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梁維抓住了把柄(1 / 1)
雲城梁家。
“夫人您的茶。”
梁夫人坐在沙發上,全身上下已經煥然一新,手端起芳香四溢的茶,放到鼻尖下嗅了嗅,身上什麼疲倦都消散了。
還是在家裡好,在外面那些劣質的茶都快把她的味蕾荼毒了。
她剛眯眼就看到從外面回來的梁櫻,心情頓沉,臉色一下就不好看了,方才的愉悅消散的一乾二淨。
重重的放下茶杯,眼神帶著不易察覺的厭惡,“回來了,又去哪裡鬼混了?”
一旁的傭人看了梁小姐一眼,快步走進了廚房,太太跟小姐之間的渾水自己還是躲得遠遠的好。
梁櫻動作怔了一下,姣好精緻的臉劃過一絲裂縫,但很快恢復如初,微笑著道:“媽,你在家呢?”
梁夫人冷哼一聲,看她的眼神就跟看敵人一樣,趾高氣昂道:“當然,我是這個家的女主人,我不在這裡應該在哪裡?”
“還是說你看到我很失望?覺得我應該跟你外公外婆回鄉下,還是應該要跟你舅舅進局子?”
梁夫人的話夾槍帶棒,梁櫻早就聽習慣了,心麻木的刀槍不入,臉上保持著方才的微笑,“媽你說什麼呢?我是您的女兒,怎麼會這麼想您?”
梁夫人眼神露出輕蔑,看她怎麼都不順眼,自己怎麼會生出這麼一貨來!
把屎把尿拉扯這麼大,一點好處都沒有落到!
梁夫人咬牙切齒道:“你少給我嬉皮笑臉的,我看到你就煩趕緊滾上樓去!別在這礙我的眼。”
梁櫻眼中的笑意不減半分,一點不滿都沒有,落落大方答:“那媽我就先上去了,您忙。”
梁夫人哼了哼,要不是看她對梁家還有點用處,她早就一腳將她踹出去,隨便找個男人把她打發嫁出去算了。
省的一天到晚就知道花家裡的錢,跟個掃把星似得,一點好運都不往家裡帶。
梁夫人忽然想起一件事來,開口提醒她:“對了,你手腳輕一點,你爸爸跟你苟叔叔在上面商量事情。”
梁櫻乖巧點頭,“知道了媽。”
梁夫人“嗤”了聲,端起茶慢慢的喝了起來,不再搭理她。
梁櫻轉身瞬間臉上討好的笑意蕩然無存,有的只是冷笑與譏諷。
自己在這個家的地位遠不如一條狗來的高。
傭人窩在廚房聽著,心中很是為小姐抱不平,夫人說話真是太難聽了,小姐這麼好,她怎麼就不知道滿足呢?
去年夫人發高燒在家,先生出去跟人談生意,少爺出去跟朋友鬼混了,家裡就剩下傭人跟小姐。
小姐看著夫人躺在床上額頭滾燙,急的是不行了。
可家裡的車被先生用了,這裡的位置又比較偏遠,深更半夜的想要打個車很難,更何況外面還打著颱風。
狂風暴雨交加,路上別說是人影,就算是鬼影都沒有。
情急之下小姐拿了把傘,穿著拖鞋愣是跑了幾公里,才找到一輛車來把夫人送到醫院,由於送的及時,夫人打了兩瓶點滴就好了。
可是小姐由於淋了雨,感冒了大半個月沒好,還差點得了肺炎。
夫人怎麼就記不住小姐的好呢?
傭人搖搖頭,清官難斷家務事的,何況還是這種大戶人家,那個水更是深喲!
梁櫻躡手躡腳的上了樓,路過書房的時候腳步一刻不停徑直穿過。
站在自己房間門口的時候,梁櫻抓著門把手的手忽然停了下來,清明的眼神動了動,沉思三秒就鬆開了手。
抬起腳步往書房門口去。
家裡就剩樓下的梁夫人跟傭人,樓上在談事情她們是不會上來的。
所以梁櫻就極為大膽的站在門口偷聽。
書房的門很厚實,她聽的不大真切,但意思還是聽的很清楚的,耳朵貼在門上身子緊繃著一動不動。
就在她以為沒有人的時候,梁維的身影忽然出現在了她的瞳孔中。
梁櫻瞳孔驟然緊縮,心臟狂跳了一拍,萬萬沒料到梁維居然在家!
梁維穿著寬鬆的居家服,頭髮梳成八分的,表情拽拽的,跟外面那些吊兒郎當的二流子沒什麼區別。
他似乎抓到了梁櫻的把柄,靠在牆上笑的不懷好意的凝視她。
沒想到她居然也有今天!
爸爸在裡面跟人談的定是什麼秘密的事情,要是他知道梁櫻在外面偷聽,不知道表情會有多精彩。
自己這個姐姐在父親面前永遠都是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樣,處處壓制自己一頭。
他都懷疑要是梁櫻也是個男的,那家裡還有他的地位麼?
答案肯定是沒有的。
父親這麼勢力的商人,最喜歡對他有用且腦袋聰明的人。
而自己恰好兩點都不符合。
他唯一有優勢的就是個帶把兒的。
這些年他就是仗著這點橫行家裡,讓父母對他言聽計從。
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後,梁維對她的意見就空前的大,梁櫻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在他面前耍心計?
他一定會想方設法將她趕出家門!
梁櫻看到他臉上的神色,極力壓制住心頭的不安,迅速回過神,看了他兩眼之後就面無表情的轉身走了。
可梁維怎麼會這麼容易就放過她?
這可是個絕好的機會,錯過了就沒有了!
“站住!”
梁櫻被他攔住了去路,她抬眸,神色冰冷,不客氣的問道:“你想幹什麼?”
梁維痞壞的笑,一貫的吊兒郎當,“不想幹什麼,只是這件事你打算怎麼辦?”
“我要是告訴爸你在外面偷聽他們說話,你說他會怎麼樣?”
梁櫻臉色頓沉,她有些不敢想,方才隔著門依稀聽見陳家,郊區,肯定就是說討論機密。
爸爸一向多疑,就算她是他的親生女兒又怎麼樣,要下手照樣不會手軟。
梁櫻太瞭解他了,所以梁維對她的威脅還是有一定效果的。
她怒目而視,懶得跟他廢話,“你想怎麼樣?直說。”
梁維心中得意,臉色高興著伸出手,“先給我二百塊錢。”
梁櫻眸子黯然,臉色不大好看。
如果她記得沒錯的話,昨晚媽才給了他二百塊錢,一晚上他就花完了?
要知道二百塊錢是別人好幾個月的工資。
梁維昨晚同狐朋狗友鬼混了好幾場,把錢都花光了還倒欠好兄弟二百塊錢。
說好了今天還的,這不正好沒找到理由跟老媽開口,梁櫻就撞他槍口上了。
這下他長期的飯票子算是有了!
梁維很不耐煩,“給不給,不給我現在就說去。”
梁櫻開啟包,從裡面掏出二百塊錢打發一樣的塞到他手上,情緒冷冷的。
梁維見到錢,臉色一下好轉,高興的不得了,貪得無厭道:“你錢包不是還有嗎?再給我二百唄?”
梁櫻也懶得跟他討價還價,二話不說掏出就扔給他。
“夠了吧?”
梁維笑臉嘻嘻,“別急啊姐姐,這麼點錢就想著把我打發了?”
“你別忘了,你是爸媽的種我也是,你聰明我也不差。”
“這點錢只是你小小的一個誠意。”
梁櫻凝眉,實在想不出來自己這個草包弟弟,從局子裡出來就變得聰明瞭?
“你還想要什麼?”
梁維將錢抄進兜裡,滿臉匪氣的笑,“我現在還沒想好,等我想好我再跟你說。”
梁櫻臉色紅了又白,瞪了他好幾眼之後轉身就走。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的這次妥協,居然會變成日後凌遲她的劊子手。
梁維心情無比愉悅的晃了晃腦袋,抓住了她的把柄,還怕日後驅使不了她做事麼?
書房的門“咔嚓”一聲開了。
梁雄跟苟富貴談笑著出來,一出來就看到走廊裡的梁維。
梁雄的臉色先是變了變,而後看到自家兒子那張沒什麼大志,又流露著市井之氣的臉,心中的提防一下全都消散了。
苟富貴顯然也看到他了,商人的臉上帶著虛偽的笑意。
梁雄朝他招手,語氣沉穩,“你站在這裡幹什麼?還不快過來跟你苟叔叔打聲招呼!一點規矩都沒有!”
苟富貴看了梁雄一眼,笑著說:“你別這麼嚴肅嚇著孩子了。”
梁維腳步輕浮的上前去,青年的臉上白皙,眼圈突兀的黑,衣服還是昨晚上穿的衣服,身上混了酒氣跟煙味,梁雄肅著的眉頭一皺,臉色鐵青。
果然不能靠這個兒子!
就只會在人前給他丟臉!
梁維滿臉討好的笑,走了幾步上前。
梁雄心中嫌惡與不耐,但是飽經商場的素養讓他將情緒掩藏的很好,半分都沒有顯露出來。
“這是我的兒子叫梁維,小維這是苟叔叔,爸爸的好朋友,還不快叫人!”
梁維規規矩矩的喊人,“苟叔叔。”
就這點討好的樣子還算不錯,梁雄寒著的臉鬆了鬆。
苟富貴被他哄的高高興興的,啤酒肚抖了抖,油膩的臉上含著笑意,“小維真是一表人才,多年不見都長這麼高了,精神勁頭足足的好!”
梁維陪著笑意,“苟叔叔您也沒變。”
苟富貴就喜歡聽小輩稱讚他這些話,笑的肥肉一抖一抖,即刻從腋下的大包掏出兩百塊錢給他。
梁維見錢眼開,嘴角的笑都快咧到耳朵後面了。
但礙於自己父親還在場,梁維心中有些懼怕不敢放肆。
梁雄看他那副沒出息的樣子,像足了他那窩囊廢舅舅,沒好氣道:“你苟叔叔給你的你還不拿著!”
苟富貴把錢往前湊了湊,一副長輩的模樣,笑的平易近人,“快拿著吧。”
梁維這下毫無顧忌了,忙不迭伸手就去拿,“謝謝苟叔叔,祝苟叔叔生意越做越大,身體越來越好!”
苟富貴笑眯了眼睛,手指點了點,“你看看你這兒子,就像你,又是一塊經商的好料子啊!”
梁雄當然不會當真,自己兒子什麼樣他最清楚,要是梁家交到他手中不出半年肯定就給他敗光了!
想是這麼想著,但聽到老友這麼說心裡頭的氣還是順了些。
他半惱半開玩笑道:“你就別誇他了,猴子尾巴都快翹上天了!”
梁維笑開了眼,心中不滿道:“爸爸,人苟叔叔真心誇我呢,你不誇我還不讓人誇我呀?”
苟富貴笑,“就是啊老梁,這事兒我得說說你,年輕人要多誇誇!多誇誇才有動力進步的。”
“還是苟叔叔懂我。”梁維陪著笑臉。
梁雄瞪了他一眼,示意他收斂一點,梁維不以為意,自己父親就是見不得自己好。
別人賞識自己都不讓!
梁雄對上苟富貴又是滿眼笑意,“我送你下去。”
苟富貴頷首,臨走前還跟他打了聲招呼,“小維叔叔走了啊,下次有空來商場找叔叔玩!”
梁維懂事兒的擺擺手,“苟叔叔您慢走。”
說完兩人就轉身下樓了。
等梁雄跟苟富貴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樓梯的時候,梁維轉身,臉上的笑意頓時消散,鼻孔裡不屑的“切”了聲。
手裡拽著那二百塊錢,眼神怎麼看都不滿意。
聽傭人說苟叔叔上次來的時候給梁櫻的是一張卡,給自己就二百塊錢隨便打發了。
梁維搖搖頭,“姓什麼不好偏偏姓苟,苟苟苟狗狗狗……。”他很惡趣味的學了幾聲狗叫,“汪汪汪……。”
邊走邊笑,“哈哈哈哈,果然是夠狗的。”
直到他的聲音消失在了走廊,走廊恢復了平靜。
梁櫻坐在地上,耳朵貼在門上,外面徹底沒有了聲音,她整個人的力氣瞬間被抽空。
渾身出了一身的冷汗,還好梁維沒有說。
耳畔響起方才書房內談論的話題,郊區的開發他們勢在必行,梁家已經傾盡了全力,苟叔叔那邊也是出了大半的身家。
這次他們只能成不能敗!
她還清晰的聽到一句,若是有人敢阻擋他們的腳步,那就除之而後快。
爸爸他們口中的障礙,不就是陳家嗎?
梁櫻明媚的眼眸一下暗淡無光,雖然梁家跟陳家不能比,但爸爸在商場上的手段她還是很清楚明白的。
被爸爸盯上的人下場都不會太好。
前車之鑑太多了,有時候她想起還會止不住的顫抖,每天晚上做噩夢驚醒。
陳家現在就兩人,一個是陳老爺子,一個是陳醉。
不管爸爸動哪一個人,她都不會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