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常記溪的警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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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莊的早晨。

早餐鋪。

“李嬸倆……。”王時臨往後看了眼,訕訕改口,“一個人。”

李嬸在廚房忙著呢,探出一個頭回他,“好嘞,自己來啊。”

王時臨拿了幾樣東西就在老地方坐了下來,整個人跟霜打的茄子一樣死氣沉沉的。

李小月躲的死死的,兩家就隔著一堵牆他居然堵不到她。

心情是又煩又躁。

“小王同志早。”

頭上劈頭蓋下常記溪的聲音。

王時臨焉焉的抬了一隻眼,有氣無力的回應一聲,“常老師隊長早啊。”

倆人坐了下來。

王時臨發現常老師看她的眼神很是不一樣了,好像隱隱中帶著殺氣,他抖了抖,“常老師我臉上沒有什麼吧?”

常記溪漠然搖頭。

陳醉眼尾閃過一絲不悅,藉著遞雞蛋的動作擋住了她的視線,沉聲說:“吃飯。”

王時臨接收到隊長更為濃厚的殺意,整個人不寒而慄。

這倆人是吃了火藥嗎?一大早就帶著這麼重的火藥味。

王時臨放下筷子,臉色頗為嚴肅,“隊長你要去縣裡嗎?”

陳醉點頭,一會他要送常記溪去縣裡火車站。

“順便搭我一程唄?”

陳醉微露詫異,“你不用上班?”

王時臨:“我跟經理請假了,我去趟縣裡有重要的事兒。”

陳醉頷首沒有多問,“好。”

常記溪冷著一張臉,視線落在別處,她怕自己一會忍不住將王時臨劈成兩半。

衛生站。

“小月。”

李小月整個人一激靈,木楞愣的回過頭去,表情茫然,“什麼?”

馮翠銀臉色焦急的走上前,“你這是怎麼了?丟魂了?”

看著李小月慢半拍的樣子她無奈提醒:“你扎著手了。”

“啊?”李小月後知後覺的往手上看,白皙的手指被拆信刀劃了一小口,血順著指縫流了下來。

她反應過來,整張臉皺成一團,“啊痛痛痛。”

馮翠銀嘆了口氣,轉身去拿棉籤消毒水,“坐下吧,我幫你清理清理。”

她乖乖坐好,等消毒水下來的時候李小月眼淚花花深呼吸了口氣。

馮翠銀無語,“你這兩天是咋了,連刀子都能往手上扎。”

李小月搖頭否認,“可能就沒睡好沒精神。”

她沒說謊,眼瞼下的淤青越來越重,精神也恍恍惚惚的,一有空閒就走神,這不就把自己的手給紮了。

馮翠銀擔憂的問:“你是不是有什麼事兒啊?”

李小月故作輕鬆的搖頭,“沒,你別多想,我就是沒睡好回去多睡會就好了。”

馮翠銀給她傷口貼了塊創可貼,問:“家裡真沒事兒?”

“沒有。”

“那行吧,那你今天早點下班回去休息。”

李小月淺笑點頭。

“叩叩叩……。”

門口傳來敲門聲,李小月下意識就要躲,還好聽見馮翠銀叫了聲:“常老師來了。”

李小月僵住了腳步,有點不好意思的看常記溪,“溪溪你咋來了?”

馮翠銀跟常記溪打了聲招呼,很識趣的走開了。

常記溪看她跟驚弓之鳥似的,不露痕跡的擰了一下眉頭,“我今天回A市來跟你說聲。”

李小月臉色頓時一垮,扁著嘴說:“真捨不得你走。”

常記溪拍拍她的肩膀,“我就去幾天,沒什麼事很快就回來了。”

李小月拽住她的胳膊,頭靠在她肩上,“我會想你的。”

常記溪半斂下眼,看到她受傷的手,皺著眉頭問:“手怎麼了?”

李小月嘟囔著說:“沒事,就剛才走了一下神不小心劃到了。”

常記溪淺淺的“嗯”了聲,叮囑了聲,“下次注意點。”

李小月依賴的蹭了蹭她的手臂,“我知道了,溪溪最好了。”

常記溪心頭一軟,“那我走了,你好好的。”

“好,那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她站直了身子,依依不捨的放開她的手,“那你回去要記得給我個信兒。”

常記溪點頭,“好。”

李小月鼻頭紅紅的,吸了吸鼻子,“那你快去吧。”

常記溪轉身,頓了一下又回過頭來,語氣涼了不少,“要是王時臨敢對你動手動腳你就告訴我,我回來廢了他。”

漂亮過分的臉蛋帶著幾分戾氣,一汪池水靜謐而深沉。

李小月愣了愣心中暖暖的感動,撲上前給了她一個深深的擁抱,“好。”

常記溪拍了拍她的後背,“真走了。”

李小月聲音哽噎的“嗯嗯”兩聲,放開了她,“一定要注意安全。”

常記溪點點頭,轉身離開。

一個小時後。

王時臨坐在副駕駛,心情說不上的複雜。

常記溪將頭別了過去,目光望著窗外。

車內一陣沉默。

最反常的莫過於王時臨,他這個話嘮竟然忍得住不說話。

陳醉餘光斜斜掃了他好幾眼,王時臨一回頭剛看就看見,心中“咯噔”一聲。

完了,自己不過做了一回電燈泡,隊長不至於用這種眼神看他吧?

隊長不說話,常老師也不說話,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王時臨打量一番索性也不開口。

三個人就這麼保持沉默到縣裡火車站。

陳醉把常記溪的行李拿了下來,“我送你進去。”

常記溪看火車站的人太多,天氣又熱,婉言拒絕他,“不用了,我自己進去就行。”

陳醉低頭掃了眼表,距離火車開還有半個小時左右。

他點頭,板著俊臉,“那你注意安全,到了記得給我打個電話。”

常記溪淺笑,“知道了。”

陳醉的視線一直凝視在她身上,一刻都不捨得離開,眼底帶著深深的眷戀,“去吧。”

別離的氣氛感染了她,常記溪快速抱了他一下,語氣低了許多,“那我走了。”

陳醉揉了揉她的發,指尖泛著柔情,聲音柔的不能再柔,“嗯。”

站在一旁的王時臨注意到她的視線,揚起手朝她搖了搖,“常老師一路順風。”

常記溪點頭,美眸看向陳醉,“我想跟小王同志說幾句話。”

陳醉頷首,眼神寵溺,“那我先上車。”

王時臨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常老師有什麼話不能當著隊長的面說啊?

看常記溪那個陰測測的目光,站在太陽底下的王時臨渾身一寒,娃娃臉扯出抹勉強的笑,“常老師有什麼事?”

周圍的旅人行色匆匆,偶爾看到常記溪出色高挑的外表,不免投來關注的目光。

常記溪掃了眼,視線一挑,示意他到邊上說話。

王時臨心中那個害怕啊,常老師到底有什麼話要跟他說?還弄的這麼神秘。

遠處隊長的視線都能將他射成篩子了。

倆人走到一旁的花壇上。

還不待王時臨站定,常記溪刷然轉身,臉色陰沉,“小王同志我警告你不準再欺負小月,她是喜歡你沒錯,但這不代表你能對她動手動腳!”

“你跟小月是青梅竹馬這個我就不說了,她心思單純你要只是玩玩而已的話,我勸你馬上離開小月。”

“否則她受了委屈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王時臨一僵,耳朵嗡嗡響。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常記溪這般疾言厲色,就連上次被曹苞冤枉都沒有這樣。

王時臨臉色緩慢解凍,張口解釋,“常老師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常記溪冷眼一橫,“誤會?那前兩天的事情是怎麼回事!”

王時臨話語凝噎,娃娃臉紅了紅,“她這都跟你說了?”

常記溪不輕不重的“嗯。”了聲,蘊著怒氣。

王時臨垂下頭,臉色沉了沉,“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樣,是我的錯,我喜歡小月我會對她負責的。”

常記溪臉色很冷,語氣又輕又慢,“我希望你記住你現在的話,如果小月受到一點傷害你就給我等著。”

王時臨見識過她一打五的樣子,當然知道她不是在開玩笑。

“我沒有想傷害她,我已經在用我的辦法彌補她了。”說著他從兜裡翻出存摺。“我打算把錢都取出來,明天就上她家提親。”

常記溪冷眸凝滯片刻,。

“我喜歡她一定會對她負責到底的,這個你放心。”王時臨臉上是從未有過的堅定。

他表面看起來玩世不恭,但骨子裡卻比誰都要認真。

常記溪凝著臉色,“最好是這樣。”

王時臨朝她重重點頭。

常記溪看了他兩眼後提著行李轉身走了。

一個小時後。

王時臨手裡提著一個大袋子從銀行走了出來,好巧不巧,剛好就碰到了秦國祥。

“小王同志出來辦事啊?”

王時臨擺著一張臭臉,他可沒有忘記眼前的狗皮膏藥一直在打小月的主意。

秦國祥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氣質斯文,“小月最近過的怎麼樣?碰巧這幾天單位事情多就沒下去找她。”

王時臨鐵青著臉,“你也不用下去找她了,她有物件的了。”

秦國祥臉色錯愕,“誰?”

王時臨眉頭挑了挑,語氣輕而緩,“我。”

“你?”秦國祥驚訝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怎麼會!

他嘴唇煞白,抖了抖,“怎麼可能,你是不是在騙我?”

王時臨聳聳肩,“就是這樣,走了。”

他轉身將受到致命打擊的秦國祥甩在身後,陰鬱的心情好了不少。

王時臨開門上車,陳醉瞥了他兩眼,又面無表情的回過視線開車。

“隊長,你是不是很好奇我取錢做什麼?”

陳醉斜睨一眼,沒說話就是不感興趣。

王時臨被他眼神嗆了一下,果然不能跟隊長賣關子,一點都不上鉤。

“隊長我打算回去就去小月家提親!”

“嘎吱。”車猛然急剎,王時臨猝不及防,頭差點撞在擋風玻璃上。

他驚魂未定的捂著胸口,“隊長怎麼了?”

王時臨順著陳醉的視線望去,原來是紅燈。

他心還砰砰的跳著,嘟囔著抱怨,“隊長不帶這麼玩的,再來兩次我的小命都沒了。”

陳醉沒搭理他,下顎線冷硬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眸子滲著看不透的寒光。

王時臨小心翼翼的打量著他,癟了癟嘴,“隊長你該不會連常老師的父母都沒見過吧?”

陳醉放在方向盤上的手一頓,冷光射了過來,王時臨瞬間閉上了嘴。

他上次幫常記溪入戶口的時候就查過了,她的父母的確出了國。

所以陳醉想見也沒有機會見了。

這些都無所謂,反正她已經是陳家的人了。

王時臨看著他上揚的唇角,打了一個冷顫。

常老師跟陳隊長某些方面還是很像的,比如粗暴直接的威脅。

王時臨苦著張臉,“隊長我這心裡還是好忐忑,你說彩燈嬸跟旺財叔會同意將小月嫁給我嗎?”

陳醉若有所思的點頭,“問了不就知道了?”

王時臨腦中還是雲裡霧裡的,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娶李小月。

也不知道自己投下的這顆炸彈,會不會將兩家家長炸起來。

“隊長我這心都快跳出來了。”

陳醉勾唇笑,“出息。”

王時臨口乾舌燥,一緊張話就多了起來,“隊長你得陪我一起去,幫我拽著點我媽。”

陳醉掃了他一眼,不明白他說的什麼意思。

王時臨背後一陣涼嗖嗖的,“我怕我媽打死我,她整天嚷著月月多好多好,要是知道我拱了別人家的好白菜非得撕了我。”

“……。”陳醉無語凝噎。

要怪就怪兩家的關係太好,兩家男人也都一起結伴出去打工。

都說遠親不如近鄰,兩家人處的比親人還親有什麼都互相幫襯著。

張嬸一看到李小月就喜歡的不得了,轉眼看到自家吊兒郎當,除了長了副好皮囊之外的兒子就搖頭嘆息。

王時臨深深嘆了口氣,將話題轉在陳醉身上,“隊長你跟常老師怎麼樣啊?”

陳醉眉眼輕佻,冷哼了聲。

王時臨擰擰眉,嗯是什麼意思?

他仔細的窺著陳醉的側臉,“隊長你該不會對常老師是玩玩的吧?”

這倆人對外瞞的滴水不漏,一點兆頭都沒有。

他沉著聲音否認,“不是。”

王時臨聽到放下心來,看隊長這樣也不像是玩玩。

“像常老師這麼優秀的人,隊長你還是要好好把握啊。”

他忍不住為陳醉擔心,開口絮絮叨叨的唸叨起來,“就剛才那秦國祥,還有中燕大學那叫啥名字來著的老師,對常老師就虎視眈眈的……。”

陳醉臉色一黑,冷冷道:“不想被扔下車就閉嘴。”

王時臨麻溜的閉上嘴,嘿嘿笑了笑,“嗯嗯”兩聲示好。

開什麼玩笑,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當然保住小命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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