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八月已至(1 / 1)
“喝啊,我沒醉扶我起來我還能繼續喝~。”
李嬸攙扶著醉成一攤泥的李校長,滿臉無奈,“你都醉成這樣兒了還喝呢?快躺下歇歇吧。”
“我高興,我嗝…陳小子呢。”李校長眼皮子重的都睜不開了,嘴巴依然唸叨著。
李嬸將他按在炕上,回頭對陳醉說:“行了沒事啊,你倆快回去吧。”
陳醉微微點頭,“那行。”
“你也喝了不少吧,溪溪一會照顧著點啊。”李嬸叮囑道。
常記溪頷首,“好。”
兩人出了門。
“沒事吧?”
常記溪看他面色無異,臉上一點紅都透不出來,要不是身上沾染幾分酒氣,完全看不出來他喝酒了。
“有事。”,陳醉聲音低低沉沉,帶著莫名的性感。
“哪兒?暈嗎?”常記溪扶著他,伸出五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陳醉斜斜往她肩上倚了一下,清冷的薄荷裹攜酒氣很是好聞,“嗯。”
常記溪小心翼翼的扶好他,柔聲道:“你小心點。”
從李嬸家裡出來,門外的天空夜漸星稀,靜謐祥和。
街上幾乎看不到一個人影。
兩人沿著路走著,背影落在地上交叉重疊,纏繞似蜜。
常記溪調皮的碎髮掠過他的眼,有意無意撩撥起他的心扉,薄唇邊的笑意更深幾寸。
周圍很安靜,靜的能清晰聽到對方的心跳聲。
常記溪面色遲疑,紅唇幾近張合,眼神緩緩一定,囁嚅著開口,“陳醉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陳醉冷哼了聲。
“我想出……。”國字還沒說出來,迎面不足五百米就看到了三個人影。
她瞳孔緊縮,忙將肩上的陳醉扶正,言語間露出一絲慌張,“有人。”
陳醉皺眉,似乎有些不滿她的做法,冷著一張臉也沒說什麼。
常記溪離了他兩步遠的距離,陳醉涼涼掃了眼,眉間按住不爽。
三個人影越走越近,其中兩個人是學生的家長,看到兩人停了下來面露詫色,“常老師,這是剛吃完飯啊?”
常記溪點點頭,臉色平淡沒什麼異常。
幾人目光落在陳醉身上,眼神上下打量,“這是…陳隊長吧。”
常記溪臉上維持著微笑,輕輕頷首。
陳醉面無表情的點頭,一如往常的高冷。
“那行,那不打擾你們了。”
常記溪禮貌點頭。
打了會小岔子,兩人重新邁開了腳步。
“陳隊長我怎麼覺得你好像在裝醉?”常記溪提出詫異道。
他走路的姿勢比自己還正,眼內一點迷朦感都沒有。
哪裡有醉酒的模樣?
“沒有。”他答的模稜兩可。
常記溪低低“喔”了聲,不疑有他,畢竟陳隊長不會騙人。
走了二十分鐘,別墅。
常記溪關門轉身間就被他按在了牆上,她掩下驚慌,問:“幹什麼?”
陳醉輕柔慢捻著,狹長的眼微聳,“剛才撇的挺乾淨啊。”
明白了,秋後算賬。
常記溪立馬認慫,蜻蜓點水般飛快在他唇上點了一下,可憐兮兮,“陳隊長饒小女子一條命唄。”
陳醉眯眼,喜怒不明。
常記溪臉上掛著討好的笑,語氣軟軟綿綿,“醉哥哥~。”
“嗯。”
身前的壓迫感解除,常記溪眼中掠過得逞的笑。
常記溪發現,只要叫醉哥哥他定有求必應。
這招屢試不爽。
常記溪換了鞋子,腳步直直往廚房去,撇下句:“我給你衝杯蜂蜜水。”
陳醉骨節分明的手握在規矩的領子前,隨意的扯了幾下,解開了幾個釦子,露出一截白皙的肌膚和若隱若現的鎖骨。
常記溪攪著蜂蜜,手無意識的來回攪動,目光遊離又開始走神了。
身後一暖,大掌鉗制在她腰間,下巴慵懶的靠在她肩上,“怎麼了?”
陳醉在外面等了十分鐘,還不見她人影出來,一進來就見她背影一動不動,不知道在沉思些什麼。
常記溪眼神逐漸清明,垂首看了眼鎖在腰間的大掌,愣了兩秒,“你怎麼進來了?”
“想什麼?”清清冷冷的聲音。
常記溪猶猶豫豫的開口:“我想如果我不在北莊了,我們……。”
“跟我回雲城。”他的話不容置疑。
常記溪指尖動動,“那如果我想去別的地方呢?”
陳醉呢喃了聲,“我陪你。”
常記溪笑,語氣輕鬆了不少,“你不問我去哪兒?”
“不管你在哪我都能找到你。”陳醉的話十分篤定。
常記溪偏頭看他,目光懷疑,“你在我身上裝GPS了?”
陳醉嗓音沙啞的“嗯”了聲,意味不明。
美眸的光定定望著他,長睫眨了兩下似笑非笑,“那我就等你來找我。”
腰間的手緩緩收緊,語氣霸道又沁著幾分溫柔,“你哪都去不了,等見過爺爺我們就商量結婚的事。”
杏眼頓時大睜,平靜的眸中激盪起了千層水浪,“結婚?”
陳醉“嗯”了聲,語氣挺嚴肅的,“結婚。”
常記溪腦子“唰”的一下空白,宛若一道晴天霹靂劈了下來。
陳醉眼神幽怨,語氣黯然,“吃幹抹盡就不想對我負責了?”
常記溪差點咬到舌頭,吃幹抹盡??
“沒沒有。”她臉色紅的像一個熟透的水蜜桃。
常記溪嬌憨的模樣不忍讓陳醉憐愛的咬了口,惹得她一陣顫慄。
“我現在就想馬上把證領了,這樣你就是我的人了。”
高冷的陳隊長一本正經的說起話來也是沒羞沒臊的,常記溪一張臉紅的能滴血。
將水杯強塞到他手上,嬌嗔道:“誰是你的人了!”說完轉身就走。
陳醉抿了口蜂蜜水,甜膩的味道在心頭盪開,唇邊泛起的弧度久久消散不去。
日子過的極快。
大暑已過,八月已至。
七夕,陳醉帶常記溪去隔壁莊上看了場電影,回到半路被瓢潑大雨淋成了落湯雞。
某人沒心沒肺的嘲笑他,另一個某人則黑了臉。
當一碗濃黑刺鼻的薑湯放在她面前時,某人十分無賴的撒嬌撒痴,可惜一點用都沒有。
立秋,常記溪翻著日曆,指著秋分時候約陳醉一起看北莊的秋色,陳醉答應了。
斗轉星移間李小月跟王時臨婚事在即,明天就是22號了。
一早。
常記溪就去了李小月家。
兩家人之間隔著一堵牆,原本想拆了了事,但婚前不宜大興土木只得暫時作罷。
紅綢喜帶都掛上了,一派喜色洋洋。
兩家人的親戚早早就來幫忙了,常記溪一路走著進去,應付著四面八方的關注,臉都快笑僵了。
那邊的陳醉也好不到哪裡去。
三姑六婆圍著他一個勁的誇他長的俊,祖宗十八代就差十代沒有問盤剝問詢了。
要不是王時臨及時趕到,只怕陳醉的關公臉更黑了。
王時臨嘿嘿笑,討好的端上茶,“隊長你人緣多好啊。”
陳醉別了他兩眼,王時臨立馬訕訕收住了嘴。
人逢喜事精神爽說的就是我們小王同志。
只見他眉宇間意氣風發,笑容都快咧到耳後根了,帶著幾分嘚瑟,“隊長還得謝謝你來幫忙,沒想到我的面子還挺大哈。”
陳醉勾唇笑,難得一次沒有打趣他。
想到明天就要結婚了,王時臨一米八的大漢子就忍不住的緊張,“隊長你摸摸我的心。”
陳醉嫌棄的瞥了他好幾眼,他到底為什麼會認識王時臨?
王時臨癟癟嘴,“不是隊長你結婚你當然不緊張了,我這心跳的都快蹦出來了欸。”
陳醉薄唇抿成一道直線,沒搭理他。
李小月那邊。
“溪溪怎麼才來啊,我都等你一早上了!”
李小月面色圓潤,白皙的臉上透著淺淺的粉,唇不點而紅,是很有做新娘子的大喜。
她拽著常記溪就把門關上了,神秘兮兮的。
常記溪不免好笑的看著她,“明天就要做新娘緊張了?”
李小月臉紅了紅,吐吐舌頭,“有點。”
她瞪掉了鞋子上炕,眼色有點沉沉的,好像有什麼話要跟她說。
常記溪從袋子裡拿出早就買好的禮物給她。
李小月看到這麼粗的一對龍鳳手鐲,嚇得差點沒甩飛出去。
她拿著金燦燦的手鐲,滿眼不可置信,“溪啊,這麼粗的兩個手鐲得花多少錢啊?”
還是金的!
常記溪不以為意,“沒有多少錢,你就收下吧。”
李小月嚥了口唾沫,媽呀,溪溪整的跟送白菜似的。
“溪溪這太貴重了,你還是拿回去退了吧。”
常記溪推了回去,語氣堅定,“拿著。”
李小月推辭不過,只好收下來。
“這是給你的。”常記溪又拿出一個紅包給她。
李小月趕緊搖頭,“不用的,你快收回去!”
感情自己結個婚,溪溪把所有錢都花在她身上了?
李小月感動的淚眼花花,“溪溪你對我真好!”
常記溪淺淺一笑,堅持將紅包給她,“別擔心我,錢我還有呢,這是學校給我的獎金。”
“不用不用,我們這結婚不收禮金的。”
常記溪硬塞在她手上,“別人的你可以不收,但是我的你一定得收。”
李小月眼淚瞬間就出來了,給她一個大大的熊抱,聲音難掩的哽咽,“謝謝。”
常記溪也被她感染到了,鼻尖酸酸的,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柔和,“朋友不說這個。”
兩人沉默了一陣。
李小月放開了她,不好意思的擦了擦眼淚,“溪溪,我有個事兒……。”她拉長了尾音,顯然不是很好開口。
常記溪看她,露出幾分關心問:“什麼事?要我幫忙嗎?”
李小月慌忙擺手,臉色比哭還難看,“不用。”紅著臉咬了咬唇,“那個……挺不好開口的。”
“嗯?”
李小月性格直爽,少見的吞吞吐吐。
她猶豫了半晌,頭埋的低低的,聲音細若蚊蠅,“我有了。”
常記溪蹙眉,眸底水霧朦朦,茫然的反問:“什麼有了?”
“肚子。”
肚子?常記溪秀眉擰深了兩道。
忽而眼神一亮,盯著她的肚子猛瞧,語氣微微激動,“孩子?”
李小月羞赧的點頭,“嗯。”
她也是前幾天月事推遲加上胃口反常,才有所察覺的。
李小月只告訴了常記溪一個人,婚前這種事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不過還好他們要結婚了。
常記溪錯愕半晌,吞吐道:“恭喜啊。”
李小月更不好意思了,少頃抬頭看她,“溪溪,我想你跟陳隊長也快了吧?”
常記溪想了想點頭,眉梢掛著一絲緊張,“十月份跟他回去看爺爺,應該差不多了。”
“是嗎?那太好了!”李小月高興的不得了。
她就知道陳隊長這人靠譜!
“那你得給人家留下個好印象。”她絮絮叨叨的唸叨著。
常記溪微笑著點頭,“知道了。”
“哎!”李小月忽然嘆氣,臉色也不像剛才這麼開心了。
常記溪奇怪的看她,“怎麼了?”
“那你就要跟陳隊長去雲城生活了是不是?”
李小月心中很是惆悵,那這樣的話她就不能跟溪溪在一起天天見面了。
“應該。”常記溪語氣也低了下來,緩緩道:“但不管在哪,你永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李小月低下身將頭靠在她膝上,“我怕有人欺負你我幫不到你。”
常記溪輕笑,“你看我什麼時候受過欺負?”
“也是,有陳隊長在也沒有人能欺負的了你。”
李小月抓過她的手,軟糯的蹭了蹭,“真不想嫁人。”
“說什麼呢,小王同志是個挺好的人。”
李小月努努嘴,“他敢不好,哼哼。”
常記溪失笑,“你也別總欺負他。”
她冷“哼”了聲,臉色沉沉,“溪溪你不疼我了。”
常記溪眯了眯眼,戲虐道:“李小月同志,切莫恃寵而驕。”
李小月亂蹭了幾下,才不管這麼多,“我就要怎麼了,你還不是得寵著我。”
常記溪拿她沒辦法,唇邊揚起無奈的弧度,“好了,你在裡面待著我出去看看有什麼要幫忙的沒有?”
李小月爬了起來,“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常記溪將她按了回去,“明天要當新娘子了,你就好好坐著什麼都不要操心。”
李小月露出潔白的貝齒,眼中盛著感動的淚花,“溪溪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