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下雪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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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傍晚,李嬸家許久沒有這麼熱鬧過了。

王時臨把球球抱回了家裡,幾個人方才坐下來肆無忌憚的聊天喝酒。

李校長一回來看到酒都怕了,前兩天跟陳老爺子還有老楊頭喝,來了幾宿就醉了幾宿,現在他對酒是敬而遠之了,看著酒瓶子就覺得沖鼻,匆匆悶了兩口就舉白旗投降了。

席間氣氛是歡樂的不行。

王時臨一直舉杯敬陳醉,大有一醉方休的意思。

陳醉半挽袖,露出半截精壯有力的手臂,對王時臨的酒杯杯不拒。

李嬸笑著說了一嘴讓他們悠著點,李小月拽了拽她的衣角,“嬸,難得他們高興就讓他們去吧。”

一晚上,常記溪的話顯得有點少了,多是附和著笑笑或者是默不作聲低頭吃菜。

李小月湊到她身旁,餘光悄悄瞥了眼桌上喝的正歡的人,“你真的打算好了?”

常記溪眨了眨眼表示回答。

李小月桌下的手握住了她,再壓低了低聲音道:“明天早上有趟車出去,我讓他等等你。”

常記溪用唇語跟她道了謝,隨後便極快恢復了自然的神色。

說著李小月鼻尖又有些酸了,好不容易見一面她又要走了,再見面又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了。

“溪溪,好好的。”她眼眶泛起了淚花。

常記溪用力回握住了她的手,“你也是。”

李小月咬咬唇,舉起了桌前的酒杯,“來,我敬你一杯。”

常記溪笑著捏起了酒杯跟她碰了碰,千言萬語盡在酒中。

酒席一直撐到了凌晨一點才散,李小月扶著王時臨跟他們揮手告別。

常記溪站在原地目送他們身影逐漸遠去,注視的眸光才緩緩收了回來。

“走吧。”她淡淡道。

“嗯。”

陳醉牽起了她的手,十指交纏,握的很緊。

許是喝了酒的緣故,一向冰冷的掌心變得溫熱起來,灼的常記溪微微一顫。

她沒掙扎,就這麼靜靜的走著,半垂下的眼看著地下,路燈把他們倆身影拉的長長的。

這種久違又熟悉的感覺回來了,腳下的路他們曾攜手走過無數次,場景觸動了她的心絃,常記溪輕閉了閉眼,斂去眼波那一腔眷戀之色。

“溪溪,明天我們就回雲城。”他低沉的嗓音中攜著隱隱的期待。

常記溪語氣極淡的“嗯?”了聲,沒什麼太大的起伏表示。

“見過爺爺我們就領證結婚。”陳醉的話很輕,溫聲細語中深情可見。

他有些等不及了,一年前若不是梁家那事,她早就是他的合法妻子了。

常記溪眸光輕愣,抿著唇沒說話。

與她交纏的那隻手微微用了些力道,常記溪循著望去,目光與他相視。

“溪溪。”他停下了腳步,手輕輕一拉便將她扣在懷中。

常記溪嗅到他身上涼涼的酒氣,沒掙扎,任由他抱著。

“我說過,你遲早會要了我的命。”他的聲線暗啞而深沉,和了一腔柔情似水,聽的人直起一身雞皮疙瘩。

常記溪頭埋進了他肩膀裡,心緒複雜。

他們不知道抱了多久,直到寒意包裹住他們,低垂的夜幕投下了點點雪白,下雪了。

常記溪怔怔的伸手去接,低低提醒了一句,“下雪了。”

陳醉吻了吻她的發心,“嗯,我們回家。”

兩人重新踏著步伐走向別墅,雪下的很慢,畫面意境美的不像話。

快到時,常記溪仰頭溫吞喊了聲:“陳醉。”

陳醉側臉去看她,唇邊噙著淡淡的笑意,“嗯?”

常記溪眸光深深,細描過他的清雋好看的五官,紅唇慢慢揚起一抹情緒不明的弧度。

她的眸澄澈中透了絲純欲,長睫在她眼瞼下投下淡淡的剪影,棕色的長髮乖巧垂在肩側,頭頂上的路燈為她鍍上一層薄薄的夢幻色,美的宛若暗夜精靈般不真實。

陳醉輕抿薄唇,黑暗中那雙漆黑的眸好似敏銳的捷豹,盯的人莫名心慌,氣質偏冷,“溪溪我有沒有告訴過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

常記溪紅唇勾起的弧度更深了些,纖長的手悠悠然搭上了他的脖子,輕輕往自己眼前一帶。

四目相對,鼻尖相觸。

“會怎麼樣?”

她清清冷冷的挑逗足以讓陳醉瞬間淪陷其中,無法自拔。

陳醉眉眼輕佻,英俊的五官躍上了三分似有若無的危險,沙啞性感的聲音慢慢道:“你說呢?”

下一秒,常記溪身體失重,被他打橫抱了起來。

“砰。”門一關,驚起了屋頂上的落雪。

壁爐的噼啪聲中,暖和了屋子,亦為痴纏的兩人添了幾分溫度。

別墅另一側透明落地窗上,一隻柔嫩白皙的素手扒在上面,掌心的薄汗沁溼了玻璃,氤氳起一圈淡淡靄霧。

落雪徹夜不止……。

第二日天還未透亮。

常記溪從昨夜的瘋狂抽身出來,小心翼翼的穿好了衣服。

她躡手躡腳走到床邊,他的睡相一直很好,氣勢盡斂,安靜的睡顏薄抿的唇線,宛若一副絕世美男圖。

這副皮囊身材,不做模特都可惜了。

常記溪自嘲笑了笑,眸子瞥見他連睡著都皺緊的眉宇,鬼使神差的伸手去替他撫平那道褶皺。

昨夜的酒精加徹夜的放縱,讓他睡夢沉沉,連常記溪什麼時候走了都不知道。

清晨。

陳醉骨節分明的手覆上了眼,遮了遮刺目的陽光,性感的薄唇輕啟,“溪溪。”

身旁的位置空了,溫度很冷。

陳醉猛然坐了起身,翻身下床,連鞋子都顧不上穿,赤足尋遍了別墅的每一個角落,偌大的房子,偏偏沒有那道嬌小的影子。

他的心越來越慌,自然垂落的手心發了一輪又一輪的冷汗,直至最後那種墜入深淵的感覺將他吞沒,陳醉萬般無力的攥緊了手心。

“隊長,早啊。”王時臨的聲音突兀在耳邊響起。

他剛開始還挺好奇的,大早上的隊長站在門口乾什麼?連鞋子都沒穿。

隨之他就發現了不對勁,周圍的氣氛壓抑的令人害怕。

王時臨兩步走上前,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微微正色,“隊長怎麼了?”

“她走了。”陳醉幾乎是不用深思就猜出了結果。

因為常記溪把手錶和耳釘放在了客廳的桌上。

王時臨皺皺眉,“走了?去哪兒了?”

陳醉眉眼冷冽如霜,喉結上下滾動,氣場攝人,森森吐道:“回F國。”

王時臨愕然,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一下又變卦了?

“隊長,那快去追啊!”他急急道。

陳醉略略仰面,溫暖和煦的陽光落在大地上,為地上的厚雪鍍上了一層流光。

恰有清風掠過,屋頂上鬆散的殘雪,被風輕輕拍落,小雪點惺惺鬆松的點在了他的鼻尖上,綻放開似有若無的冷意。

“隊長你快去啊,再不去來不及了!”王時臨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

陳醉眸色冷漠望著湛藍的天,下顎線冷硬的不近人情,完美的側臉毫無動容,情緒莫測。

“我要她自己回來。”陳醉的話深沉中浸了絲冷戾之色。

王時臨擰了擰眉,陳隊這是氣瘋了?

此時的常記溪已經坐上了前往雲城的火車,還有兩天就能到雲城。

與此同時,管家接到了一封電話,面容嚴謹的頷首應是,掛了電話之後便匆匆下去吩咐。

兩日後,火車準時準點的停在了站臺上。

擁擠的人潮中有一抹纖細高挑的身影分外惹眼,一頭棕色的波浪長髮,精緻的五官,不知讓多少愛慕的眼神隨她而動。

常記溪很快出了站,沒有做過多的停留,徑直往機場的方向奔去。

這裡是陳家的地盤,而且中間空餘了兩天的時間足夠讓陳醉做出反應,她必須越快離開這裡越好。

雲城國際機場。

“您好,請出示您的護照。”航空櫃檯的服務人員很有禮貌的提醒了聲。

常記溪從包裡翻出護照,遞了過去。

那個人見她出色的外表,眼神閃過一絲驚豔,很快又恢復了禮貌的微笑,待看到她護照上面的名字時,唇角的笑容不露痕跡的凝滯了兩秒。

常記溪蹙眉,“有什麼問題嗎?”

那人維持著笑意,“沒問題,不過還請您稍等片刻。”

她沒有說緣由,而是直接按了內線電話,聲音細的常記溪沒聽清楚。

匆匆兩句之後就掛了電話,把護照還給她的同時還微微笑了笑,“不好意思,麻煩您稍等片刻。”

常記溪秀氣的眉凝的更深了,眼皮子不安的跳了跳,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事實證明,她的第六感是很準的。

“你好常小姐。”沉穩如鐘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常記溪詫異回眸,入眼只見一絲不苟的西裝,還有一張端正嚴肅的臉。

只一秒常記溪就下了結論,她不認識這個人。

來人好像看透了她的疑惑般,開口道明瞭身份,“我是陳家的管家,是我們少爺讓我來給常小姐捎帶一句話的。”

常記溪心“咯噔”一沉,臉色黯淡了兩分。

“我們少爺讓我轉告常小姐,如果常小姐不能在一個小時之內出現在他眼前,Cacher就會徹底消失在F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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