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王時臨提親(1 / 1)
北莊。
晚飯時間,王時臨家飯桌上。
張嬸笑眯眯招呼道:“陳隊長動筷子吃啊,你都好久沒上我家吃來了。”
陳醉是被王時臨死活硬拉帶拽拽過來的,他臉上掛著笑意,“謝謝張嬸。”
張嬸被他好看的臉晃了下眼,這孩子真俊!
“不客氣的,吃吧吃吧。”
王時臨拘著手杵在一邊,低低垂著個腦袋。
張嬸掃了眼王時臨,“今天這麼熱鬧怎麼不叫月月過來吃?”
王時臨低著頭沒吭聲。
陳醉眉頭不經意的挑了一下。
張嬸眉頭皺了皺,這死孩子是沒聽見自己說話?
“你這死孩子你,是不是又欺負月月了?”
面對老媽子的雷霆之怒王時臨不敢說話。
陳醉自顧自吃著,充耳不聞,唇邊微微上揚著。
張嬸反應過來,陳隊長還在呢也就不好太為難他,訕訕閉上嘴。
這時候她眼神又看到桌上堆著的黑色膠袋,狠狠挖了自家兒子一眼,“你這孩子吃飯就吃飯,咋還把亂七八糟的東西往上放,這多失禮……。”
“哎呀我的媽呀。”她瞳孔驟緊大喊了聲,手哆哆嗦嗦的。
這麼多錢?
陳醉手中的筷子停了下來,王時臨也終於抬起了頭。
“媽我要去月月家提親,我要娶月月。”
他的聲音炸在張嬸耳畔,張嬸一下沒有反應過來,眼神凝滯,唇一張一合,“你說你要娶誰?”
王時臨目光無比的堅定,“李小月。”
張嬸腦子唰空,幾乎是用意念說了出口,“哪個李小月?”
“彩燈嬸家的小月。”
張嬸驚的半晌回不過神來的,遲遲不能接受,“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王時臨定著眼神重複道:“我要娶李小月。”
張嬸臉色刷然一白,放下手中的東西轉身就要去拿燒火棍。
王時臨立即起身躲在陳醉身後,抓著他一片衣角可憐兮兮道:“隊長救我。”
陳醉的劍眉擰了擰,緩緩站起身來。
張嬸也顧不得陳醉還在,兇巴巴指著他,“你給我過來!”
王時臨瑟縮了下背,他就知道自己肯定不是老媽親生的。
相反李小月更像她的親生女兒,什麼都向著她,比如現在自己說要娶她,老媽第一感覺就是自己把李小月怎麼了。
張嬸怒氣的臉緩了緩,對陳醉說:“陳隊長你讓開。”
陳醉臉色嚴肅的點頭,閃了身。
王時臨暗罵陳醉不講義氣,讓他讓開就真的讓開了!
張嬸的雞毛撣子蠢蠢欲動,生氣著質問:“你把小月怎麼了?”
王時臨心虛的解釋:“媽我沒把她怎麼著,就是我倆談物件了,我想快點把事兒辦了。”
張嬸眼神懷疑,“月月是怎麼看上你的,你小子是不是做了什麼事!”她手指著那堆錢,“這又是怎麼回事!”
王時臨欲哭無淚,好歹自己也算北莊的莊花好嗎!
怎麼到了老媽眼裡就是百無一用了呢?
“媽我跟小月是正常談物件,絕對是自由自願的。”王時臨表情認真到不能再認真,“媽這錢隊長可以幫我作證,這是我贏的!”
張嬸將目光移到陳醉身上,陳醉點頭表示。
有陳醉做證,張嬸立馬就打消了懷疑的眼神。
“你個死小子還學會賭博了!”張嬸臉色異常難看。
王時臨連忙道:“媽你聽我說我們這是小賭怡情,隊長小月常老師都在,不是我一個人玩兒的!”
張嬸信他才有鬼,這麼一大撂子錢,小賭怡情?
就在氣氛緊張的時候,沉默在一旁的陳醉開了口,“張嬸,時臨說的都是真的,本錢還是我給他的。”
隊長的聲音簡直就是天籟之音!王時臨感動的都快落淚了。
張嬸看到陳醉正派的樣子,話語打結了一下,“這,這樣啊。”
陳醉點頭,再解釋道:“時臨跟小月是談物件了。”
王時臨心中一陣暖流流過,隊長對他還是很好的!
他趕緊道:“媽,我對小月是真的,錢我都取出來了你幫上小月家提提唄。”
事關兒子的終身大事,張嬸也冷靜了下來,眼睛盯著他,“你真的想好了?要娶月月過門?”
王時臨早早就想好了,他非娶李小月不可!
看到自己兒子從來都沒有這麼認真過,張嬸相信了他,臉色正了正,“那我明天上門提去?”
王時臨搗蒜般點頭,“您要買什麼儘管買,千萬別少了!”
張嬸瞪了他兩眼,還不是他把這事兒瞞的死死的,她跟彩燈是一點都不知道。
這事算是告一段落了,張嬸才想起陳醉還在,臉上帶著不好意思的笑。
“陳隊長真是對不住了讓你看笑話了。”
陳醉眉梢掛著淡淡的愉悅,看起來挺高興的,“沒事兒。”
王時臨拋給他一個眼神,隊長就是他的福星!
等吃完了飯,陳醉便告辭回去了。
沿江邊上。
七月份的北莊白晝好像格外的長,七點天仍亮著。
這段江邊的路他和常記溪走了無數次,不管是早晨的雨露或是黃昏的晚霞,亦或是夜晚的星月。
此時身邊寂寥空蕩,心頭好似被人挖去一塊,空落落的。
餘暉拉長了他的身影,鍍上一層薄薄的金更襯顯出他的孤寂。
第二天一早,天剛大亮,空氣清新舒爽。
“彩燈啊,咋起這麼早?”
李嬸奇怪的看她,“我尋思早點起來好把地翻翻,你咋也這麼早?”
張嬸上前拽她進屋,“別翻地了,我有件大事兒要跟你說說。”
李嬸被她半推半搡拉進了屋裡,看到她神秘兮兮的樣子,笑著問:“怎麼了這是?”
“有事兒你就說,別整這些弄的我心裡頭亂糟糟的。”
張嬸一下不知道怎麼開口,停了許久。
李嬸被她弄的緊張了起來,“怎麼了你倒是說啊。”
張嬸心一橫就說了出來,“我家王時臨跟月月談物件了,我是來提親的。”
接著就把那袋子的錢翻了出來,“這孩子昨天特地到縣裡去取錢了,都在這裡了。”
這麼一說可把李嬸嚇得不輕,“你說啥開玩笑呢吧?”
張嬸臉色嚴肅,“我沒跟你開玩笑,這事是真的!”
“這倆人瞞著我們偷偷處了物件。”
李嬸臉色瞬間就炸了,“這這到底是什麼時候的事!”
張嬸現在也不想去追究這些了,眼下的事情要緊,“彩燈你看我們兩家鄰居這麼多年,大家都知根知底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孩子們這事兒你看是不是打個電話跟旺財商量一下。”
李嬸震驚過後,臉色也緩和了下來,“是得要給她爸打電話。”
張嬸點點頭,臉上挺不好意思的,“我一早就來了集市也沒來得及去,就帶了那兔崽子給的錢,晚點我再補給你成不?”
李嬸擺擺手,“我們兩家的感情不整這些虛的,兩家的爺們都在城裡工作,要不是這堵牆隔著我們就成一家人了。”
張嬸笑笑,“可不是嘛,這要是能親上加親就更好了,我看這堵牆不用拆也能成一家人!”
李嬸也樂意跟王家做親家,親上加親是最好不過了。
反正王時臨這個孩子是她看著長大的,有上進心人又不錯!
“那要不現在就去給我家那個打電話?”
張嬸一聽忙點頭,笑了開花,“那我跟你一塊兒去。”
兩人放下了手中的東西匆匆忙忙出門了。
李小月從門口出來不見老媽的人影,心中正奇怪著,算了還是先去上班吧。
她走了兩步,眉頭緊著跳了一下,一股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下意識腳步加快。
“李小月。”
王時臨宛若催命符的聲音在耳後響起,她幾乎是拔腿就跑。
“王時臨你放開我!”李小月漲紅了臉,胡亂的拍著被他攥緊的手。
“啪。”她背後一疼,被王時臨壓在了牆上。
緊貼而來的壓迫感讓她手腳無措,唇齒上下打結,“你你你幹什麼。”
王時臨眼神落在她臉上,娃娃臉嚴肅著一點笑意的沒有,“不幹什麼。”
李小月心虛著,沒好氣說:“走開,光天化日之下被人看到一百張嘴都說不清了。”
王時臨鼻音重重的“嗯?”了一聲,意味深長。
“半夜敢偷偷摸摸爬上我的床,現在怕了?”
李小月心臟驟然停了一拍,手急急忙忙掩住他的嘴,又氣又羞,“說什麼你!”
看她緊張的睫毛都在輕顫,王時臨這幾天的陰鬱一消而散。
李小月神色慌張的看著他,王時臨臉上掛起笑意,她手輕輕鬆鬆就將他的手扯了下來。
“我讓我媽上你家提親了。”
他語不驚人死不休,李小月如遭到晴天霹靂,僵住了。
王時臨卷唇笑,娃娃臉上卻認真無比,“你睡了我不想對我負責?”
李小月還沒從驚雷圈裡跳出來,腦袋一片空白,唇顫了顫,“那是個誤會。”
王時臨笑意驟然一凝,語氣也重了不少,“你說什麼?”
“我我只是想教訓你,沒想到就就就…。”李小月漲紅了臉羞得無地自容。
王時臨黑著臉,聲音幽怨,“你還是不想對我負責。”
李小月被他一臉棄婦的樣子弄亂了手腳,“不不是的,我只是沒想好。”
王時臨臉色很正,挑起她的下顎,宛若誘惑般開口,“你喜歡我嗎?”
李小月咬咬唇,緩緩點頭。
看著她呆呆萌萌的樣子,王時臨忍不住“吧唧。”親了一口。
李小月徹底懵圈了,手被人拽了一下便落在了一個溫暖的懷中,“別躲了嫁給我吧。”
囁嚅著開口,“王…。”
低低沉沉的聲音響起,“嗯,我知道我有些行為你對我失望,我改,以後我只對你好。”
李小月眉梢鬆了下來,唇邊牽起無聲的笑,“那說好了,你要是對我不好我就一腳踹飛你。”
王時臨欣喜若狂,“你答應?”
李小月哼哼兩聲,悶悶道:“怎麼你想反悔啊?”
“不是。”語氣壓抑著狂喜。
李小月感受到他的手微微收緊,好像要將自己揉進他的身體裡。
他們的幸福就這麼來了……。
第二天下午,火車停在了A市的站臺。
常記溪坐上了回家的班車,晃盪了一個小時到家了。
站在自己家門口,迎接她的依舊是冰冷緊關的大門。
縱使早有準備,常記溪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
“小姑娘又是你啊?”
常記溪轉身,看到笑容可掬的鄭伯伯,她將眼眶中的眼淚生生憋了回去,但眼睛仍然紅紅的。
“鄭叔叔您又去喝茶啊?”
望著眼前年輕版的人,她就是想喊“伯伯”也不合適了。
鄭伯伯眼神掩不住的詫異,“你怎麼知道的?”
常記溪笑,視線落在他手中某酒家的袋子上,“您不是拎著打包的東西嗎?”
鄭伯伯這才反應過來,打趣笑了笑而後道:“他們家還沒有回來呢,估計是不會回來了。”
常記溪心情驟然低落了不少,整個人跟被打擊到了一樣。
鄭伯伯看到她好像不開心的樣子,好心的問:“小姑娘要不要來我家坐坐?”
常記溪搖了搖頭,“不用了謝謝您。”
鄭伯伯“喔”了聲。
常記溪看了兩眼房子問,“鄭叔叔您知道這房子賣不賣嗎?”
鄭伯伯想了想,搖頭,“這個我不知道,他們走的急我們也沒來得及問。”
常記溪原本是想,就算父母出國了,那自己把房子買下來也能當作一種紀念。
鄭伯伯又補充道:“你要不等晚些時候再來看看?”
常記溪蒼白的臉上扯過勉強的笑容,“謝謝您鄭叔叔。”
鄭伯伯擺擺手,“這沒什麼一點小事。”
常記溪眼神深深帶著的眷戀,將眼前充滿回憶的房子刻在了腦中,轉過頭道:“那我就不打擾您了。”
鄭伯伯頷首,“回去注意安全啊。”
常記溪點了點頭,語氣真摯道:“謝謝您。”
鄭伯伯看著這個女孩的身影出了巷子,一時間覺得她的背影跟常家媳婦珍珠真的很像,他搖了搖頭提起腳步進了家門。
常記溪漫無目的在街上走著。
A市很大,那股熟悉到陌生的感覺撲面而來,好像要將她的心頭徹底擊碎。
剛才強忍住的眼眶又泛起了漣漪,為什麼讓她回到了三十年前,卻又不讓她跟父母相見?
常記溪閉了閉眼,兩行清淚就流了下來。
路人詫異的目光衝她掃來,常記溪趕緊用手背擦了擦。
她低頭看了眼手錶,吸了吸鼻子。
時間還早,她稍作停留之後便直奔汽車站買了去B市的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