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二次求婚失敗(1 / 1)
“煩死了!”
塞巴斯蒂安滿臉忿忿,將懷中的抱枕扔了出去。
還嫌不夠解氣,起身過去踹了兩腳。
動作還真是…幼稚。
“需要我跟你練一下出出氣嗎?”布蘭德雙手環抱在前,身體斜靠在門框上,似笑非笑。
塞巴斯蒂安瞪了他一眼,自己怎麼總是交一些冤家朋友,難道是他上輩子造孽太多?
陳醉那小子硬是把他從床上挖起來,結果呢,只是為了一個幼稚可笑的問題。
求婚怎麼求?
這他媽的怎麼知道?
他又沒有試過。
不過……這麼好的機會,他怎麼能不好好“回報回報”陳醉之前對自己的悉心教導呢?
那豈不是太對不起自己了?
布蘭德看著他豁然開朗的神情,無奈搖頭。
太幼稚。
北部。
葉婠送馬君亞到門口,又想起今天的傭人司機都放假了,只得麻煩零一送她回去。
馬君亞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眼尾的那一絲微揚出賣了她。
等送走了人,家裡空落落的。
葉婠也懶得上樓了,徑直倒在沙發上,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了本漫畫,看著看著就眼皮子沉沉,睡了過去。
塞島。
常記溪回來就開始睡覺,睡到了自然醒。
房間的燈留了一盞,應該是陳醉怕她睡醒了害怕預先留的。
心裡暖暖的。
她還沒起,身側柔軟的床就陷了下去,身後的溫暖貼了上來。
淡淡纏繞的薄荷味,很好聞。
常記溪沒動,保持著側臥的姿勢,眼睛盯著那盞落地燈看。
“醒了?”
“嗯,你忙完了嗎?”
“忙完了。”他的話靠在她耳邊,溫情脈脈。
兩人沉默了會。
“溪溪。”
陳醉倏然喚了聲,情緒不明。
她動了下,“怎麼了?”
身後的人沒說話,環在她腰上的手也收了回去。
安靜的讓常記溪心裡七上八下的。
她狐疑的回過頭去,只見他沉如枯井的眸,深不見底。
杏眸浮上了詫色,極少看到他這樣,這是怎麼了…。
“陳…。”
“溪溪。”沙啞磁性的嗓音宛若低音炮。
常記溪看他一本正色,好嚴肅的樣子,不禁坐了起來,與他平視。
“發生什麼事了?”
“早上是我太唐突了,我想重新再來一次。”他話中有懊惱,卻再認真不過。
“疼嗎?”陳醉抬起她的手心,眸光捎上了悔色。
常記溪哭笑不得,不過就是被幾根刺紮了下,她又不是紙糊的,早就不疼了。
陳醉輕柔的吻了吻她手掌心,稍顯愧意。
“沒關係,不疼的。”她縮了回來。
陳醉這一派斯文禁慾的臉色,仿若又恢復了初時認識的高嶺之花,冷的讓人無法靠近。
“不過呀…。”常記溪動了動唇,想提醒他。
哪有人一天求兩次婚的?
但又顧及到他的心情,終究沒把話說完。
陳醉翻身下地,朗朗的身姿彎下了一個好看的弧度,屈膝半跪在地上。
常記溪瞪大了眼睛,腦袋那根線卡條了,紅唇輕微張合。
他在幹什麼?
“溪溪,嫁給我好嗎?”
黑眸內浸透著絕對的深情,沉穩的聲音多了絲循循善誘。
常記溪同樣半跪著在床尾,凝視著他勾人心魄的眸,就差這麼零點五秒,一個“好”字就要脫口而出了。
“先起來。”常記溪一隻手搭上了他的胳膊,想將他拉起來。
就算是求婚,他這麼跪著,常記溪止不住心裡毛毛的。
“那你答應了嗎?”
他的身影巋然不動,挺拔如松。
“我…。”常記溪咬咬唇,眸色不驚。
“嗯?”陳醉也不急,就這麼等著。
“沒,沒有。”她磕巴了半天才吐出了倆字。
看著陳醉陰鷙的臉色,她有點小生怕怕的。
從小就在金字塔頂端的他,應該不常遭遇挫折吧?
他不會一怒之下將自己折成兩段吧?
要不然,乾脆惱羞成怒將她甩在塞島,一走了之?
這個想法……該死的令人振奮。
“理由。”
那雙深邃漆黑的眸氤氳著陰沉,好似斂藏壓抑著數萬朵的烏雲,望的人喘不過氣來。
“我…還不想這麼快結婚。”常記溪細著聲音回答。
垂著的眼睛掩著複雜,角度恰好讓他看不見。
“你以前早就答應過我了,你忘了?”陳醉眯了眯眼。
以前是以前…,那時候你還沒有一聲不吭的消失。
常記溪眸色很淡,半低著頭。
“溪溪,告訴我好不好?什麼理由。”陳醉很堅持。
她早已融入了陳醉的骨血之中,無法分割,不管她答不答應,都逃不掉了。
只不過常記溪的抗拒,讓陳醉有些驚慌失措。
沒來由的,他想知道所有,不想讓一星半點的雜質,摻和在他跟常記溪之間。
“沒有。”常記溪搖搖頭,往後挪了挪。
她的敷衍躲避太過拙劣。
半跪在地上的膝蓋慢慢起了,黑色熨燙過的西裝褲,因剛才的動作而起了點點褶皺。
排山倒海的氣勢壓了過來。
常記溪心虛,想先跑為上。
白皙的赤足還沒點到地就被人勾了回去。
一陣天旋地轉。
常記溪被他壓在了身下,白色的襯衣領口半開,常年在管理層的不見天日,讓他的皮膚白的幾乎透明,衣下的身材健碩有力。
“不說?”
兩人的距離很近很近,鼻尖相觸,似有若無的異樣讓她耳紅滾燙。
“溪溪,逃避問題可不是好習慣。”磁性低沉的嗓音落在耳邊。
常記溪沒出息的吞了口唾沫,訕訕別開了視線。
陳醉卻不允許她逃,手握住她的下顎,逼迫她與自己對視。
動作很輕,也很不容置疑。
“溪溪乖,告訴我好嗎?”他繼續引誘。
好似篤定了她會沉陷在這滿腔柔情中。
常記溪清冷的眸逐漸氤氳開霧氣,漸漸的,漸漸的。
“嗚…。”
陳醉一怔,立即鬆了手,“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該死的,他已經竭力控制力道了。
“嗚嗚…。”一行清淚從眼角劃落,像一顆顆巨石,砸在了陳醉心上。
“對不起,我看看。”陳醉慌了手腳,就要去檢查她小巧的下顎。
常記溪別了下下巴,他的動作落空。
眼睛還在砸吧砸吧的掉眼淚,滿面梨花帶雨,可憐的跟只兔子似的。
“嗚嗚嗚…你就知道欺負我。”常記溪將臉埋在被子上,背一抖一抖的,可憐兮兮。
陳醉面帶自責,伸手將她攬入懷中,撿開胡亂覆在她臉上的發,看到她臉上的淚痕,心都要化了。
吻去她眼角的淚,陳醉柔著臉色跟她道歉。
手指摩挲她光潔無瑕的下顎,仔仔細細的檢查,除了一點泛紅以外,沒破皮。
他鬆了口氣。
常記溪貝齒咬唇,滿腹委屈。
“我錯了,不應該對你兇的。”陳醉折下身段,溫聲細語的承認錯誤。
見她忍淚不語,鼻頭通紅的可憐樣,陳醉高高築起的城牆,霎時間潰不成軍。
“好好好,你不答應我慢慢等就是了,不逼你了。”
他驕傲的姿態在她眼淚下,不值一提。
“不過溪溪,我的耐心有限,等不了多久。”陳醉的手臂慢慢圈緊,禁錮的她無處可逃。
常記溪嗚嗚咽咽的哼了兩聲,索性將腦袋埋進他的肩側,悶聲不語。
骨節分明的指尖流轉著無可奈何,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樣的輕柔。
陳醉有預感,應該是因為上次北莊不辭而別的事。
有時候她睡著睡著會驚醒,然後確認了他還在身邊,才能安心的睡回去。
他患得患失,她又何嘗不是?
主次來說,都是陳醉的錯。
“溪溪別離開我。”聲音低若呢喃,他好像格外討厭離開二字,咬的很輕。
常記溪沒應。
也沒有動作。
“溪溪?”
仍然無動於衷。
敏銳聽聞一聲淺淺的均勻呼吸聲,陳醉沉著的臉色往下掉了幾度,又好笑又無奈。
常記溪本來就剛睡醒,被他這麼一鬧,整個人神經高度緊繃,哭著哭著就放鬆下來了,然後又不自覺的睡了過去。
陳醉將她放在床上,精緻的臉上還掛著兩行淚痕,鼻尖的紅意還來不及消散。
倒是一點都不妨礙她睡覺。
陳醉驀然搖頭失笑,拿起乾淨的帕子替她擦乾淨臉,指尖的溫度觸到她的肌膚,痴迷的流連忘返。
“溪溪,溪溪。”
他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的喚著她的名字,好像要把一年的空白都彌補。
睡夢中的常記溪覺得耳邊有隻煩人的蟬,恨不得拿根杆子將它拍下來。
長睫顫了下,眼睛睜開一條縫,映入眼簾就是陳醉那張俊臉。
……
她可不可以再裝睡回去?
顯然不行。
“醒了?”他這句話,明顯帶了幾分意圖。
常記溪沒骨氣的將頭縮排了被子裡,只剩下一對明亮的眸子露在外面。
“沒有。”
他的唇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上揚,黑瞳緊鎖著她,彷彿在欣賞一隻獵物。
獵…獵物。
常記溪被自己這個想法嚇得一激靈。
“陳陳陳…醉,你脫衣服幹嗎?”杏眸瞪大。
她天真又無辜的樣子,先是勾起了人的保護欲,然後又想將她狠狠欺負一番。
陳醉眉眼輕佻,帶著笑意,“你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