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誰要嫁給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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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大清早。

塞島天氣晴好,微風中鍍著溫潤,陽光照在人臉上暖洋洋的。

“天氣真好。”常記溪姣好的面容洋溢開笑。

骨節分明的手替她將額前那一縷調皮的碎髮挽至耳後。

“陳醉你真好。”常記溪側臉,笑臉盈盈。

陳醉抿唇笑,謙若朗朗星月。

“去哪兒呢?”他輕聲呢喃,牽過她柔嫩的手,看著眼前的左右分叉口。

“左邊。”一雙瀲灩著水光的烏眸,在陽光下更顯得璀璨奪目。

“好。”

清晨的街上很安靜,縈繞在空氣中的薄霧似乎還未全散去。

小巷邊的花開的更好了,沾著晶瑩剔透的露珠,嬌豔欲滴。

港口此起彼伏的喧鬧聲,熱鬧依舊。

兩人攜手走過塞島城區的大街小巷,船港碼頭,臉上皆是如沐春風的松然與輕快。

義大利廣場的噴水池,清晨的白鴿邁著慵懶的步伐,三兩成群。

美得像幅油畫。

“你知道我上次在這裡許了什麼願嗎?”常記溪望著他,莞爾一笑。

“嗯?”

“我想,能不能讓我在下一個轉角處遇見你。”

她的笑容含上了兩分細不可察的苦澀。

“其實上天挺眷顧我的。”

四目相對。

十指交纏的手緩緩收緊。

“事實證明,這噴泉還是很靈驗的。”常記溪桃腮染笑。

另一隻手攤開,掌心安安靜靜的躺著一枚硬幣。

“你要不要試試?”她挑眉邀請。

雖然知道陳醉孤冷高傲的性子,不會做這些事,但常記溪還是問了。

原本是逗他玩兒,沒想到下一秒他就答應了。

掌心一空。

杏眸裡平靜的湖水,被清風拂過,吹皺起了一池子的波光粼粼。

“咚。”硬幣穿過了水面。

“你許了什麼願?”常記溪眨巴眨巴眼睛,忽而好奇的問道。

陳醉眉眼輕佻,薄唇噙著隱隱的弧度,“許了願,不是說出口就不靈了嗎?”

常記溪狡黠的狐狸眼轉了半圈,煞有其事的搖搖頭,“那是對普通凡人,像醉哥哥這種天外仙人不算。”

她婉言討好,細緻勾勒過的紅唇,純欲中又透了兩分妖嬈。

“想知道?”陳醉勾唇笑。

常記溪瞥見他瞳孔中自己的縮影,怎麼看都覺得,自己像是他眼中的一隻小白兔。

這麼一下,她忽然就不好奇了。

“不不……了。”常記溪笑的虛偽。

果然陳醉太不好騙了。

還是說自己的段位太低?

廣場有涼風拂過,夾雜著噴泉的水汽,寒意陣陣。

常記溪鼻子紅紅的,手動了動,“我們走吧。”

陳醉若有所思的視線從水面上收回,點點頭,“好。”

兩人往回走。

行人漸漸多了起來。

常記溪帶著他穿進了一條小巷子中,繁花繞眼,安靜祥和,往後看就是舊港的大海。

她走在前面,陳醉筆挺的身影跟在身後。

兩人交纏相握的手緊緊不放。

常記溪自顧欣賞眼前的景緻,完全沒注意到身後陳醉的異樣。

這一路的紅玫瑰開的很豔。

沉沉的星眸映著火紅,修長乾淨的手一伸,露出了腕上的女式手錶。

“咔。”細微的聲音。

是東西被折斷的聲音。

一路繁花相送。

常記溪被這美好的景色晃了眼,正要回過頭來跟陳醉說話。

驟然看到他手中握著一朵火紅的玫瑰。

他薄唇緊抿,臉色正經凝重。

常記溪微微愕然。

“醉哥哥。”她指了指旁邊的牌子,“不可以亂摘的。”

這時候,很尷尬的一幕出現了。

窗臺上一個男人探出了頭來,看到陳醉手裡的花,男人深邃的瞳孔波瀾不驚,甚至蘊著幾分笑意。

常記溪窘。

男人伸手將掛在下面的牌子收了回去,並對常記溪和善笑笑。

“今天不算哦。”

說完就將窗戶關了上去。

“你怎麼……?”她還沒說完的話截然而止。

常記溪感覺到無名指上傳來金屬的涼意,“嗯?”

略覺奇怪的將手抽了回來。

倏然被刺目的璀璨照了下眼。

只見她無名指上戴著一個鴿子蛋大的鑽戒。

常記溪錯愕,表情僵在臉上。

“這什麼?”她溫吞又慢的問道。

眼前的人頓了半晌,薄唇似有暗潮翻湧。

“溪溪嫁給我好不好?”黑眸纏繞著溫情脈脈,聲線極盡深情。

陳醉將花塞在她手中,也不管她願不願意。

清雋的臉一本正經,唇線緊抿,白皙無暇的耳朵上可見浸染上了紅意。

“嘶。”常記溪很不合時宜的倒吸了口氣。

陳醉擰眉,“怎麼了?”

常記溪將手攤開,細膩白嫩的手多了三四個小血泡。

“疼不疼?”陳醉眼神都快要碎了。

常記溪見他緊張兮兮的樣子,眉宇皺起,有點嚴肅。

又有點好笑。

“撲哧。”她很沒心沒肺的笑了出來,眸子載著汪汪秋水,“不疼。”

陳醉緊繃著的俊臉仍未消減半分,唇輕動了動,忍不住的自責。

“對不起,是我太大意了。”

常記溪笑著仰頭,“沒事,真的不疼。”

陳醉接過她手裡的玫瑰,將上面的刺小心翼翼拔除。

就在她伸手接過時,陳醉手覆在了她的手背上,輕輕託了起來,蜻蜓點水般的印下一吻。

紅唇捲起了弧度,半玩笑半認真的問:“醉哥哥,你這算是求婚嗎?”

陳醉頷首,深沉的眸定定凝視她,心中竟有了一絲緊張之色。

常記溪眸子半斂下,看著無名指上閃耀的鑽戒。

“不準摘下來。”

她的手剛動,耳邊就聽見陳醉冷冷的聲音,裹攜著淺淺的威脅警告。

常記溪抬眸,精緻的臉上帶著清冷,“誰說我要嫁給你了?”

陳醉臉色一黑。

戒指都戴上了,難道她還想不認賬嗎?

“哼。”常記溪將花塞回給他,傲嬌著臉色扭頭就走。

轉身間。

她臉上的笑容,能使周圍的繁花黯然失色。

陳醉低頭看了眼手中的玫瑰,情緒莫測,抬腳追了上去。

北部。

今天葉婠早早就起來了。

沒辦法,誰讓三哥在家,她要是再睡懶覺,三哥又得像唐僧一樣唸叨自己了。

“艾莎。”

葉婠從樓上下來,臉上還掛著惺忪的睡意。

一身純白及膝的連衣裙,露出了兩條白皙勻稱的腿,腳上踩著拖鞋。

她喊了一聲沒人應。

“艾莎?”

還是沒人應。

葉婠眼色狐疑,去廚房找了一圈,又去正廳看了。

四處都沒人。

奇怪,怎麼艾莎不在?

去哪兒了?

葉婠坐在沙發上等了幾分鐘,還是沒看到艾莎的身影。

她站了起身,打算去書房看看。

家中的書房一般都不讓人進,連打掃的傭人也指定只有艾莎才能進去打掃。

兩分鐘後。

手扭動了書房的門,輕輕一推。

“艾莎?”她試探的喊了聲。

書房安靜了下來,男人性感低沉的嗓音似乎還縈繞在空氣中。

四目遙遙相對。

葉婠唇立即收緊,頭皮有點發麻。

三哥怎麼在書房?

葉巡手裡還握著話筒,顯然是跟什麼人通著電話。

黑沉的眸掃了眼門口的葉婠,朝她昂昂首,示意她進來。

葉婠臉色遲疑,腳慢慢的挪動。

電話那頭聽見了一個妙齡少女的聲音,含笑打趣,“藏女人了?”

“我妹妹。”

那邊更起勁了。

“那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妹妹?”

葉婠聽不清楚他們在聊什麼,只見葉巡聲音挺重的“嗯。”了聲。

然後就掛了電話。

“怎麼了?”葉巡抬眼。

幽幽的黑瞳散發著與生俱來的薄戾,讓人望而卻步。

葉婠吸了吸鼻子,蒼白的小臉泛著苦色,“艾莎不在。”

葉巡點頭,“嗯,他們今天放一天假。”

葉婠眼神茫然。

放假?

她怎麼不知道?

“餓了?”葉巡看她還穿著睡衣,眼神朦朧籠罩著水霧氣,想來是剛醒。

葉婠乖巧點頭,可憐兮兮的。

“那我一會再出去吧。”她氣蔫蔫的。

“等等。”葉巡出聲喚住了她。

葉婠詫異回眸,“三哥還有什麼事嗎?”

葉巡修長的手指點了點桌面,頗為認真,“你坐著等等,我忙完這兩份檔案就給你做早餐。”

葉婠錯愕。

她沒聽錯吧?

做早餐?他?三哥?

葉巡瞥見她複雜交錯的眼色,不禁眼尾輕揚,聲線低沉,“做的不太好,但是能吃。”

等他做好端上來的時候,葉婠才知道,他簡直太謙虛了。

她甚至懷疑,三哥回國是不是偷偷報了個廚藝班。

“哦…。”葉婠應,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下。

礙於葉巡在,她也不敢過分的放鬆愜意。

坐的還挺端正的。

頭半低著,漂亮有光澤的棕發垂落在肩上,完美的側臉暴露在空氣中,十指百無聊賴的交纏打結。

葉巡冰冷的視線悄無聲息的,覆上了一層眷戀之色,又不露痕跡的收了回來。

書房的氣氛很安靜,安靜到有點壓抑。

葉婠起先還能坐的端正,姿勢維持久了,腰就有點酸了,餘光悄悄斜了眼不遠處正在處理事情的葉巡。

他很專心,這樣的他別有一番魅力。

葉婠不露出動靜的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窩著窩著,眼皮子就開始打架了。

最後一縷光明被掩入黑暗之中,沙發上的人沉沉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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