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而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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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哨縣的路上。

王時臨坐在副駕駛上面,偏頭去看陳醉,若有所思的問:“隊長你為什麼要去接常老師啊?”

婚期定了,兩家父母緊鑼密鼓的開始張羅,通知親戚,採買東西忙的是團團轉。

這不早上李母拽著李小月,常記溪也被拉了來,三人去縣裡買結婚要用的東西。

陳醉下了班就準備開車來縣裡接人,不料王時臨早早就在車旁邊等著他了,好像料準了似的。

陳醉掃了他一眼,唇抿成了一條直線,骨節分明的手有意無意的點了點方向盤,考慮著要不要將這個礙事的人扔下去。

王時臨跟了他這麼久,隊長抬一下屁股他都知道隊長想幹嘛。

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他還是決定見好就收。

王時臨乾乾笑了兩聲,隨意扯了一個話題,“隊長今天天氣還蠻好的哈。”

陳醉的嘴角無奈挑了挑,他怎麼會認識王時臨。

一個小時之後,陳醉將車停好了。

“隊長你怎麼知道常老師在哪裡?”王時臨好奇的問。

陳醉瞥了他兩眼,緩緩的拔了鑰匙,語氣清冽而慢,“算好了。”

王時臨眨巴眨巴眼睛,“啥玩意?”

陳醉低頭看了眼表,視線落在前面的百貨大樓裡,語氣篤定又輕,“還有十分鐘估計就出來了。”

王時臨嘴角抽了抽,這玩意還能算?隊長真神了!

“下車。”

王時臨推開車門跟著陳醉下去。

他屁顛顛的朝陳醉一邊跑去,頭才剛揚起來他就驚愕了,“啊!啊!!”

王時臨連連“啊”了好幾聲,好像受到了什麼大刺激。

陳醉耳朵被震了震,無奈的撇過頭去,“又怎麼?”

“隊隊隊長……你這耳朵是怎麼回事?”

王時臨盯著他的耳朵瞧,一度想上手去摸,就是礙於陳醉凌厲的目光,所以沒有這個膽子。

陳醉斜睨了他兩眼,一副大驚小怪的樣子,“打個耳洞而已。”

“耳洞?而已?”王時臨以為自己聽錯了。

隊長這麼有陽剛之氣的男人,怎麼還打上耳洞了呢?

他凝視著陳醉,目光滿滿的擔憂,語氣試探著,“隊長你是不是……。”有什麼事?

陳醉略顯清冷的開口解釋,“溪溪想打耳洞不敢,讓我先試試。”

他的語氣平淡無奇。

王時臨驚愕,“所以隊長你就試了?”

陳醉淡淡的“嗯”了聲,滿是寵溺。

王時臨:“……。”

不過這麼一看,倒也挺好看的。

陳醉沒再搭理他,腳步徑直往百貨大樓去。

王時臨站在原地頓了幾秒,急急忙忙跟了上去。

常記溪跟李小月累的快虛脫了,兩手提的滿滿的,李母仍精神著,眉飛色舞嘴裡喋喋不休的唸叨。

李小月抬起眼皮子一看,眼瞳收縮了一下,歡喜道:“欸溪溪,陳隊長來接我們了!”

常記溪看去,陳醉長腿跨了幾步就到他們跟前。

“你怎麼來了?”她笑。

“接你。”

李母沒聽太清楚,看到身後的王時臨之後,臉上的褶子笑開,“陳隊長跟時臨這孩子,還專門來接我們!”

王時臨伸手接過未來岳母手中的東西,大獻殷勤道:“都給我吧。”順手將李小月的東西也提了過去。

陳醉無比自然的接過常記溪的東西,眼神有些心疼,語氣很柔,“累了?”

礙於眼前這麼多人在,常記溪臉色平淡的點頭。

“先上車吧。”王時臨道。

“哎!”李母高興的不得了,眼看這姑爺是越看越喜歡!

李小月跟王時臨倆人落在後頭,李小月壓低了聲音問:“你咋來了?”

王時臨笑彎了眼,“隊長來接常老師,我就跟來了。”

李小月“嗤”了聲,心裡挺美的。

“重不重?”她問。

剛才她們拎的累死累活,王時臨提的輕輕鬆鬆。

一張娃娃臉馬上垮了下來,撒嬌賣萌道:“重,回去你給我捏捏?”

李小月翻了一個大白眼,瞪了他兩眼,這個人還真是容易順杆兒往上爬。

“滾。”

王時臨努努嘴,“別介啊,要不我給你捏捏?”

李小月惡寒,抖了抖一身的雞皮疙瘩,加快腳步將他撇在身後。

王時臨臉色苦了苦,活像一個棄婦。

欸,人還沒過門自己就遭到媳婦兒的厭棄,往後的日子可怎麼過是好?

車上。

為了避嫌,王時臨坐在副駕駛,常記溪跟李小月李母擠在後面。

常記溪剛好坐在駕駛位的後面,陳醉眼神似有似無的掃過後視鏡,那股灼熱的視線落在她身上,無形中給她一種不自在的感覺。

她索性將腦袋扭在一旁,目光定定的看向窗外,眼不看為淨。

李母坐在車上手東摸摸西摸摸,新鮮的不得了。

要說這車就是比大巴車來的舒服!

光是這座位這皮就不會硌的腚難受,空氣也沒有難聞的腳臭味兒,雞屎味兒。

嘿嘿,簡直就是菩薩一般的待遇!

“陳隊長你這車真不錯!”

陳醉看了眼後視鏡,笑了笑。

李母熱誠勁兒又起來了,“陳隊長跟時臨差不多大吧?”

陳醉“嗯”了聲。

李小月心頭一“噔”,完了,自家老母親又要開始發揮月老專長了。

果不其然,李母緊接著下一句,“那有物件沒有啊?”

常記溪眼神閉了閉,忽然有點緊張。

“謝嬸子關心,有了。”陳醉的話有點輕,夾帶著一絲絲難以言喻的愉悅。

李母眼神劃過失望之色,她尋思著常老師跟陳隊長還挺配的。

沒想到陳隊長已經有物件了,欸!可惜了。

“陳隊長看上的姑娘,應該很不錯吧。”李母猜想道。

畢竟陳隊長條件也算是很優秀,模樣也生的俊。

李小月跟王時臨眼神同時轉了轉,豎起了耳朵聽。

常記溪臉色則淺淺的,眼中的秋水動了動,驚起一圈漣漪。

“挺好的。”唇邊揚起了笑意,看的一旁的王時臨心驚膽戰的。

隊長這副表情真有點春心蕩漾的意思。

常記溪的眼尾不經意的上挑,眸中星光璀璨。

“那不錯,那姑娘是幹啥工作的?”李母接著問。

李小月跟王時臨為李母捏了把汗,陳醉性子冷淡,一向不喜歡跟人交代太多。

李母一點都不覺得,將長輩關心小輩的意思發揮的淋漓盡致。

陳醉英氣的眉宇間沒有半分的不耐煩,唇瓣掀開,聲音低低沉沉的,“老師。”

常記溪凝眉,心砰砰的跳了兩下,心虛的紅了臉。

氣氛一陣詭異。

李小月跟王時臨一致將眼神別到窗外,臉色有些不自然。

“老師?”李母想了想,腦子一激靈,“溪溪不也是老師嘛!”

被點到名字的常記溪腦子閃了一下,唇動了動,偏過頭視線剛好對上陳醉投在後視鏡上似笑非笑的眼。

腹黑的像只大灰狼!

常記溪訕訕別過視線,尷尬的扯扯嘴角,趕緊將頭扭了回去。

耳根燙的不像話,還好有頭髮遮著。

“是啊,跟她一樣。”陳醉話中有話,意有所指。

“咳。”王時臨喉嚨哽了一下,差點咬到舌頭。

在王時臨跟李小月看來,隊長這已經是肆無忌憚的暗示了。

李母看向未來女婿,關心的問:“咋了?不舒服?”

王時臨擺擺手,“沒事兒,就是嗆了一下。”

李母深信不疑,叮囑了句,“小心點嗷。”

王時臨忙應了聲。

對話成功被王時臨打斷,李母也停止了查戶口般的盤問,車內一下安靜了下來。

四十分鐘後,車停在了李家門口。

“旺財快出來幫我拎東西!”李母朝著家門口吼了聲。

李旺財聽到自家媳婦兒的聲音,急急忙忙從屋裡出來,“怎麼買這麼多啊?”

李母不以為意,“我還嫌買的少了呢!還好陳隊長跟時臨來接我們,不然也夠嗆!”

李旺財這才看見幾個年輕後輩,幾個人跟他一一打過招呼。

“哎,留下來吃晚飯唄?”

“是啊。”李小月拽著常記溪說。

常記溪笑著婉拒,“叔,飯就不吃了,今兒早李嬸才跟我們打過招呼,讓我跟陳隊長晚上去吃飯。”

陳醉頷首表示。

李旺財見狀,只好點點頭,“這樣啊,那就下次吧。

李嬸欣慰的拍拍常記溪的手,臉色和善,“常老師今天辛苦你了。”又將目光投向陳醉,“還有陳隊長也是。”

常記溪微笑著道:“沒事兒嬸子,要是有什麼事需要幫忙的儘管讓小月來喊我,反正我放著假也閒著呢。”

李嬸“哎”了聲,“那成,時間差不多了你們也趕緊去吧!”

常記溪點點頭,倆人上車走了。

六點,李校長家。

李嬸端著菜從廚房出來,常記溪跟陳醉就到了。

“回來了?快洗洗手吃飯吧。”

片刻後飯桌。

李校長笑著,眼鏡下的眼眯成一道直線,語氣寵溺的訓斥,“你小子多久沒來了?你爺爺昨天才給我打電話,問你小子是不是忘了他。”

陳醉冷著的輪廓柔了下來,眼神含笑,“哪能啊?最近忙了點就沒顧得上,明天就跟他老人家請罪。”

“你爺爺生氣著呢,你好好給哄哄。”

“是。”陳醉規規矩矩的受教。

李嬸別了眼李校長,“行了啊,吃飯就別訓孩子了。”

李校長呵呵笑,“你這老婆子。”

常記溪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意,不知為什麼她總覺得在這能感受到家的溫暖。

“這麼久沒來,可要陪我老頭子好好喝一杯啊,不準賴!”李校長佯裝惱怒道。

陳醉修長的手握起玻璃杯,爽快的應,“行。”

李校長一樂,舉杯碰了碰,“來來來。”

常記溪跟李嬸對望了一眼,相視而笑。

“溪溪你也吃,試試這綠葉菜聽說是打南方來的,貴著呢!”

常記溪心間流過一陣暖意,眸子氤氳起霧氣,點了點頭,“謝謝嬸子。”

“謝啥!”李嬸給她夾了好幾塊青菜,眼神寵溺著,完全將她當成親閨女一樣對待。

李校長接過她們的話,“常老師多吃點!我看你回去一趟好像都瘦了!”

某人的目光移在她身上,挺若有所思的看著。

瘦了?好像沒有。

常記溪注意到他不懷好意的打量,不動聲色的瞪了他好幾眼。

“可能是路上沒睡好。”她應道。

李嬸左右看了看,心疼著道:“是吧,趕緊多吃點回去好好歇歇。”

常記溪低聲道謝。

“來喝酒喝酒。”李校長樂呵呵的招呼陳醉。

那股視線消失在身上,常記溪如釋重負的吐了口氣。

李校長兩杯酒下肚,平日斯文秀氣的教書先生樣兒就不見了,話多的出奇。

“陳醉我跟你說,我跟你爺爺奶奶那是老革命的友誼了!”

“十幾年前你奶奶沒的時候,陳舟溫景也出事了,白髮人送黑髮人你爺爺苦啊,可那又咋樣,迎難而上是我們軍人的血性!”

李校長說紅了臉,激動的就像是昨日發生的事情一般。

“你爺爺一把年紀帶著你這麼個奶娃子,周旋在吃人不吐骨頭的商場上,好幾次都快不行了!”

“我是愁啊愁啊,看著你爺爺……。”

想起好友受的罪,李校長聲音變得哽咽,不禁紅了眼眶,拆下眼鏡抹了把淚。

氣氛一下沉重了下來。

李嬸擦了擦眼淚,從雲城回來那段時間老頭成宿成宿的睡不著,雖然不說,但對好友的關心是很緊的。

常記溪唇邊的笑容斂了下來,面色凝重。

李校長口中的陳舟溫景,應該是陳醉的父母吧,只是這名字隱約聽著好像有些熟悉。

她是在哪聽過呢?

陳醉眼神冷了冷,一閃而過的陰沉,薄唇抿成一道凌厲的刀。

李校長悶了口酒,自顧自說:“盼著這麼多年你也長大了,你要是敢對你爺爺不好,李叔我第一個宰了你!”

陳醉鄭重的點頭,語氣堅定,“李叔您放心。”

李嬸眼眶紅紅的,怒目瞪了眼自家老頭子,一喝多就開始說胡話,好好的吃飯看被他攪成什麼樣子了。

“行了啊,孩心裡有數,吃飯吧!”

李校長嚴肅的臉鬆動幾分,“我這不是提點幾句嘛!”

陳醉舉杯敬他,“謝李叔,陳醉記在心裡了。”

李校長笑,“上道兒!”

李嬸看他一杯一杯喝的不停,提醒了句,“少喝點!”

“去去去,你老婆子管什麼,我高興!”

“陳醉我們喝酒,甭搭理她。”他笑眯眯道。

氣氛又恢復了剛才的熱絡,好像只是短暫打了一個岔子。

常記溪看著那個談笑風生的人,心抽了一下。

心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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