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我們結婚(1 / 1)
第二天,北莊小學。
早上常記溪貪床睡多了十分鐘,差點遲到。
沒辦法,誰讓陳醉的床實在是太軟了,睡著睡著就不想起來了。
中午十一點多。
常記溪手裡抱著撂厚厚的書回辦公室,路上看到幾個老師,她客氣禮貌的打了聲招呼,那幾人也面容和藹的朝她笑笑,只是表情有這麼一點不對勁。
她歪著腦袋思索了片刻,搖了搖頭。
剛坐下李校長就從門口進來了。
他面容嚴謹,肅著聲音,“常老師你在正好,有件事我要找你問問。”
常記溪臉色淡淡的,點了點頭。
李校長支吾遲疑了半分鐘,才沉著語氣開口說:“有老師反應你收家長的東西。”
常記溪頓了一下,遂即明白過來他說的是哪件事。
語氣不慌不急的解釋:“是徐然的媽媽,她知道我幫徐然交學費那事兒,特地從家裡趕來給我送了袋苞米,我推辭不下就收下來。”
李校長目光看著那袋苞米,沉吟了會,“按照學校規定咱老師是不能收家長送的禮的,但徐然這件事比較特殊。”
“這樣吧,這袋苞米我拿出去跟大夥兒分了,這件事就算了了。”
李校長這麼做也是為常記溪著想,他的心還是偏向她的。
常記溪秀氣的眉擰的緊緊的,清冷的眸閃過幾分揣測,面色淡然的頷首,“好,麻煩校長了。”
李校長不以為意的擺手,也只是提點了一句,“下次注意就好。”
常記溪記在心裡了,沒有過多的反駁,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李校長喝了口茶潤潤嗓子,接著問:“校慶的事情忙的怎麼樣了?”
常記溪仔細的跟他報告著進度,李校長聽完心中挺欣慰的,常老師做事就是讓人放一百個心。
“小劉老師年輕你多照顧著點,要是有什麼地方做的不對的,你直接說她這樣她才長經驗嘛。”
她點點頭,臉色認真,“知道了校長。”
李校長看了眼牆上的掛鐘,將破舊的公文包夾在腋下,眼鏡下的眼睛滄桑了不少,短短一個暑假他的白頭髮就好像多了很多。
“對了還有件事。”他溫吞的從資料夾抽出一張紅標頭檔案給她。
常記溪眼神疑惑,低下頭匆匆掃了兩眼,唇微微張,“這是?”
李校長面色凝重的頷首,“這個是縣下來的調令,檔案上也沒有明說,就說讓我們學校抽調一位老師上去。”
“但上頭的意思是想將你調到縣裡。”
縣裡開完會,教育主任特地單獨找了他,意思非常明確,想調常老師,讓校長做做她的思想工作。
常記溪手裡捏著調令想了許久,頭微微低著,長髮乖巧的垂下,唇抿著沒說話。
李校長也不急,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說:“這件事怎麼都得等到校慶結束之後,還有大半個月的時間給你考慮,你回去好好想想。”
常記溪情緒淡淡的,略點頭,“好。”
李校長跟她說完就夾著包走了。
常記溪掃了眼檔案上的‘借調’二字,頭忽然一陣疼。
她拉開抽屜將東西放了進去,起身拿了包包就準備去酒店。
北莊酒店。
王時臨哼著小調兒進辦公室,看到陳醉還在,不由得詫異的問:“隊長你咋不回去休息?”
陳醉眼皮子都沒有抬一起,沒什麼情緒的“嗯”了聲。
不對勁不對勁。
隊長肯定是有什麼情況,不然這個時候哪裡還能在辦公室看到他的影子。
王時臨湊了上去,很是親密的關心,“隊長你是不是有什麼事啊?”
陳醉又高冷的“嗯。”了聲。
王時臨捏了捏下巴,眼神流轉著莫名的光,賊兮兮的問:“是不是常老師要來?”
陳醉那張冰冷的臉終於有了一絲色彩,挑了下眉頭,神色不耐煩,“你怎麼還在這裡?”
王時臨被他問的一激靈,匆匆抓起桌上的東西,“隊長我不跟你說了,媳婦兒還在等著我呢。”
陳醉瞥了他一眼,無奈失笑。
小王同志徹底成了妻奴了。
他走了不久。
門輕輕叩響幾聲,陳醉低啞深沉的聲音便傳了出來,“進。”
“陳隊長,我沒有打擾你工作吧?”
一句夾帶著戲虐的話響起,陳醉皺著的眉頭一下松展開來。
他抬眸,饒有趣味的回答她,“下班時間。”
常記溪唇邊泛起一記淺笑,白皙纖細的手指隨意的翻過他的書,語氣打趣他,“很拼嘛。”
陳醉身子往後靠了靠,抬著目光定定看著她,薄唇肆意,“不然怎麼養你?”
常記溪冷哼了聲,手從書上移開,身子半倚著桌沿,膽子極肥,一根手指挑起他了的下顎。
他的眸光深邃幽深,好似只要多看一眼便能被瞳孔中的漩渦吸進去。
這唇也薄的過分好看。
嘖嘖,老天爺對陳醉可謂是極盡偏心。
削薄的唇囁嚅開,似笑非笑的吐出一句:“好看麼?”
常記溪鬼使神差的點頭,“好看。”
“嗤。”極輕的一聲笑,骨節分明的手抓住了挑著他下顎的手指,俊臉前傾,面對面距離不過咫尺。
她雖然是站著的,但卻被他的氣勢壓的死死的,險些忘了喘氣。
陳醉銳利如鷹準般的眸細細的掃過她精緻的五官,很美。
美到讓他從第一眼看到她開始便無法自拔。
周圍的溫度逐漸上升。
他就這麼看著,常記溪都覺得自己快要敗下陣來了。
陳隊長的美男計,在她面前從來沒有失靈過。
還好她仍殘存幾絲理智,另一隻手推了推他,示意他注意影響。
陳醉炙熱的眸稍稍半斂,微微斜睨好像思索了會,倏然站起身來,捏著她的手轉了一個姿勢變成了緊握。
他的腳步往門口走去,常記溪跟在身後,手小小的掙扎了一下,酒店人多萬一被看到那可怎麼辦?
陳醉身影忽然站定,常記溪立馬剎住了車才不至於撞上去,正詫異著,耳畔就聽見“砰”的一聲,陳醉修長的腿一勾帶上了門。
“打個報告,我想親你。”
常記溪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拉進了懷中,手抵著門,難以自控的吻著她的唇。
他好似七月的驕陽融化著她十二月的冰天雪地,最後揉成了三月的江南,桃花細雨噼啪的砸在了他們身上。
門口響起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一門之隔,常記溪一顆心提在嗓子眼上,像一隻受驚的小白兔,伸手推了推他。
陳醉不滿她的分心,大掌禁錮在她的腰間吻的更深了。
“經理回來了讓我們去大門口幫忙抬東西,走快點不然一會又得捱罵了。”
“是什麼玩意兒啊這麼急?”
“不知道,好像買的什麼書。”
“那啥,我水杯落辦公室裡了,我去拿。”
常記溪聽的模模糊糊,緊張到腳趾都蜷縮起來了,她低低抗議了幾聲。
腰間的手一提,將她橫空抱起壓在桌上,“嘩啦啦。”地上散落一地的檔案。
他的眸蒙上了一層迷離之色,一向禁慾自持的他,將理智拋到了九霄雲外,輾轉深吻。
“奇怪這門怎麼鎖上了?”那人嘟囔了聲,伸手拍了拍門,“叩叩叩……。”
拍了許久都沒有人應,他搔搔腦袋,目光有些疑惑,剛剛明明聽見裡面有聲音的呀。
同伴催促道:“估計又是時臨那小子把門鎖了,別敲了快走吧。”
敲門聲停了,繁雜的腳步逐漸遠去。
常記溪嚶嚀了聲,陳醉總算捨得放開她,將頭深深埋在她的頸窩,汲取著她獨有的馨香。
“溪溪。”沙啞撩人的聲音溫吞吐在她耳朵上,撩撥起她的心扉。
她臉上帶著潮紅,咬咬紅腫的唇,聲線帶著迷糊,“嗯?”
“我們結婚。”他的聲音莫名的壓抑。
常記溪迷濛著水霧汽的眸動了一下,鼻尖酸酸的,纖細的手臂環繞上他精瘦的腰,軟糯的嗓音悶悶的“嗯。”了聲,很輕很篤定。
不知是否從陳醉向她遞出手掌的剎那,此情便已上了心頭,無計可除。
腰間的手收的更緊了,恨不能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身下的小妖精一定對他施了什麼妖法,否則他怎麼會愛她入骨。
空氣中靜謐許久。
兩顆跳動的心貼的很近很近,此刻他們心中眼中只有彼此,再無風月。
杏眼澄澈輕輕眨了眨,聲音恢復了幾絲理智,“我要練舞了。”
他低沉的“嗯”了聲,卻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他的聲音沙啞的宛若低音炮,略略說:“再讓我抱一下。”
常記溪哭笑不得,陳隊長這也太無賴了吧。
要是再待下去,她怕自己今天都沒辦法練舞了。
手輕拍拍他的腰,語氣帶著淺淺的懇求,“陳隊長時間不早了,我這事兒挺急的。”
還有半個月時間,這任務可謂是又急又重。
少頃,身上一鬆,常記溪趕緊站起身,白皙的臉上粉嫩的像個成熟的水蜜桃,看的就想咬上一口。
她不輕不重的瞥了陳醉一眼,眼白尚泛著微微的紅,攏著羞怯。
陳醉俊臉恢復了一貫的清冷矜貴,白色的領口微微凌亂,若隱若現的鎖骨,平添了幾分斯文敗類的氣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