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黃雀在後(1 / 1)
“叩叩叩…。”
“進。”
陳醉微微抬眸,挑了下眉,“林叔。”
“少爺。”管家將一份檔案放在他手邊,“這是老爺子給您的。”
陳醉黑眸忽而明滅,線條流利好看的手動了動。
辦公室安靜的只有細微的翻頁聲。
管家拘著手,板正的臉上一絲不苟。
陳醉過分好看的薄唇輕輕一勾,合上了檔案,聲線低沉裹攜著戲虐,“林叔,爺爺未免太看不起我了。”
管家常年板著的臉緩緩舒展開,“老爺子對苟富貴早就有所防備,這些只不過是之前託人查的東西,可能對少爺有用,所以老爺子就讓我給少爺送來。”
陳醉抿唇笑了笑,“爺爺這招黃雀在後用的甚是不錯。”
“少爺,東西給您帶到了,我就先回去了。”
陳醉頷首,思忖三秒後按下了內線電話,言簡意賅的說:“進來。”
雲城的天空還是這麼藍,白雲悠悠。
車窗倒映出梁櫻姣好的面容,特地精緻打扮過,一身洋裝,頭髮乖巧的垂在肩上,只是眉間多了揮之不去的惆悵與絕望。
放在兩側的手緊緊攥著,指甲埋進了肉裡都不覺得疼。
她仔細看過了,文小蜜給她的檔案沒有問題,如果屬實的話,苟富貴就涉及合同欺詐,梁氏有權終止合作。
只是苟富貴這個人太過奸詐狡猾,沒有留下什麼有力的證據,如果想要拿到實證的話,就只能接近他。
梁櫻握緊了手中的錄音筆,這是她唯一能做到的事情。
她一定要將那塊地拿回來,這樣陳哥哥就能原諒她了,就算不原諒,起碼能減少一點他對自己的厭惡……。
沉思間,車穩穩停在了樓下。
司機望了眼後視鏡的她,出聲提醒,“小姐到了。”
梁櫻回神,沉默了兩三分鐘,從包裡拿出了兩個厚厚的信封遞到前面。
司機眼帶詫色,遲遲不敢伸手去接。
“拿著吧,這是你跟王姐這個月的工資,還有三倍的遣散費。”
司機臉色僵了僵,“小姐……。”
梁櫻面無表情的點頭,“梁家不需要傭人跟司機了,你們去找份好工作吧,這些年辛苦你們了。”
司機也知道梁家出了事,只是沒想到這麼嚴重,先生這次是真的栽了嗎?
他只好接了過來,心裡還有些不捨,“謝謝小姐。”
梁櫻沒說什麼,推開門下車。
她漂亮的外表引起了路人的側目,梁櫻一向很得意自己的樣貌,將背挺的更直了些。
走了兩步,她忽然回頭望了眼湛藍的天空,駐足幾秒後,抬起腳步進大廈。
五分鐘後。
“老闆,梁小姐來了。”
苟富貴立即掐滅了雪茄,站了起來,很是迫不及待,“請她進來。”
片刻。
穿著白色連衣裙的梁櫻走了進來,望著苟富貴令人作嘔的面容,強忍下眼中的厭惡,禮貌的打了聲招呼,“苟叔叔好。”
苟富貴看到她年輕貌美的身材,下腹頓時竄起了燥熱,露出慈愛的笑,“小櫻快坐。”
梁櫻手拿著包包坐了下來,手不露痕跡的動了一下,苟富貴一心撲在她身上,壓根沒注意到她的小動作。
“櫻櫻啊,你爸爸的事情我都聽說了,唉沒想到搞成這樣子。”他邊坐下邊搖頭嘆息。
如果不是梁櫻早就知道他的為人,此刻一定會相信他這副誠懇惋惜的模樣。
“我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爸爸他……。”梁櫻咬了咬唇,眼睛泛起了淚花。
苟富貴一看立刻就心疼的不得了,趁機坐了過去,拿起紙巾替她擦眼淚,擺出一副長輩關心晚輩的樣子。
嗅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苟富貴就更是心非非了。
梁櫻接過他手中的紙巾,半垂著的眼神流露出十足的嫌惡,嗓音卻嬌滴滴的,“謝謝苟叔叔。”
苟富貴心猿意馬,借勢親暱拍拍她的肩,“你也不用太擔心,就算你爸爸進去了,這不是還有苟叔叔嗎?”
“作為你爸爸的好朋友,在他出來之前我有義務替他接管好梁氏,讓你們一家人恢復以前的生活。”
他佯裝無奈的嘆氣,“這也是我能為他做的一點小事了。”
梁櫻聽了心裡止不住的發笑,苟富貴這麼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想要侵吞梁氏,還找出這麼心安理得的藉口,真當她是傻子嗎?
“謝謝苟叔叔,我爸爸知道一定會很感謝你的。”
少女嬌滴滴的話,惹的苟富貴一陣氣血上湧,那雙被肥肉包裹的眼眯成了一條縫。
“櫻櫻啊,你媽都……。”
“還有一件事小櫻想問問苟叔叔。”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梁櫻出言打斷了,苟富貴心心念念只想將美人擁在懷中,哪裡顧得了這麼多事情。
“什麼事?你說。”
他越挪越近,身上那股濃重的雪茄味嗆的梁櫻差點吐了出來,她咬咬牙,側臉問道:“就是郊區那塊地,當初您跟我爸爸一起合作的。”
苟富貴眼神清明瞭兩分,“這事兒不是你該操心的,公司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老狐狸!
梁櫻不動聲色的眨了眨眼,勾的苟富貴魂都快出來了,他再往前坐了坐,手自然的搭在了梁櫻肩上。
她一怔,渾身的毛孔都在發冷,但為了陳哥哥,她一定要套出他的話來!
“苟叔叔,聽說您用那塊地套現了不少,人家也想學學賺錢的手段,好管理梁氏。”她的嗓音柔軟的能掐出水來。
苟富貴滿腦子都是那檔子事,哪裡還顧得上她在說什麼,只想一吻芳澤嚐嚐味道。
“苟叔叔,您就告訴我吧。”
苟富貴控制不住慾望,油膩的鹹豬手攬上了她的腰,“我們進房間,我教你。”
梁櫻眼神噙滿了屈辱,那股作嘔的酸水哽在喉嚨裡,無助跟絕望籠罩在她身上,苟富貴已經將她拽了起來,手不安分的上下,梁櫻閉了閉眼任他將自己半推進房間。
大廈樓下。
幾輛警車跟一輛純黑色的車停在了大廈門口。
陳醉推門下來,正好對上沈警官的眼神。
“又見面了陳少爺。”一身正氣的警服襯顯出不容侵犯的威嚴。
陳醉面容冷峻,略點頭,沒有過多的客套,抬起修長的腿走了進去。
樓下的人看到一隊條子,紛紛側目繞道走。
秘書按了電梯,電梯緩緩從上降下,“叮”的一聲開啟了門,裡面的人看到這麼多警察,不由得嚇了一跳,蜂擁而出。
沈警官昂昂下巴示意,陳醉也不客氣率先走了進去。
一分鐘後。
頂樓辦公室亂套了。
秘書暗叫大事不妙,連忙去敲老闆的門。
苟富貴剛辦完事,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徹底將他的心情攪到了谷底。
他用浴巾圍在下半身,手還沒摸到門把,門就開了。
“想死啊!”他生氣的怒吼。
定睛一看,苟富貴怔住了,眼前站著兩個身著制服的條子,還有一個氣宇軒昂的年輕人。
那個氣度不凡的年輕人他隱隱猜到了是誰,陳家的少爺陳醉。
門口的三人不用想也知道,他剛剛在房間幹什麼。
沈警官剛正不阿的臉沉了下來,公事公辦道:“苟老闆,請你穿好衣服出來,我們有事要問你。”
陳醉手斜斜的插在口袋,散發出幾分與生俱來的矜貴,清雋的臉上滿是玩世不恭的笑意,“真抱歉,打擾了苟老闆的好事。”
低沉磁性的聲音帶了性感,雖然說著抱歉,俊臉上卻沒有半分歉意。
床上的梁櫻滿面慘白,眼神空洞無神的盯著天花板,直到聽見了那道她魂牽夢縈的聲音,死魚眼般的眸才透出些光亮,隨之便是屈辱,不甘與憎惡,還有一絲絲的害怕……。
她片縷未著,連忙用被子將滿目瘡痍的自己藏了起來。
苟富貴臉色難看,“不知道陳少爺帶這麼多人來,是什麼意思?”
陳醉眉眼輕佻,很是無辜,“苟老闆可千萬別這麼說,沈警官是為公家辦事的人,接到群眾的舉報當然要來調查了。”
沈警官面色嚴肅,“苟老闆,有人匿名檢舉你涉嫌多次合同欺詐,以及非法行賄等多項犯罪事實,請你即刻配合我們的調查工作。”
苟富貴眼神掠過慌亂,不過很快又消失了,“既然這樣,那我就跟警官走一趟吧。”
他又道:“我要求我的律師在場。”
沈警官點頭,“給你五分鐘時間。”
苟富貴“啪”的一聲關上了門,低聲咒罵了幾句粗話。
梁櫻這才從被子裡出來,翻身下了床,白皙的背上縱橫交錯著慘不忍睹的青紫紅痕,背對著苟富貴,她撿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穿了起來。
苟富貴現在沒了心情,但方才的滋味還回蕩在心頭,他走了過去,從後面抱住了她,“都是些小事我去去就回,你在這等著我,等我回來再好好跟你說。”
梁櫻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很髒,髒的她快要窒息
她推開了身後的人,睨著他肥胖到令人倒盡胃口的身材,一抹徹骨的冷笑蕩在唇邊。
“等你?你這輩子就好好在監獄裡待著吧。”
苟富貴錯愕,“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