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拍馬屁(1 / 1)
“晚上我等你。”
他說的一本正經,偏偏語氣曖昧的容易讓人想歪。
常記溪耳根子紅了幾道,匆匆別了他兩眼,拉開門跑了。
陳醉漆黑如夜的眸子席捲出一池溫柔的春水,盯著門口的方向,修長的手指按在了唇上,薄唇的弧度輕捲起。
雲城梁家。
一家人剛吃完飯,梁雄也難得的坐下來,詢問女兒最近的情況,梁夫人縮在一旁喝著茶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少爺回來了。”
眾人循著聲音望去,只見鬼混了一夜的梁維拖著飄浮的腳步進來,眼皮子半耷拉著,眼眶很黑。
梁雄方才好看了一些的臉色馬上垮了下來,梁夫人立馬放下茶杯去接自己的寶貝兒子。
“喲這是整宿做賊去了呢?”
梁維沒好氣的瞪了她兩眼,“媽,我這是感受新時代變化,你別這麼土行不行?”
梁櫻以低頭喝咖啡來掩蓋唇邊的嗤笑。
梁雄恨鐵不成鋼的怒罵:“你看看你整天遊屍浪蕩的樣子,我要是你我早就去死了!”
梁維瑟縮了下身子,往自己母親身後躲了躲。
梁夫人方才的拘謹與害怕消散無影,嗓門一下提了起來,“兒子回來就好了,你這麼兇他做什麼?”
“再說了我們家的錢這麼多,兒子不學不上進那又怎麼了。”她心疼的護著自己兒子。
聽著母親歪到不能再歪到道理,梁櫻眼神閃過一絲冷笑。
梁雄臉都要氣歪了,站起身顫抖著手指指著他們,“早知道就讓他在牢裡跟他舅舅作伴好了,浪費老子這麼多錢撈他出來,還不如把錢砸進水裡,起碼能聽到響兒。”
說起自己的弟弟梁夫人心頭又是一陣堵。
曹苞都進去好幾個月了,自己找遍了關係愣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聽說投機倒把跟走私抓的很嚴,搞不好要槍斃!
家裡年邁的父母日日打電話來催,這頭梁雄兩手一攤啥都不理。
可把梁夫人急出了不少白髮。
“媽~。”梁維有些怕了,一個勁的往母親身上躲。
“行了行了,虧你還是做父親的,這些年對孩不是兇就是罵,全天下找不出第二個像你這樣的爸了!”
耳畔又響起了對吵,客廳裡亂成一鍋粥。
梁櫻抿了抿咖啡,口腔中充斥著苦味,她唇邊揚起笑。
這咖啡真是不錯。
客廳吵成一團,唯獨她像個沒事人似的,置身事外。
梁維不偏不倚正巧看到嘴角上揚的笑意,眼中的恨意愈發深切。
似乎注意到他的目光,梁櫻緩緩抬頭,渾圓的眸子坦然與他對視,略涼。
梁維痞裡痞氣的朝她陰陽怪氣發笑,作出了一個唇形,“你給我等著。”
梁櫻話語凝在唇邊,訕訕別開了視線。
無聊。
北莊酒店,宴廳有一排都是大窗戶,外面的光照了進來。
舞臺上的女人宛若森林裡的精靈,翩翩起舞,身姿曼妙,輕點著優雅的步子忘情的沉醉其中。
沒有伴奏,透過玻璃溢在地上的斜陽便是最好的觀眾。
門口扒開一條小縫,六雙眼睛滴溜溜的盯著裡面。
“嘖嘖嘖,看看人常老師的腰,那腿,咱們就是卸上幾斤肉也比不上啊。”秀風眼神羨慕的說。
別說陳隊長了,就是她看了也眼饞。
曾姐一手掌拍在她腦袋瓜子上,氣不打一處來,“看就看說什麼。”
方萍嘿嘿笑著做和事佬,“還挺好看啊。”
曾姐一個眼神殺過來,方萍立馬閉上了嘴。
可人家跳的真的是挺好看的嘛!
方萍問:“欸,聽說這次常老師負責北莊小學的校慶,你們去看不?”
曾姐砸吧砸吧嘴,心裡酸溜溜的說了出口,“看什麼看,去年的牛拉屎沒看夠啊?”
秀鳳哎了聲,捂了捂鼻子很是嫌棄,“曾姐你可別提了,那畫面我想著就有味兒。”
說完她抖了抖脖子,真是可勁刺激了。
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巴巴的搶前排,可真是把她悔的腸子都青了,臊死了!
“去唄去唄,說不定以後就看不著這樣的畫面了。”方萍頗為可惜的說。
“唰唰”兩雙眼睛瞪了過來,方萍嘴角扯出弧度嘿嘿笑了聲。
“我二舅不是在縣裡局子上班嘛,他們單位剛好就發了紙調令,昨兒在我家還問我來著,問我認不認識常老師這個人。”
秀鳳眨了眨眼,問:“啥意思?常老師要被調走了?”
方萍點頭,“說是上頭點名兒,表現突出讓她到縣裡工作去。”
秀鳳扭了一下腦袋,往裡看了眼,又是嘖嘖兩聲,言語中帶著敬佩,“常老師太優秀了!”
曾姐的臉垮了下來,方萍看她,壓低了聲音說:“曾姐你臉色咋還這樣?等常老師走了我們就有機會了呀!”
她板著張臉怎麼看都不像是歡喜的模樣,視線又望了過去,舞臺上那個出色的女人,是她們此生都無法企及的。
像陳隊長這樣的人,也只有常老師這麼優秀的女人才配得上吧。
曾姐一時間恍然大悟。
“走吧。”她拍了拍兩人,緩緩起身。
秀鳳跟方萍詫異的看了過去,不明白她為什麼忽然大變,兩人一頭霧水的跟了上去。
她們走後,舞臺上的常記溪停了下來,為了方便跳舞她將襯衫扎進了褲子裡,棕色的捲髮挽了起來,露出一截宛若白玉的脖頸,沁出薄薄的香汗。
鞋子脫在了邊上,她光著腳底板踩著過去喝水。
就是現在,經理推門進來,手裡抱著一箱子的東西,好像還挺沉的。
常記溪面露詫色,側過臉去看。
經理春風滿面的走了過來,諂媚著笑意噓寒問暖的,“少……。”話音一出經理就打住了。
對上她懷疑的眸光,經理悻悻展笑,“常老師辛苦了。”
常記溪面容淡淡的頷首,不解的問:“您有事兒嗎?”
經理手裡託著沉重的箱子,連連搖頭,“沒事兒沒事兒。”
常記溪秀氣的眉微微蹙了一下,沒什麼情緒的點了點頭。
經理將手中沉重的東西放了下來,兩隻胳膊抬的都快廢了。
他嘿嘿笑,笑容竟然跟王時臨如出一轍,討好到不行。
“常老師,你看你來的這些時候,我都沒有好好的儘儘地主之誼。”
“咱遠的不說,就說您這兩次光臨來我們酒店練琴練舞,哎都怪我平日裡太忙了,不然一定親自來盯著。”
“這兒採光夠亮堂吧?不夠也沒關係,你告訴我,我馬上麻溜的叫人給你開燈,還不夠亮就把蠟燭都點上!”
經理話裡話外都透著恭敬與殷勤,這讓常記溪很不習慣,臉上含著微笑著向他致謝。
他受寵若驚的擺手,“您可千萬別這麼說,您能來就是給我們酒店面子!”
常記溪唇角勉強扯出笑意,這經理今天是怎麼了?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經理話說多了,差點就將問題扯遠了。
他拍了拍箱子上的東西,言語誠摯道:“這些都是我給常老師的見面禮,您別嫌棄。”
常記溪清冷的眸子掠過一絲異彩,給她送禮物?
經理當著她的面麻溜的開啟,只見箱子裡躺了滿滿一箱大紅色表皮的新華字典。
常記溪頭皮忽然開始發麻,嘴角一陣抽搐。
“常老師您看看,正版的!”經理獻媚著說。
常記溪笑容尷尬又不失禮貌,他到底是從哪得知她喜歡新華字典的?
難道是誰給他出的主意?
常記溪遂即聯想到陳醉,不可能,陳隊長平時連哼都懶得哼一聲,更沒有這個閒情逸致。
早上剛才被人打了一通小報告,現在她哪裡還敢亂收別人送的東西。
再說了,她跟經理並不熟,加上這一次統共也就才見了三次面而已。
她維持著客氣謙虛的淺笑,婉拒道:“您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我不能收,謝謝啊。”
經理臉上的笑容僵了僵,“您就收下吧,我趕早兒上縣裡買的,就是為了送給您!”
常記溪心中微微詫異,特意的?
她更是滿眼霧水了,這到底是吹了什麼風?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憑空響起陳醉低沉的聲音。
“既然是經理的好意,常老師就收下吧。”
兩人往外看去,陳醉邁著修長腿,一身制服更襯顯出他的身材。
步子徑直往他們來,經過窗邊時,溫暖的陽光在他身上渡上了一層金黃,氣質華貴而不可侵。
經理眼神立馬發亮,笑容更諂媚,“陳隊長來了。”
陳醉言簡意賅的點了一下頭,眉梢掛著一層厚厚的寒冰,黑眸掃了眼那一箱子東西,語氣略嫌清冷,“我替她謝謝您的好意。”
經理一聽眼睛都笑眯了,“嗨這點事兒,只要常老師喜歡就好。”
陳醉若有所思的點頭,聲線沉沉,“以後別讓隊裡的人,做這些不屬他們工作範疇的事。”
經理表情僵了一下,心中稍稍惱了一下,忙不迭點頭哈腰,“是是是。”
常記溪眼神微微眯著,這經理職務應該比陳醉大啊,怎麼還對他言聽計從……卑躬屈膝的?
經理打量出他眼中的不耐煩,連忙打聲招呼就走了。
等出了門口他抹了把冷汗,差點好心辦壞事了,還好陳少爺收了。
自己這也算成功拍到了馬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