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收購案(1 / 1)
“嘶。”
床上人兒無意識的嚶嚀了聲,陳醉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隨之再放輕了力道。
常記溪慢慢睜開眼時,映入眼簾的就是陳醉那道冷硬的表情。
白皙的胳膊暴露在外,涼的她一縮。
陳醉手裡的棉籤僵在半空,眉宇擰了擰,臉色淡淡的沒什麼起伏,“伸手,沒擦完。”
他的聲音比之前已經軟得多了,可聽起來還是冷冷的,活像自己欠了他錢跑路了一樣。
常記溪這才注意到自己一對白皙的手腕被勒出了深痕,紅腫的刺目。
她頓時來氣,將手縮在被子裡負氣轉了個身,連背影都拒絕跟他溝通。
陳醉漠然望了兩眼,不緊不慢的收好了東西。
常記溪頭疼的不想說話,心裡憋著一股氣怎麼都不順。
真是氣死她了!這次真是把陳醉蠻橫不講理的一面徹底領略透了。
現在的他軟硬不吃,反倒是自己被他吃的死死的。
這絕對不是常記溪想看見的,不管出於什麼理由,她現在都只想回F國,離他遠遠的。
“溪溪起床了。”床上陷了一角,離開的人又在她身後坐了下來,手隔著被子搭在她腰上。
常記溪把頭往被子下縮了縮,緊閉著眼打定主意不想理他。
陳醉俊臉略顯無奈。
靜了幾秒,常記溪低低驚呼了聲,被他連人帶被子抱了起來,徑直往浴室的方向去。
半個小時後。
坐在沙發上的她低垂著眼,棕色長髮乖巧散落在兩側,氣質慵慵懶懶的,不知道在沉思些什麼。
對陳醉而言,只要溪溪不想著離開他,其他一切可談。
“吃一點。”他袖子挽起了小半截,親手將早餐遞到她唇邊。
常記溪冷冷別過了頭,不吭聲。
“你不吃我就用嘴餵了。”他涼薄低沉的嗓音輕描淡寫威脅道。
常記溪一點都不懷疑他的執行能力,恨恨咬唇回頭,“陳醉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能放過我?”
她的眸過於澄澈,美的讓他甘願沉淪其中。
“溪溪,我錯了。”他神色再軟了幾分,卻也極認真。
這句話是他們重逢以來,陳醉說過次數最多的話。
驕傲如他,商場上的殺伐果斷在她面前統統都化作了繞指柔。
常記溪眸子布上一層紅,泛著晶瑩的星子,訕訕別開了視線,聲音無力道:“我知道了。”
陳醉眉眼略沉,聲線很輕,“以後都不會了,就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常記溪回眸,語氣很平淡的敘述,“我原諒你了,但是我們已經回不去了。”
陳醉心被她刺的疼了一下,薄唇蘊著寒意,“你想回F國?”
常記溪眼神一怔,“我去哪是我的自由,你無權干涉。”
陳醉勾唇笑,不知為何,常記溪陡然生出一股涼意。
“你走不了了,我們回雲城結婚。”他很遺憾的告訴她。
常記溪瞪大了眼睛,“誰要跟你結婚?”
陳醉眸光鎖著她,定定吐道:“你。”
“不可能!”她氣的快要跳腳了。
她從前怎麼就沒發現陳醉還有這麼霸道不講理的一面?!
陳醉另一隻手拿過放在桌上的檔案,遞給她。
在他注視下,常記溪躊躇著接了過來,不看還好,一看驚的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收購?”她不可置信的望著他。
陳醉言簡意賅的點頭,之前他還沒有這麼強烈的念頭收購Cacher,現在他對Cacher是勢在必得。
“不可能。”常記溪想都不想就直接否決了這個方案。
Cacher是她一手創立起來的,她怎麼可能把它賣給Ms?
“嗯,不急,我們慢慢談。”他的話不疾不徐,帶著些上位者獨有的沉著。
常記溪心情被他攪的一團亂麻,根本靜不下來想別的事情,來來去去就只有一個念頭,回F國。
“海瑟薇。”陳醉喃喃揉捻她的名字,嘴角邊勾起的弧度帶了絲嘲諷。
她居然就藏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而他卻一點都沒有發現!
最令陳醉感到極致慍怒的是,塞巴斯蒂安!
想起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事,陳醉就恨不得扒開自己的腦子,看看裡面裝的都是些什麼。
常記溪盯著他寡淡的神色,一點都猜不透他在想些什麼,心裡漸漸升起了防備。
陳醉狹長的鳳眸冷不丁斜了過來,目光深沉,溢位了幾分危險,“塞島慈善拍賣,你買的男式耳釘給誰了?”
……。
常記溪慌忙斂下了眸,耳根不自覺的臊紅,一陣心虛不已。
奇怪,陳醉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說。”陳醉欺近了些,氣勢壓近,逼得她無路可退。
“反正不是給你的。”她口不對心的說了出來。
可惜陳醉是何許人也,哪有這麼好糊弄?
瞥見她心虛微跳的眼尾,陳醉心情大好,咬了口沾著草莓醬的土司,大掌扣過她後腦勺。
常記溪措不及防嗆了口,連忙推開他,咳嗽了兩聲才艱難吞了下去,紅著臉死死瞪著他,“流氓!”
陳醉勾起笑容,玩世不恭的笑最是容易令人深陷其中,常記溪不爭氣的晃了下眼,很快又別了過去。
“溪溪,說謊不好。”
常記溪無語凝噎,自己壓根就不是陳醉的對手。
他再坐近了些,視線始終不離她半分,好像怎麼看都看不夠。
常記溪非常警覺的觸到了他身上灼熱滾燙的溫度,悄悄往後挪了挪,“幹什麼?”
他笑,聲線透著愉悅,“沒什麼,我很高興。”
……。
“你心裡有我。”他為自己的發現而感到雀躍無比。
常記溪抿緊了唇不語。
陳醉伸手撫上她的臉頰,指尖流轉著痴纏的微涼,動作輕柔的有點小心翼翼,“我們以後都不分開了。”
常記溪看著他,眼眶湧上酸澀,咬著唇躲了過去。
陳醉手落了空,心裡滑過失落之色。
當初是他先走的,所以現在不管她怎麼生氣,陳醉都不會再放手了。
“我要出去。”她悶悶道。
陳醉眉眼輕佻,略略掃了眼被她扔在一旁的檔案,再抬眸,“這幾天恐怕不行。”
常記溪冷眼瞪他,微微提高了音調,“你想把我關在這?”
陳醉眉峰舒展,勾笑間宛若江南的四月春風,撩人的移不開眼,他低下了頭,在常記溪耳畔婉轉低沉的咬了一句話。
哄。
常記溪耳朵嗡嗡作響,腦袋瞬間空白,渾身氣血往上湧,臉紅的跟個煮熟的蝦一樣。
她下意識翻身就要跑,陳醉大掌一伸勾住了她的腰,另一隻手隨意抄起盤中一片土司咬在嘴裡。
常記溪簡直要瘋了,臉頰紅的都快能滴出血來了,手腳不斷的掙扎著,雖然作用並不大。
陳醉冷硬的下弧線柔了不少,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對她的抗議置若罔聞。
空氣中迴盪著常記溪惱羞成怒的嗔斥,以及陳醉柔情似水的連哄帶騙。
“走開我不吃!”
“乖,吃一點。”
“滾!”
“唔唔唔…!”
北莊酒店。
塞巴斯蒂安敲了海瑟薇的房門,奇怪的是一直都不見她來開門。
昨天晚上他以為海瑟薇太累睡著了,所以敲了兩聲見沒人應就先回去了,但今天都敲了三回了,還是沒人應…。
“塞巴斯蒂安少爺。”管家的聲音在身後幽幽響起。
塞巴斯蒂安回頭,看到不苟言笑的管家,客氣打了聲招呼,“林管家。”
管家頷首,肅著聲音公事公辦道:“我們少爺讓我送您回去。”
回去?
塞巴斯蒂安擰眉,他是來跟海瑟薇滑雪的,這雪還沒滑就要回去?
“陳醉呢?”
管家拘著手應:“我們少爺在忙。”
塞巴斯蒂安臉色不喜,但也消失的很快,“那麻煩管家先讓人幫我準備兩套滑雪的工具,我跟海瑟薇滑完雪再回去。”
“您的時間恐怕來不及了。”管家好心提醒他。
時間?塞巴斯蒂安不太明白他什麼意思。
管家嚴峻的面容微微垂了下,“少爺說Ms總部出了急事,讓您趕緊回去。”
塞巴斯蒂安兩道英氣的眉擰的更深了,“什麼事?”
管家斟酌了會,“少爺好像提了句洛斯先生,其餘的我也不太清楚。”
塞巴斯蒂安聽到“洛斯”兩個字,整個神經頓時緊繃,這群該死的老頭該不會趁他不在,又給他整出什麼么蛾子來吧?
畢竟這種事也不是沒有過。
滑雪的興致瞬間就歸為零了,他咬咬牙,“算了,那我先跟海瑟薇說一聲。”
管家又道:“海瑟薇小姐不跟您一同回去。”
“什麼?”塞巴斯蒂安不解看他。
“我們少爺還有個收購案要跟海瑟薇小姐談,所以請您先回去。”
塞巴斯蒂安怎麼把這事兒給忘了!
他就怕陳醉這座萬年不化的冰山,嚇著海瑟薇了。
“他人呢?”
“少爺現在跟海瑟薇小姐在一起,暫時不方便跟您見面。”
動作夠快呀!
塞巴斯蒂安氣歪了臉,他要是嚇著他的心肝寶貝海瑟薇,他就跟他沒完!
“塞巴斯蒂安少爺,行李都給您準備好了,請您出發吧。”
塞巴斯蒂安冷冷哼了聲,陳醉怎麼好像迫不及待趕他走似的?
他眼皮子不安的跳了兩下,周身陰惻惻的,有種大難臨頭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