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難道三哥進修了一條龍(1 / 1)
書房的簾子微微拉開了一道,陽光趁著縫隙鑽了進來。
薄薄的光照在葉巡手背上,清晰的肌膚紋理,透明的血管肉眼可見。
很輕微的合頁聲。
那道筆挺的身影站了起來,腳步聲輕的聽不見。
沙發上的人兒熟睡深沉,紅唇囁嚅,長睫低垂,睡顏安靜。
他彎腰蹲了下來,俊臉與她相隔很近。
睡夢中的人感到有些不自在,秀氣的眉皺了皺,無意識的嘟噥了聲,軟糯糯的。
他的大掌覆上了葉婠精緻細膩的臉,指尖流轉著眷戀的溫度。
自己有這麼可怕嗎?
讓你回回見了我,都跟兔子遇見大灰狼似的。
薄唇不禁驀然失笑。
半個小時後。
葉婠是被廚房的香氣香醒的。
身上的毛毯滑入了地下,葉婠奇怪的看了眼,眉頭緊皺。
她怎麼睡在客廳?
葉婠雙眸疑惑,穿了鞋往廚房走去。
待看到葉巡挺拔的身影站在灶前,葉婠腳步僵住了。
她以為三哥只是說說玩的。
葉巡袖子半挽起,露出了小半截白皙的手臂,手握著鏟子在煎蛋。
動作看起來還挺熟練的。
葉婠腳步輕輕的走了過去,眼神很小心翼翼的探了過去。
“醒了?”葉巡目不斜視盯著鍋裡的東西。
“哥,你什麼時候學會的呀?”葉婠好奇的不得了。
“五年前。”葉巡聲線平淡,沒什麼波瀾。
葉婠幾分詫色。
五年前,不是三哥去瑞麗的時候嗎?
“三哥你在瑞麗很閒嗎?”葉婠試探著問。
除了這個,葉婠也實在想不出來還有什麼理由。
葉巡側臉,目光沉沉。
葉婠愣了愣。
“啊?”她疑惑的眨眨眼。
“盤子。”
葉婠看到手邊的盤子,慢半拍的紅了下臉。
“哦。”
連忙把盤子給他遞過去。
黑眸的視線從她身上收了回來,唇邊噙著似有若無的笑意。
葉巡關了火,手裡端著盤子,葉婠跟在他身後屁顛屁顛的出了廚房。
她拉開凳子坐了下去,臉上笑意輕鬆,剛拾起筷子,眸子一轉,又訕訕放了下去。
“吃吧。”葉巡落了座。
葉婠笑意盈盈,吃相優雅斯文。
咬了口菜花,黃油的香氣在口腔中蔓延開來,還帶著一點點西紅柿的酸,很是開胃。
她眼眶睜了睜,眼神微微亮,稱讚的話剛想說,抬眼看到葉巡慢條斯理的吃香,立馬又吞了回去。
食不言食不言。
可是真的好好吃!
葉婠一下沒收住,肚子撐的飽飽的。
“三哥。”她剛說出口,然後極快的捂了下嘴。
打了個小小的嗝。
葉巡嚴肅禁慾的臉松展開一縷溫度,眼尾可見的上揚,弧度很淺。
葉婠兩腮浮上桃紅,懊惱又尷尬。
耳朵熱辣辣的,“三……哥,我來收吧。”
兩人都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但葉巡今日的表現,著實讓葉婠刮目相看了。
他做了飯,自己也不好意思白吃吧?
“不用。”葉巡乾脆的拒絕。
葉婠挺不好意思的,“三哥,還是我來吧。”
“不用。”葉巡又重複了一聲,相較於剛才的那句,這句冷多了。
不容置疑。
葉婠悻悻收回了手,乖乖巧巧的坐在一旁。
半垂著頭,心裡在嘟嘟囔囔的,“難道三哥學了做飯洗碗一條龍?”
十分鐘後,門口。
兩雙黑瞳相對。
互相無語。
零一眼睛順著葉巡的手臂望了下去,面色說不上的複雜,隱約有兩分愕然。
葉巡手裡拎著一袋廚餘垃圾出來,袖子半挽起。
面容冷峻。
宛若謫仙的矜冷氣質,此時被人間凡俗之息沾染上了,有了幾分的煙火氣。
“三爺,給我吧。”
葉巡遞了過去,面無表情的點頭致意。
零一點點頭。
他折返回去,葉婠還坐在客廳。
半坐在地上,下巴百無聊賴的搭在桌子上,手裡不知道在寫著什麼。
倏然,鼻下靈敏度的嗅到了一絲檀香味道,立馬一個激靈坐到了沙發上。
眼神還藏了點點慌亂。
“做什麼?”葉巡走近問。
葉婠虛虛一笑,“我在準備上學要用的東西。”
葉巡若有所思的點頭,“有什麼需要可以找零一。”
“好。”她笑容莞爾。
“嗯。”
葉巡說完看了她一眼,而後單手抄兜,邁開修長的腿,上樓了。
葉婠看著他筆挺如松的身影,恍然間覺得今天的三哥,好像又有點不一樣了。
思緒剛下眉頭,葉婠往旁邊挪了挪,抓起電話按了一個號碼。
手指勾纏著電話線,等了兩秒。
那邊通了。
“NANA是我。”葉婠開門見山的道明瞭身份。
電話那頭的馬君亞哼了聲。
葉婠興沖沖的說了幾句,叮囑一聲,然後就掛了電話。
零一走了進來,手裡還拿這個精緻的盒子。
這樣一看,剛柔的他手裡拎著這個,怪彆扭的。
葉婠看著他,長長的睫毛撲了兩下。
“婠婠小姐。”零一跟她打招呼。
葉婠盯著他手裡的東西,那個包裝盒眼熟得很。
“這是婠婠小姐的下午茶,三爺吩咐的。”零一公事公辦道。
葉婠眼中的詫異加深了些,三哥讓他買的?
她點頭客氣了聲,“辛苦了。”
零一臉色嚴肅的搖搖頭,“小姐客氣了。”
見她沒什麼吩咐,零一拎著東西進廚房了。
葉婠坐在沙發上,淺色的眸忍不住湧起一陣又一陣的狐疑。
三哥怎麼變得這麼貼心了?
她託著下巴,開始陷入了沉思。
北部數一數二的豪華公寓。
保鏢扶著醉醺醺的塞巴斯蒂安,腳步踉踉蹌蹌的。
“少爺,這。”保鏢提醒了聲。
塞巴斯蒂安左右看了眼,深邃的瞳孔耷拉著,徹夜狂歡的酒氣還縈繞在身上,整個人頹廢不已。
“碰。”他關上了門。
一回到家,塞巴斯蒂安就開始動作熟練的脫衣服,邊走邊扔,身後一地狼藉。
他推開臥室的門,半醉半醒的他,身體往自己那張大床上一倒。
正準備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覺的時候,忽然摸到身邊的溫度。
他瞳孔一滯,發出了土拔鼠的尖叫聲。
什麼鬼?
他的床上怎麼會有除了他以外的人?
下一秒。
床上的人彈坐而起,動作之利落,儼然是常年養成的習慣了。
一把充斥著騰騰殺意的冰冷鏽氣的東西,抵在塞巴斯蒂安額前。
……
……
剛睡醒的布蘭德,眼中沒有絲毫的朦朧惺忪,渾身散發出極致的冷意。
塞巴斯蒂安怒拍開抵在他額前的冷物,啞著聲音質問他,“你怎麼會在我床上?”
該死的,睡了他的床還敢拿槍指著他。
他看他是瘋了吧?
布蘭德收回了東西,眼尾抬了一下,“我跟你說過了。”
塞巴斯蒂安臉色難看,“我記得我好像沒答應吧?”
“這不重要。”布蘭德翻身下床。
塞巴斯蒂安挖了他倒三角的好身材一眼。
這小子的肌肉怎麼比自己還發達?
呃…這個不是重點。
“我給你兩個選擇,一去客房,二去酒店。”塞巴斯蒂安以主人的身份,義正言辭的說。
完全不給他除此以外的餘地。
自己在陳醉那裡吃癟就算了,要是再在布蘭德這裡,而且還是自己的地盤,那他還要不要混了?
布蘭德腳步一怔,回頭,“客房太小,不習慣。”
“那我讓人給你安排酒店!”
布蘭德搖頭,“不行。”
“為什麼?”
布蘭德幽幽的眼神盪開一抹笑,塞巴斯蒂安抓著胸前的被子,頭皮毛毛的。
“你知道黑手黨嗎?”
塞巴斯蒂安眼皮子冷不丁跳了兩下。
果然,這該死的男人沒有讓他失望。
“我搶了他們的生意,還差點端了他們的老巢。”他聳聳肩,很無辜,“說不定狙擊槍現在就瞄準了我的腦袋。”
他比了個槍的手勢,往自己腦上一點,語氣很輕的呼了個語氣詞,“砰。”
瘋了。
塞巴斯蒂安盯著他進浴室的背影,牙齒氣的打顫。
房間的窗簾拉上了,完全隔絕了外面的視野。
但他還是覺得陰森森的。
該死的。
塞巴斯蒂安低聲咒罵了一句,裹著被子出了主臥,灰溜溜的進了客房。
塞島。
今天Ms在塞島有拍攝任務,模特是Cacher的。
常記溪來之前看過了行程單,所以格外關注了一些。
陳醉看出了她的心思,在常記溪三言兩語的軟語討好下,陳醉就帶她去了拍攝現場。
港口邊上。
一行工作人員十分惹人注意,大冬天遊人都穿得厚厚的。
正在工作的模特穿著清涼,敬業的擺著各種姿勢供攝影師拍照。
總算聽到攝影師滿意的一聲:“好。”
助理連忙拿著大衣裹了上去,芙蘭西凍的直打哆嗦。
她邊跺跺腳,嘴裡邊輕哼出了歌兒,試圖驅散身上的寒意。
“真好聽。”
溫柔的聲音透過風傳入了芙蘭西的耳朵。
熟悉的聲音,讓她忍不住歡喜回頭。
“海瑟薇!”
“辛苦了。”常記溪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順口讚了一句,“歌唱的不錯。”
芙蘭西搖搖頭,鼻頭凍的紅紅的,笑容好看,“你聽過?”
常記溪頷首,淺淺挽笑,“我上次聽這首歌,是我一個很好的朋友小月唱的。”
芙蘭西笑,“是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