蹭常記溪的手臂,“溪溪我真是愛死你了。”
常記溪渾身惡寒,“一袋糖還不至於。”
李小月:“東西弄好了?”
她點頭。
李小月嘟囔著腮幫子,“真是羨慕陳隊長能找到你這麼個物件,我要是男的我也追你去。”
常記溪涮了她兩眼,笑了笑沒說什麼。
十五分鐘後。
李小月推開小院的門大嚎了聲,就跟回到自己家似的蹬掉了鞋子就往炕上爬。
“好累啊,一想到明天還要去市裡我就更累了。”
“我看你挺精神的,晚上不想去篝火晚會啦?”
說起這個李小月就來勁,整個人彈坐起來,“去!”
雙手掃了一下臉,精神極了,“這點小困小累算的了什麼!”
常記溪抿唇笑。
她想起自己的口紅好像用完了,行李箱上還有,放下包就把在棄在角落塵封了幾個月的行李箱推了出來。
李小月看到她的行李箱,小小的吃驚了一下,“這箱子咋這好看?”
常記溪沒什麼感覺,不就是個行李箱嗎?
“哇溪溪,你的衣服都好漂亮啊!”
李小月有種大開眼界的模樣,“你拿的是什麼?”
她低頭看了眼,說道:“口紅啊。”
“唇膏啊!”
常記溪點頭。
“看起來好貴的樣子。”
常記溪埋下頭去翻翻找找,隨口答:“沒多少錢。”
“我還有挺多的,給你一支。”
李小月看到她手裡翻出了十多支,眼睛都瞪呆了,“你買這麼多幹啥?”
常記溪把口紅扔在炕上,大方又豪氣的說:“你選吧,隨便拿。”
李小月拿起一支摸了摸,嘖嘖幾聲,“這觸感比安瓶還好。”
常記溪坐在炕邊上,“對了,晚上不是要出去玩兒嗎?給你挑這支!”
李小月長得白淨,用大紅色肯定好看。
她愛不釋手,朝她笑,“這個紅色我喜歡。”
李小月越看越喜歡,紅色喜慶!
“行,今晚我就塗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