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去F國(1 / 1)
“而且就算你不顧及梁氏,或者對這個不感興趣的話,我可以告訴一個你更感興趣的東西。”
文小蜜此刻就像一條裹著華麗外衣的毒蛇,稍有不慎就會被她引誘其中,拆骨入腹。
梁櫻當然知道這個女人沒有這麼好心,也不打算再浪費自己的時間,扭頭就要走。
“陳醉。”文小蜜脫口而出,料定了她一定會回頭。
果不其然。
梁櫻回過頭,微紅的眼神少了絲方才的防備,“你想說什麼?”
文小蜜勾人淺笑,帶著掌握之中的那抹隨意與狡猾,“陳家也想要郊區那塊地的產權,可惜啊,梁總進去了,還有個苟老闆在中間橫槓著。”
梁櫻蹙眉,已然是感興趣的模樣。
“郊區那塊地這麼大的一個專案,聽說能賺不少錢,你說要是你把這塊地讓給陳家,陳家會不會對你感恩戴德啊?”
文小蜜故意拉長了尾音,一步步的將她誘入甕中。
梁櫻目光探究的落在文小蜜身上,“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文小蜜笑容燦爛,“因為好玩。”
梁櫻收回了視線,什麼都沒有再說,轉身走了。
文小蜜盯著那抹逐漸離去的背影,嘖嘖兩聲,小魚兒上鉤咯。
梁家。
梁夫人邋里邋遢的躺在沙發上,已經不知道幾天沒梳頭換衣服了,腦子裡一直轉著一個念頭怎麼救梁雄。
那本電話簿都快被她翻爛了,眼淚也不知道熬幹了幾輪了,頭髮把把的掉,就是想不出一點辦法來。
梁維從樓上下來,就看到梁母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眼神閃過一絲鄙夷。
“媽,你就聽我苟叔叔的話,犧牲我姐一個人,咱們梁家不就有救了嗎?”
梁夫人從沙發上爬了起來,盯著自己兒子紈絝無形的臉,心裡瞬間沒了指望,一股濃厚的失望充斥在眼中。
梁維奇怪的望了她兩眼,瞥見她那抹幽幽空洞的眼神,心裡湧上了一股懼意。
“媽,你這麼看著我幹嘛?”
梁夫人搖了搖頭,“你爸爸說的一點都沒錯,你就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劉阿斗。”
梁維被她說的有些莫名其妙,從小到大她都捨不得跟自己說一句重話,今天這是怎麼了?
中邪了?
“媽!”他聲音帶了委屈。
梁夫人聽到他的聲音就頭疼,指著大門,怒道:“你給我滾出去,你這個沒用的東西!”
梁維臉色立刻甩了下來,火氣上頭,“我都跟你說了,只要犧牲我姐姐一個人梁氏就有救了!”
“你偏不聽,婦人之仁!”
“滾出去!”梁夫人怒不可遏,衝他咆哮道。
梁維的心更寒了,一向對自己言聽計從的母親,居然對自己大發脾氣,還是為了梁櫻!
文小蜜的話猶如復讀機一樣,不斷重複的提醒著他。
梁維竟難得一見的沒有甩手走人,而是忍下了脾氣,試圖再勸說她,“媽你聽我說,爸已經進去了你就不要再想了,當務之急就是怎麼把梁家扛起來。”
梁雄身上揹負著人命,估計這輩子都別想從監獄裡出來了。
梁夫人聽見這話,氣的手都在發抖,“你沒良心!那是你爸爸!”
梁維被她罵的更委屈了,捏出了淚來博取同情,“媽,這就是我爸的意思。”
梁夫人錯愕了下,不敢置信的問:“什麼?”
“你想啊,苟叔叔在雲城那也是有一席之地的,只要我們討好他,說不定他有辦法能救爸爸出來。”
梁維說的聲情並茂,梁夫人對寶貝兒子的話很快就信以為真。
“真的嗎?”梁夫人神色大轉變,眉梢隱隱躍上了久違的欣喜。
當然是假的了,這些只不過是梁維為了博取她的信任故意編出來的。
“真的,媽不信我,你總要信爸爸吧?”
梁夫人當然相信梁雄了,他做生意這麼多年,都順風順水從來沒有栽過跟頭,不曾想卻在陳家這裡栽了這麼大個跟頭。
任誰都咽不下這口氣!
梁夫人想起苟富貴那副噁心的嘴臉,胃就忍不住翻滾。
“可是你姐姐不同意怎麼辦?”梁夫人憂心忡忡道。
“不同意我們就把她綁過去!”梁維發了狠,那張流裡流氣的臉上略顯猙獰。
“要不我還是跟你姐姐商量一下吧,這畢竟……。”後面的話梁夫人難以啟齒。
梁維很不滿母親現在維護梁櫻的樣子,趁熱打鐵道:“媽,有什麼可商量的,都是為了這個家好。”
梁夫人想了想,也覺得他說的對,隨即咬牙點頭。
“等她晚上回來我就跟她說!”
梁維眼神掠過得逞,讓你跟我爭!
當晚梁夫人並沒有等到梁櫻,於是便回去睡覺,想著等明天再做打算。
第二天。
B市機場。
“人我帶走了,小侄子你要是想看,隨時歡迎你來F國。”
常記溪跟葉婠站在安檢口,兩個身材高挑,長相出眾的美女站在一起,很快就引起了過路人的側目。
葉儼然頗為正經點頭,視線移在常記溪身上,“一路順風。”
常記溪莞爾一笑,輕點頭。
葉婠酸酸的,怎麼自己就沒有這個待遇呢?
機場內的廣播響了,正在播報她們所乘坐的班機,要開始登機了。
葉儼然溫潤的目光流轉著不捨,定定道:“去吧。”
常記溪淡淡的“嗯”了聲,精緻的五官略顯蒼白,一聲再簡單不過的“再見”凝在唇邊,遲遲不動。
“走了,大侄子再見。”
葉婠瀟灑勾起她的手臂,拽著她就往裡走。
這種臨別依依的場面,果然不適合她這種美女。
葉儼然垂落在褲管旁的手緊攥成拳,直至那抹俏麗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瞳孔中,這才緩緩鬆了。
一個小時後,前往F國的飛機掠過B市上空。
雲城,梁家。
梁櫻剛走進客廳,就看到梁維跟媽媽坐在沙發上,眼神一致向她望了過來。
還是那樣的冷,沒有一點點家的溫度。
傭人看到她回來,連忙上前,看到她毫髮無損這才鬆了口氣,“小姐你怎麼一晚上沒回來啊?我都擔心死了。”
梁櫻聽見“擔心”兩個字,一潭死水的眼睛注入了兩分色彩,連語氣都難得一見的平和了下來,“沒事,你先去忙吧。”
傭人餘光望了眼沙發上的人,朝她暗暗示意。
梁櫻面無表情的點點頭。
客廳的氣氛很緊張,其實梁櫻昨天回來了,只不過在門口就聽見他們的對話,商量著怎麼將她送上一個男人的床,以換取梁家的利益。
她心裡緊繃著的那根弦徹底斷了,對“家”這個詞再也不敢渴望了。
這種東西對她而言,太過奢侈……。
“小櫻你坐下,媽媽有話跟你說。”梁夫人的語氣是絕對的不容置疑。
梁維正對著她,挑釁的揚起了下巴,“聾了?媽叫你你沒聽見?”
梁櫻側臉對上樑維得意的目光,心裡第一次這麼想弄死一個人,可笑的是,那個人還是她的親弟弟。
她冷而生硬的回問:“說什麼?”
畢竟這事兒不大好開口,梁夫人尷尬了許久,才道:“現在梁家的情況你比誰都清楚,你爸爸進去了,我們家的天可謂是塌了。”
她頓了頓,吞了口唾沫繼續說:“我們養你這麼大,也不要你回報什麼,現在有一個救你爸爸的法子,必須要你去做。”
梁櫻冷笑,毫不留情的點破她,“媽,你不會真的以為爸爸還能出來吧?”
梁維臉上的笑意僵了僵,這死丫頭又想混淆視聽?
“媽你不要聽她說,她就是個白眼兒狼,顧不得我們家好,一心就向著我們的仇人陳家!”
梁夫人臉上浮現出的一絲絲動容,徹底被梁維這番話所湮滅,“別跟我提陳家!”
“要不是他們你爸爸怎麼會坐牢?人都死了這麼多年了才來計較,有意思嗎?”她憤憤不平道。
“還有你,要不是你死活賴著陳醉,我們家也不至於淪落到今天這種地步!”
梁母的謾罵與指責持續了半個小時,梁櫻就這麼站著,連表情都沒有變一下,安安靜靜的聽著。
“我不管,反正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由不得你!”梁母喘著粗氣命令道。
梁櫻內心一片淒涼,這就是生她的母親,連無恥都變得這麼的義正嚴辭。
“媽,你不用跟她說這麼多,她要是不肯去,我馬上讓人綁著她去!”梁維在邊上添油加醋道。
梁母看到她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受氣包模樣,剛下去的怒氣又翻湧了起來。
她的聲音尖銳刺耳,聽的人十分不舒服,“我跟你說話你到底聽見了沒有?”
良久。
一直沉默的梁櫻緩緩張了口,很低很低的應了聲,“知道了。”
梁母剛要罵出口的話就這麼堵著,一口氣憋了下去,不耐煩的擺擺手,“知道你就上去好好打扮打扮,晚點我讓司機送你過去。”
母親的話冰冷無情的像一道利劍,狠狠的將她刺穿。
梁維得意的昂著下巴,朝她宣示自己的戰果。
梁櫻如死水般的視線落在母親身上,煞白的唇輕蠕動,喉嚨像卡著一根魚刺,怎麼都說不出話來。
她心裡只有弟弟,怎麼會有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