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爭寵(1 / 1)
北莊。
兩日前陳老爺子跟一干賓客就已經離開北莊了,熱鬧了幾日的北莊又重新歸於平靜。
陳醉坐在沙發上,姿勢慵慵懶懶的靠著,修長的腿自然分開,一隻手漫不經心的搭在沙發上,另一隻則捏著小巧的耳釘細細把玩。
常記溪醒來的時候發現旁邊沒人,心裡別提有多高興了,默默祈禱他最好像上次一樣,一聲不吭的就離開了。
可惜偏偏天不遂人願,就在她右手扶腰,左手抓著扶手下來的時候,赫然發現個人影愜意的坐在沙發上。
常記溪心裡一氣腰又酸了,眼神恨恨的閉了閉,這個該死的男人,真是一點都不知道節制為何物。
她現在都快忘了外面過了幾天了。
沙發上的人似乎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視線掃了過來。
常記溪最先看到的不是他那張俊臉,而是他手上捏著的那枚耳釘!
她臉色一臊,情急之下也管不了這麼多,步子生風的衝了上去試圖奪回來。
陳醉眉眼一挑,很輕鬆將她緊摟在懷裡,薄唇戲謔道:“這麼主動?我很喜歡。”
常記溪沒好氣的掙扎了一下,又羞又氣,“把東西還給我!”
陳醉肆意勾唇笑笑,篤定而正經,“這本來就是給我的。”
常記溪惱了,“誰說給你的?我…。”她眸子微微閃爍,似乎卡著話,腦子在飛快的思索。
“嗯?”陳醉短促的一字蘊含的危險氣息很濃厚。
常記溪瞥見他瞳孔裡縮小的自己,咬咬唇氣的放棄了爭辯,索性就閉上了嘴不言。
她這麼動作了一番,身上套著的襯衣凌亂開,露出了旖旎風光,宛若羊脂玉的脖頸,鎖骨,均深深淺淺的殘存著慘不忍睹的淤痕。
常記溪被他炙熱的目光嚇得縮了縮,連忙推開他站起身來,臉色不自然的瞪了他一眼,冷冰冰道:“我要出去。”
陳醉好脾氣的點頭,柔聲哄道:“吃完早餐就帶你出去。”
常記溪沒搭理他,憤而轉身上樓去換衣服。
半個小時後。
她換好了鞋,也不看身後的人扭頭就要走。
“等等。”他拽了下她的胳膊。
常記溪擰眉回眸,他想反悔?
陳醉眸色很淡,動作輕柔而慢,將手錶替她戴在了手上,扣好之後,還仔細的打量欣賞了一番,表情十分滿意的放下了她的手。
“走吧。”
常記溪心尖輕輕觸動,抿著唇無話,先擰開了門出去。
撲面而來的寒氣逼得她驟然往後退了半步,剛好就撞在了他溫厚的胸膛上,她一愣,陳醉更快的摟住了她的腰。
“冷嗎?”低低沉沉的嗓音在頭頂灑了下來。
常記溪拍落了他的手,硬梆梆答了句,“不冷。”
隨後就踩起步伐走在他前面,渾然不當後面人的存在,走的極快。
陳醉擰了道眉,腳步跟的更緊了。
常記溪本來想去李小月家的,但是想想後面還有個跟屁蟲,就只能先調轉步伐先去李嬸家了。
李嬸見到常記溪高興的合不攏嘴,一個勁兒的拽著她的手,眼淚抹了一把又一把。
“溪溪啊,你住哪兒?”李嬸亮著眼睛問。
“酒店。”常記溪隨口扯了個謊,唇邊的笑容有些虛。
只希望身後那個男人不要拆穿她就好。
陳醉聞言眉頭輕皺了皺,劃過一絲不喜的神色,但也沒說什麼。
“好好好,晚上就留下來吃飯吧。”李嬸拽著她的手就不肯放,大有你不答應就甭想走的意思。
常記溪沒多想就點頭,“好。”
“嬸兒,我帶球球來串門兒啦!”
兩人話音剛落,就聽見李小月歡快的聲音,緊接著門簾就被掀起來了。
李小月懷中抱著個粉雕玉砌的孩子,身後還跟著王時臨,夫妻倆一進來瞥見屋子的人,目光同時愣了一下。
“溪溪。”
“常老師?”
常記溪微笑著點了下頭,“小王同志好久不見。”
王時臨錯愕間還以為自己認錯人了,一年不見,她變得更美了,點笑間自帶風情,跟陳隊站在一起般配的不得了。
李小月抱著兒子走過去,“球球快跟乾媽打聲招呼。”
球球長的很像王時臨,只有眉眼間像李小月多一點,粉嫩的臉頰肉嘟嘟的很是可愛,讓人見了就忍不住想要逗弄他。
“球球。”常記溪彎下腰去跟他打招呼,聲音很輕柔。
嬰兒圓滾澄澈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她,嘟嘟的嘴巴發出“咿呀咿呀”的聲音,然後就咧開嘴巴笑了。
李小月歡喜一笑,“看來球球很喜歡你這個乾媽。”
球球“呀呀”的笑著,嬰兒身上淡淡的奶香很好聞,可愛的笑容融化了眾人的心。
常記溪忍不住去逗他,精緻的五官上綻放開明豔照人的笑容,身旁的陳醉挑挑眉,薄唇不禁勾起了弧度。
李嬸欣慰的看著,邊開口招呼道:“我去準備點菜,晚上都在這吃了,別走了啊。”
王時臨乾咳了聲,接著話道:“我去幫您。”
李小月瞬間會意,急急忙忙的喊了聲,“我也去!”
她說完把球球往常記溪手裡一塞就跟著走了,留下大眼瞪小眼的嬰兒跟常記溪,還有一旁的陳醉。
……。
常記溪抱著軟綿綿的球球,一下不知所措起來。
她不會帶娃啊!!
球球的性格很像李小月,不怕生,窩在她懷裡很自來熟的“咯咯”笑著。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陳醉就被冷落在一邊,常記溪連眼尾都沒有掃他一下,這讓陳醉很不滿。
“溪溪。”他無奈喚了聲,試圖引起她的注意。
“噓!”常記溪回頭就瞪了他一眼,用微弱的氣音提醒他,“球球睡著了,你別吵著他。”
陳醉望著炕上那個睡的正香的小屁孩,當即黑了一張臉。
“溪溪你是不是忘了什麼?”他的聲音很低,表情透了絲委屈。
常記溪狐疑撇了他兩眼,又低下頭去檢查球球身上的小被子,仔細掩好了被角之後方才起身,準備出去看看。
越過他身旁時,陳醉有力的大掌倏然勾上了她的胳膊,將她往懷中一帶,“溪溪我決定了。”
慵懶沙啞的嗓音洋洋灑灑靠在她耳畔,常記溪耳根一紅,顧及到球球還在睡覺又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只好咬著輕柔的聲音斥了他兩句。
陳醉頭抵在她肩上,“我們不這麼快要小孩。”
他一本正經的商議,惹得她面紅耳赤。
“關我什麼事?放開我!”她羞斥道。
握在她腰間的手微微用力收緊了幾分,“嗯,因為我怕他跟我爭寵。”
常記溪腦子“轟”的一下,耳根紅的滴血,用力推開了他,連羞帶惱的瞪了他兩眼,一把掀開簾子出去了。
陳醉唇邊驀然失笑,心情大好。
良久,抬起修長的腿兩步走到炕邊,思索了兩秒,伸出一根手指輕柔的戳了戳正在熟睡中嬰兒的臉。
軟的跟一團麵粉一樣,很萌。
這孩子叫她乾媽,那就得叫他一聲乾爸。
陳醉思量著,應該送點什麼給他跟溪溪的乾兒子,畢竟他是第一次做人家乾爸,面子上不能虧。
李小月看到常記溪出來,兩手空空的,奇怪問了聲,“我寶貝兒子呢?”
常記溪朝她翻了個白眼,這會兒想起來了,剛才塞的時候倒是挺一氣呵成的。
李小月不好意思的乾笑兩聲。
“睡著了。”
李小月放了心,還以為她不會帶娃呢,這不是帶的挺好的嗎?
見四下無人,李小月將她拽到了邊兒上,悄悄的問她,“欸?你跟陳隊長和好了?”
常記溪眼神頹敗,努了努嘴,“沒有,我想分手他不讓。”
李小月深呼了口氣,手摸摸她的額頭,“你傻了?明明愛的要死,現在人陳隊長回來了,誤會也解開了,好好的還提什麼分手?”
常記溪臉色微白,思緒複雜,“我想好好靜靜。”
她現在只想回F國,其他的事情之後再慢慢想。
李小月見她臉色不大好,也回想到了之前的一些事,很快又平靜了下來,握著她的手,“溪溪,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援你。”
常記溪抬眸,點點頭,“謝謝你小月。”
李小月伸手抱了她一下,頭倚在她肩上,“說什麼謝,我們是好朋友,我當然得向著你了。”
常記溪回抱她,抿緊唇沉默不語,慢慢閉了眼。
王時臨見常老師出去了,跺跺腳進屋。
“隊長別看了,常老師跟月月在一起呢,跑不了。”他半調侃道。
一道凌厲的眸光掃了過來,王時臨頓時閉上了嘴,磨磨蹭蹭在他旁邊坐了下來。
“隊長我特好奇一件事兒。”他湊了過來,笑容還是那麼賊兮兮的。
陳醉眼皮子都沒抬一下,半垂的視線落在杯子上,饒有興致。
“我聽說你把賽巴斯蒂安少爺扔出北莊了?”
這個人王時臨還是很有印象的,那張深邃的五官和矜貴的氣質,想忘都忘不了。
陳醉氣勢驟然一沉,冷冷“嗯”了聲。
也不知道賽巴斯蒂安是如何得知的,臨走時讓司機調了個頭往別墅的方向去,然後就看到陳醉一副春風得意,衣襟半開的模樣。
這哪裡像是談什麼收購案?明明就是談情說愛好嗎!
他氣瘋了眼,還沒來得及質問就被陳醉幾拳撂倒扔上車了,打他的那幾下動作絲毫不拖泥帶水,隱隱還有種發洩跟嫉妒。
這該死的一切讓賽巴斯蒂安眼前一片黑,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