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最昂貴的東西(1 / 1)
車水馬龍的路上。
F國的風特別溫柔,就算是寒風凜冽的冬日也別樣的柔和。
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早秋清晨的陽光灑在毛絨絨的毛衣上面,暈染開的溫度。
車內氣氛安靜,純黑色的內飾,與車窗外面的生氣形成了對比。
從未在車內聽到過音樂聲,馬君亞懷疑他們可能根本就不需要這個功能。
少了音樂的緩衝,無限放大了外面世界的喇叭聲,跟城市的喧囂聲。
安靜壓抑氣氛下,這麼一聽,反而不覺得吵。
車平穩的行駛在路上。
“零一。”馬君亞側臉看他。
猶豫再三,打算還是跟他說一聲謝謝的比較好。
“NANA小姐。”零一坐姿端正,咬字清晰,官方的無可挑剔。
“上次的事情謝謝你。”
“不客氣。”
安靜…。
“你有女朋友嗎?”
冷不丁的一聲,沒把別人驚著,反倒讓自己的耳朵炸了,滾燙熱辣。
不過,馬君亞還是維持著很好的笑容,眼睛一眨一眨的。
他們說的是中文,司機聽不懂,只發覺車內的氣氛好像逐漸不對勁。
“沒有。”
他答的公事公辦,連多餘的表情都沒有,更別想他會往什麼方面聯想了。
馬君亞的心情跟坐了過山車似的,一下就衝到了最高點。
她禮貌笑笑,實則內心早就樂翻了天。
要不是怕嚇著他,馬君亞現在就扯過他的領子問:“我怎麼樣?”
她將視線投到窗外,唇邊弧度不自覺的上揚。
兩人以這個話題結束了對話,一直沉默到了北部酒店。
零一替她開了車門,馬君亞輕聲道謝。
手抓著包包走了幾步,停了下來,回眸朝他笑笑。
零一言簡意賅的點頭。
她轉過頭,徑直進了酒店。
零一目光從她身上收了回來,腳步略做停頓,而後便上了車揚長離去。
葉家。
葉巡居高臨下看著蜷縮在沙發上的葉婠,薄唇抿成了線。
“婠婠。”
“嗯?”她一動,手裡的漫畫“啪”一聲掉了下來。
整個人一激靈,背脊打了個寒顫,嚇到了。
“嗚嗚…。”
葉巡措不及防的一怔,眼神掠過了可見的慌亂,“婠婠?”
葉婠睡眼惺忪,手順著他的長腿就抱了上去,哭哭啼啼的。
“嗚嗚嗚…。”
腿上傳來異樣感,是從未有過的嬌軟,就好像有隻酥懶的貓兒趴在腳邊,可憐的讓人想將它摟入懷中。
難得一見的,動作比思考更快,葉巡將她收入了懷中。
葉婠抽抽搭搭兩下,也就沒了聲音,彷彿只是短暫的夢遊了十秒,眼睛慢慢一合,靠著溫暖又睡了過去。
她的手緊環在他的腰上,像抱玩偶一樣,不肯撒手。
就是這玩偶的味道跟三哥有點像。
嗯…要讓艾莎換一種清洗劑了。
葉巡眸子半斂,宛若對待一件無上的至寶般,動作極致的輕柔,生怕將懷中的人兒捏碎。
“婠婠。”餘音鑲嵌的款款深情,被藏入了空氣中。
除了他,誰都不知道。
葉婠迷迷糊糊聽到有人叫她,秀氣好看的眉皺了皺,隨後便更往懷中的深處蹭去。
葉巡凝視著少女精緻無暇的五官,她無意識的小皺眉,小癟嘴,都能輕易勾走他的心。
薄唇微微上揚。
他的命可是全瑞麗最昂貴的東西。
他的婠婠擁有著所有人都為之瘋狂所求的東西,只可惜她不知道。
晚上。
葉婠懶懶翻了一個身,觸不到邊際的床讓她覺得有點不太對。
睜開了朦朧的眼睛,看著四周圍熟悉的陳設,腦中的睡意醒了七八分。
她不是睡在沙發上嗎?怎麼回到自己的房間了?
詫異間,眼睛斜到床頭櫃上的牛奶還有簡餐。
她奇怪的挪了過去。
難道是艾莎回來了?
不對,艾莎不會幫她準備這些。
牛奶下面壓著張紙條,她抽起一看。
載著汪汪秋水的眸瞬間瞪大,腦中只剩兩個字,“完了。”
紙上是葉巡蒼勁有力的字跡,每一撇一捺都格外的規整,連標點符號都沒少。
她心裡殘存著一絲希望,希望是零一將她抱上來的,這樣她生存下來的可能性就大一點。
葉婠面色如土,懊惱悔意一股腦湧了上來,她怎麼一得意就忘形了?
頓時間,那碟孤零零的簡餐就好像是斷頭飯。
葉婠欲哭無淚。
第二天。
塞島。
陽光透了進來,一束溫暖的光線落在了地板上。
常記溪長睫輕輕觸動,視線從模糊到清晰,一動,渾身撕裂的痛。
常記溪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個該死的男人!
“咔嚓。”門發出了細微的聲音。
常記溪如驚弓之鳥般僵了背脊,迅速將身體縮回了被子裡。
陳醉黑眸含笑,白皙粉嫩的腳露在了被子外面,某人玩笑的興致大起。
“嗒,嗒…。”腳步聲靠近。
常記溪緊閉著眼睛裝死。
倏然,一陣電流從腳心傳到了頭皮上,酥麻的她全身都快焦了。
一縮,又繼續裝死。
好像打定了主意不理他。
邊上的床墊陷了下去,他的手隔著被子搭在了她腰上。
“溪溪。”某人忍笑又正經的聲音,透過被子傳進來,悶悶的。
不動。
“再不起來我就親你了。”
果然這句話對常記溪的殺傷力為百分之百。
被子一掀,那張豔若桃李的臉頰,好似剛被朝露洗禮過,薄霧漸散,純真無辜的眼神令人想咬上一口。
常記溪覺得自己是在怒瞪著他,而到了陳醉眼裡,那就是另外一番意思了。
性感的喉結上下滾動。
“溪溪,先起來吃早餐。”低沉沙啞的聲線,壓抑著什麼。
常記溪故意跟他唱反調,“不吃。”
一想到昨晚的事,常記溪就氣不打一處來。
這個男人只要解了釦子,不管你撒潑打滾,求饒賣萌,統統無效。
一陣天旋地轉,被他連人帶被子抱了起來。
常記溪怕摔下去,連忙伸出兩隻細膩的胳膊環上他的脖子。
怎麼看都像是投懷送抱的姿勢。
……
天地良心。
“挺早的。”他別有心思的眸定在她臉上。
常記溪天真的眨眨眼。
這顯然不像是陳醉會說的廢話。
肌膚觸到涼涼的空氣,起了層淺淺的雞皮疙瘩。
她想將手收回去,剛動,陳醉的手就故意似的歪了一下,嚇得常記溪又勾緊了他。
陳醉微微一笑,常記溪頭皮發麻,警鈴大作。
趁著他還沒說話,常記溪搶奪先機,試圖“感化”他。
“陳醉你就不能多想想綠色健康的事情嗎?”
他眉眼輕佻,“紅色也挺健康的。”
“特別是…。”他靠在她耳邊咬了一句,氣的常記溪面紅耳赤的捶他。
別看他人前斯文正經,儒雅正派到不行,實際藏在這具完美皮相下的,是一隻不折不扣,徹頭徹尾的大灰狼!
“不吃嗎?”他在確定,眼內的狼性躍躍而出。
“吃!”常記溪咬牙。
吃飽了才有力氣跟他鬥爭。
陳醉點點頭,將她抱進了浴室,然後就被常記溪一推,“咔擦。”門鎖的比誰都快。
她纖瘦的影子似有若無的映在玻璃上,陳醉的黑眸流轉著眷戀之色,唇邊驀然盪開一抹笑。
溪溪害羞的樣子還是這麼可愛。
北部。
起床又磨唧了許久的葉婠,心情忐忑的下樓,整個屋子又是出乎意料的安靜。
她詫異,艾莎他們還沒回來?
“艾莎?”她試探的叫了聲。
偌大的屋子只聽見了迴音,沒人應。
忽然一道黑色的影子霸道的出現在了她的瞳孔之中,葉婠睜了睜眼,心虛不已。
微微笑,“三哥,早。”
“嗯。”他冷淡的應了聲。
葉巡坐著,他眼前的桌面乾乾淨淨的,手邊整齊的放著份報紙。
這架勢,怎麼看都像在她等自投羅網。
葉巡冷漠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昂昂首示意她坐下。
葉婠拉開了他對面的椅子,桌上擺著份早餐,中式的,還有冒著熱氣的豆漿!
她很沒出息的拜倒在了美食之下。
“三哥,艾莎他們還沒回來嗎?”葉婠問。
葉巡簡潔頷首。
思索了幾秒,又補了一句,“郊區的莊園要翻整,他們都去了。”
葉婠蹙眉,她記得那裡也留了不少的傭人,應該不需要葉家老宅的人都去幫忙吧?
但葉巡這麼說了,她也就不問了,畢竟三哥不會騙她。
素白的手心微涼,覆上了溫熱的杯壁,“三哥,昨天…。”
葉巡抬了眼,深深沉沉的眸色略帶壓迫。
“以後不許在客廳的沙發上睡。”
看她昨天的表現,就算站在她眼前的人不是他,而是旁人,想必依她迷糊的性子,也會抱上去。
光是想想,葉巡就非常的不喜。
“我知道了。”葉婠蔫蔫的應了聲。
三哥是怕忽然有客人來,自己失禮了吧。
“我等會有事要出去一趟,晚上的宴會我讓零一先送你過去。”
葉婠點頭,乖巧應,“好。”
“嗯”短促的一字後,葉巡起身走了。
周圍安靜了下來,葉婠如釋重負。
動起了筷子。
咦,這早餐是外面買的嗎?
怎麼這麼好吃?
葉婠兩根油條下肚,又開始摸向第三根,全然忘了晚上還有宴會,要保持身材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