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幼稚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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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NA,NANA?”

“什麼?”

葉婠一連叫了她好幾聲都沒應,見她雙目茫然,不由得奇怪擰眉。

順著她剛才視線定定的方向看去。

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馬君亞閉下閃爍的眼,心虛的拿起杯喝了口咖啡,頭髮遮掩下的耳根,熱辣滾燙。

“什麼都沒有嘛。”葉婠疑惑了聲。

馬君亞沒吭聲。

葉婠回過頭笑了笑,很快就將心思移到了別的地方。

“再過兩天就是赫爾胥家族的晚宴,你說我穿哪條裙子好看?”葉婠托腮苦惱。

她們小公主的煩惱,還真是“平平無奇。”

馬君亞漫不經心的抬了眼,豪氣大方說:“正好我那有條薰衣草紫的禮服,拿去吧。”

葉婠眼神一正,歡喜的不得了。

“真的嗎?NANA你太好了!”葉婠高興的恨不得湊前去奉上香吻一百個。

馬君亞放下咖啡杯,精緻的五官挺嚴肅的,“不過我先跟你說好啊。”

葉婠見她一本正色,小腦袋瓜子乖巧的搗鼓兩下,認真的洗耳恭聽。

“這條裙子我可是花了大價錢的,上面鑲了不少碎鑽,你可別像溪溪姐那樣,整回一堆破布給我。”

她見到自己沒日沒夜,熬掉了不知道多少根頭髮絲,才做好的禮服,居然碎的不成樣子,天知道她那個心情。

感覺一下子天都塌了,多少錢都挽救不了她被衝擊到的靈魂。

葉婠溫順點點頭,跟她打著保證,“放心吧,絕對像愛護你一樣,愛護你的設計。”

馬君亞心情這才好一些,挑挑眉。

看到她滿心歡喜的面容,又想起了另一件事來,隨口問:“你不跟我一起住?住校?”

葉婠唇邊的笑容,以可見的速度在縮減,熱情洋溢的火焰,也被她這句輕描淡寫的話撲滅了。

騰昇起的嫋嫋青煙就好像葉婠此時的心情,縹縹緲緲的苦愁。

“怎麼了?”馬君亞好笑的看著她。

這小妮子最近是學了變臉術嗎?怎麼變臉變得這麼快?

“唉~。”她哭喪著一張臉,連眼尾都蔫蔫的垂下了。

“怎麼?是不是不想住校?”馬君亞猜測著問。

“唉~。”又是一聲無邊無際的嘆息。

馬君亞別了一眼,“還是你三哥?”

葉婠努唇,可憐兮兮的點點頭,“我三哥給我設了門禁。”

………

馬君亞無語凝噎。

門禁?

葉婠怎麼說也成年了,有獨立行事的能力了,這…。

“或許你哥是擔心你。”馬君亞找了一個極為官方且通情理的理由來安慰她。

葉婠蘊著璀璨的星眸睜了睜,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要不是有良好的教養在支撐著,她現在肯定拍桌而起了。

“還不許我談戀愛,你說他是不是老古板!”說起這個葉婠就更生氣了。

馬君亞嘴角抽了抽,“這個…的確是有點兒。”

一雙瀲灩著晴光的眸此刻捲起了浪潮,貝齒輕咬著唇,氣鼓鼓的坐在椅子上。

怎麼看怎麼委屈。

馬君亞閉了閉口,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了。

畢竟葉巡看起來就很嚴肅古板,對婠婠提出這些要求也不奇怪。

葉婠自顧自冷哼了聲,還好三哥馬上要回瑞麗了。

不然在他的管束下,自己也一定會變成像他那樣的機器人。

“好了別生氣了,一會回酒店試禮服?”馬君亞趕緊轉移她的注意力。

葉婠聽到禮服兩個字,眼睛都冒金光了,臉上哪裡還窺的見半分不悅。

“好呀好呀。”

塞島。

“天氣真好。”

常記溪笑臉盈盈,張開了雙臂感受涼風的洗禮。

舊港的海風依舊夾帶著絲絲甜腥味,光是這麼閉著眼,彷彿置身沐浴在陽光下的沙灘,還有成片的椰林。

觸手可及的情景,很舒服。

一個溫暖的懷抱貼了上來,纖細的腰被一雙大掌緊緊環抱住。

“我上次好像…。”常記溪不經意眨眼間晃了下神,“好像是住隔壁?”她認真回想著。

好像是沒錯。

陽臺上的綠植連擺放的位置都沒變。

驟然感到身後的人動作僵了僵,常記溪側了下臉,眸光微詫,“怎麼了?”

陳醉沉默了許久,壓抑著嗓音久久道出短促一字,“無。”

常記溪眸中的疑惑逐漸隱下,微涼的手覆在他手背上,身體往後靠了靠,雙眸眯著仰望藍天,“來到塞島要不要去喝兩杯?”

塞島連海風都是慵懶舒適的,這種時候,來上一杯微醺的雞尾酒潤潤色,最好不過了。

陳醉勾笑,“好。”

“說起這個,倒讓我想起第一次認識塞巴斯蒂安。”她笑,“就是在這家酒店樓下的酒吧。”

陳醉的手又是不動聲色的一僵,額頭兩側的青筋微微跳動。

原來他們的距離是這麼的近。

“怎麼了?”這下常記溪很清楚的感覺到他手臂在收緊。

陳醉沒說話,抽回了一隻手,大掌溫柔的插入了她的發中。

緊接著,唇瓣生涼,他的吻如雨點般砸下,柔情似水,浸出的深情幾乎要將她淹沒。

常記溪伸手環住了他的腰,主動仰起了頭,還以他的繾綣情深。

刺骨的寒冷拂過,緊緊相擁的兩人卻絲毫不覺寒冷。

“PaPa!”

孩童稚嫩的聲音劃破了正在上升的氣氛。

常記溪一驚,像只驚弓之鳥般藏進了陳醉的懷中。

孩子的父母親聽見呼呼,連忙跑了出來,待看見隔壁露臺上的男女時,緊張的心頓時鬆了下來。

拽起自家生產的“電燈泡”兒子,朝陳醉拋去一個挑眉的眼神。

便自覺將外面的世界讓給他們這對熱戀中的男女。

“嗤。”陳醉狹長的鳳眸忍不住劃開笑意,眉峰舒展,清風霽月。

常記溪耳根滾燙,餘光小心翼翼的斜了眼,見四下無人,這才從他的懷中探出頭來。

“你笑我?”她仰頭,桃腮染面,豔若桃李。

瀲瀲灩灩的烏眸盯著自己瞧,陳醉薄唇又不可遏制的上揚。

“你笑我!”常記溪惱了,輕推了他一下。

陳醉略為收斂了幾分,但那朗朗如玉的笑意,還是分外明顯。

“哼!”常記溪沒好氣的擰了下他的腰。

陳醉唇邊抿笑,伸手將她按回了懷中,“好了,我錯了。”

常記溪不買賬的哼了聲,語氣中的懊惱羞怯清晰可聞。

“溪溪。”

“做什麼?”

“明天想去哪?”

常記溪沉吟下來,想了想,“隨便逛逛?”

“好。”

兩人說著話,旁邊露臺的落地窗又悄咪咪被推開了一條縫隙。

小小的身影閃了出來,又趴回了剛才的地方。

小腦袋枕著手,圓滾滾的湛藍色眼睛滴溜溜的轉著。

“我知道你們這是在談戀愛。”稚嫩軟糯的法語腔調,透了絲純真。

稚嫩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兩人鬆開了彼此,側臉看他。

古靈精怪的樣子,長的很像會動的芭比娃娃,可愛的想讓人捏他的臉。

“我媽媽說婚姻是墳墓,好可怕的…嗚嗚嗚…。”

女人捂著自家兒子的嘴,朝他們尷尬歉意一笑,拽著人就進去了。

常記溪臉色如常。

陳醉臉色一黑,唇抿成一條直線。

“撲哧。”常記溪忍不住笑了出聲。

末了,睨著某人黑到不能再黑的臉色,頗為正色的點評了一句,“小小年紀還挺懂。”

陳醉黑眸深沉,“溪溪,他說的不算。”

常記溪饒有興致的點頭,杏眸含笑,“我知道。”

“嗯。”陳醉臉色這才好了幾分。

常記溪細緻瞥見陳醉臉上的情緒波動,在心中嘖嘖兩聲,陳醉居然跟一個小孩子較真。

真是…可愛啊。

她繼續忍笑,“你怕了?”

陳醉皺眉,“什麼?”

常記溪紅唇的弧度張揚的太過故意,“沒什麼。”

陳醉眯了眯眼,“你笑我?”

方才的角色互換。

別說,還挺爽的。

常記溪無辜的搖搖頭,“沒有啊。”

陳醉眸色湧動,“有。”

“哪有?”

“心裡。”

“你蠻不講理!我心裡想什麼你怎麼會知道?”

“嗯,這麼說你的確是想了。”

“……。”

常記溪努努紅唇,杏眸噙笑,“幼稚。”

然後就將他甩在露臺,自己轉身進去了。

陳醉凝視著她的背影,唇角微翹,“幼稚嗎?”

“嘿,叔叔。”

……

陳醉眼皮子冷不丁跳了一下,黑眸斜睨。

小男孩努力的踮著腳,有些嬰兒肥的臉上堆砌著天真爛漫的笑容。

“如果你把你兜裡的糖果給我一顆,我就不告訴那姐姐你準備向她求婚。”小男孩跟他商議著。

準確來說…應該是威脅。

陳醉視線半斂,今天他著的是薄的黑長款風衣,戒指盒的痕跡很輕而易舉的就被印了出來。

“我經常做花童,所以知道。”小男孩還有點洋洋得意。

陳醉上前一步,居高臨下的睥睨著他。

要不是小男孩見到他剛才溫情脈脈,儒雅斯文的一面,還真的會被他現在這張大黑臉,嚇得哭著找媽媽。

陳醉手從兜裡伸出來,寬厚的掌心上安靜的躺著一顆糖。

湛藍色的眼睛瞬間明亮。

陳醉手一合,將他的希望捏碎。

小男孩抬眸,眼睛裡委屈可憐,早已沒有了方才威脅人的氣勢。

“想吃嗎?”沙啞性感的法語,很是好聽。

小腦袋點了點。

陳醉眉眼輕佻,勾唇笑,“說百年好合。”

最後在糖果的巨大誘惑下,陳醉還是扳回了一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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