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可算是回去了(1 / 1)
月下,一輛純黑色的轎車穩穩停在了葉家門口。
葉巡率先下了車,頭也不回的進了門。
頎長的身影疾行與月下,冷漠的氣息處處透著生人勿近。
葉婠賴在車上磨磨蹭蹭,最後還是在司機的提醒下,才不得不溫吞下車。
走走停停,一步三頓。
還沒走到門口,自己就先嚇出一身冷汗了。
葉婠剛走進客廳,驟感煞氣撲面而來,十指緊張的反覆交纏,頭低垂著,乖乖站在他身後不敢說話。
葉巡背對著她,身影挺拔,氣場冷然。
客廳內安靜到落針可聞。
“嘀嗒,嘀嗒。”
黑衣保鏢從門口走了進來,手上拿著一根細細的藤條。
路過她時,葉婠半垂著的視線恰好看到了,心一“咯噔”,背脊微微生涼。
“三哥……。”她怯怯的喊了聲。
保鏢猶豫了會,“三爺,是不是太重了?”
畢竟婠婠小姐可是先生跟夫人捧在掌心上的明珠,別說責罰了,就是大聲說句話都不捨得。
葉巡半挽起袖子的那隻手接了過來,冷冷一句,“出去。”
“三爺。”保鏢看了眼乖乖認錯的婠婠小姐,躊躇著。
“出去。”他不容置疑的重複,低沉的嗓音怒意顯然。
保鏢無奈垂頭,“是。”
葉婠輕咬唇,眼神忐忑不安,怯怯一聲,“三哥我知道錯了。”
“看來是平時爸媽把你寵壞了,任由你胡來。”
葉巡轉身,凌厲的視線在她身上掃了一遍,慍怒更甚,“葉家小姐,居然在輕羅大跳熱舞,好玩嗎?”
葉婠努努唇,很認真的回答他,“好……好玩。”
“咯。”葉巡掌中的一張黑卡被握成對摺,一個漂亮的弧度,像垃圾般落在了地上。
葉婠認出來了,那不就是葉爸爸給她的黑卡嗎?
他折了自己還怎麼用?
還有,三哥怎麼能亂扔垃圾呢?
“葉婠你長能耐了是吧?”
她越是委屈,葉巡心中的怒意就疊的越高。
“我沒有。”她低聲嘟囔,“卡是葉爸爸給我的,也沒說不準我去輕羅啊。”
葉巡修長流利的手指狠狠擰了擰眉心,唇邊怒意流轉,“伸手。”
葉婠一怔,不露痕跡的將手藏在了身後。
“三哥。”
葉巡面無表情,不緊不慢的重複了聲,“伸手。”
葉婠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三哥要打她?
腳步怔怔往後退了一步,手緊緊的放在背後,“三哥……。”
“我再說一遍,伸手。”他沉沉的眉宇間已然覆上了幾分的不耐煩。
葉婠眼神一激靈,手心冷汗不止,“三哥…。”
她還是第一次看葉巡這麼生氣。
葉巡陰鷙的臉色愈發孤傲,葉婠不敢忤逆他,慢慢將手舉了起來。
“啪!”
一藤條下來葉婠眼淚就奪眶而出了,好疼!
素白的柔嫩的掌心赫然起了一條紅痕。
“啪!”又是一下。
手心火辣辣的疼,葉巡對她的表情視而不見,嚴肅刻板的跟教導主任似的。
葉婠臉上梨花帶雨,手鑽心的疼。
紅通通的眸內蓄滿了星河,怒怒的瞪著冷酷無情的葉巡,“再也不喜歡三哥了!”
她撇下一句話便哭著跑上樓。
葉巡怒不可遏的黑瞳逐漸冷靜了下來,低斂的視線落在手中的藤條上,冷躁的閉了閉眼。
他怎麼對她下這麼重的手?
真是氣瘋了。
公寓。
車一停穩,馬君亞就迫不及待的下了車,零一推開了車門跟著下車。
“NANA小姐請等一下。”
馬君亞腳步一頓,稍稍處理了下表情,轉過身,微微笑,“還有什麼事嗎?”
“婠婠小姐心思單純,輕羅這種魚目混雜的地方,還請以後不要帶婠婠小姐去。”
馬君亞笑容慢慢僵住了,凝視著他不苟言笑的臉,還有認真的神情。
紅唇忽而勾起。
朦朧迷離的眼中有了抹悽美的顏色,好看,又讓人心疼。
零一皺眉。
“在你心裡我就是這樣的人啊?”
零一沉默不語。
馬君亞覺得有點諷刺,她蒼然淺笑,饒有興致,“知道了。”
話落,她轉身就走,踩的極快的腳步帶著三分狼狽。
零一如霧靄般沉的眸翻起暗湧,不多想,抬腳跟了上去。
真是氣死她了。
馬君亞越想越生氣,手氣的發抖,鑰匙怎麼都插不進去。
溫熱的手覆了上來,她一愣。
“咔嚓。”門開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
馬君亞鼻尖酸澀,貝齒咬著唇,抽回了手,冷著臉拉開門。
要關上時,一隻有力的手搭在了門上。
“馬君亞。”低低沉沉的法語縈繞在耳。
馬君亞錯愕抬眸,瞥見他漠然的臉色,心思逐漸回攏,壓下了情緒。
“鬆手,沒什麼事的話就請回吧。”清脆的法語夾雜著疏離,毫不客氣的下了逐客令。
零一幽幽的眼神平靜無波瀾,在她注視下緩緩放開了手。
“抱歉NANA小姐。”
馬君亞心情糟糕透頂,不想聽他說話,簡單客套的點了下頭,“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零一盯著緊閉的門,心裡第一次有了股奇異的感覺,說不上的堵。
幾秒鐘後,門外的走廊空無一人。
那道緊閉的門又開了一小口,廊外蕭條,馬君亞又忿忿關上了門。
真是氣死她了!
葉家。
葉巡站在房門口,手覆在門把上輕輕一轉。
沒擰開。
他淺嘆了口氣,抬起手敲了敲門。
“叩叩叩…。”
葉婠哭哭啼啼洗了個澡,現正窩在被窩裡傷心呢,手心辣辣的疼痛一點都沒減輕,可見葉巡是有多生氣了。
她拉起被子緊捂住耳朵,眼淚吧嗒吧嗒的掉,前所未有的委屈鋪天蓋地而來。
她再也不要理他了,居然打她,還打這麼疼!
嗚嗚嗚…她好想葉爸爸葉媽媽。
哭著哭著就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咔嚓。”
走廊的燈傾斜而入,一雙錚亮的皮鞋踩了進來,隨後輕輕掩上了門。
柔軟的床壓下去一角,葉巡動作輕柔的拉開了她身上的被子。
少女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撲鼻而來,淡淡的橙花味,純而不妖。
連睡著都在哭,臉上滿是晶瑩滾燙的淚痕。
葉巡眼神掠過自責,手撫上了她的臉,修長乾淨的手指拭過她的淚。
背上淺淺起伏,可憐的跟只受傷的貓兒一樣,葉巡翻開她的手心。
兩道深深的痕跡微微凸起,柔嫩的掌心滲出了血絲。
夢中的葉婠一疼,緊攥了起來,死死不放,葉巡眸中的內疚悉數湧了出來。
他一語不發的起身出去,兩分鐘後又折返回來,手中多了個醫藥箱。
“乖婠婠,一下就好。”葉巡的聲音極盡寵溺,動作更是溫柔到了極致。
誘哄的聲音對現在的葉婠來說十分有用,原本抗拒的動作也慢慢平緩了下來。
清涼的藥膏塗在她手上,葉婠疼的要抽手,“嗚嗚嗚…。”
葉巡無可奈何的順了順她的背,軟下了身段,“很快就不疼了,再忍忍。”
幾分鐘後。
上好了藥,葉巡輕輕將她的手放了回去。
葉婠紅唇微嘟,雙眸緊閉,眼角疼出的淚還可憐的掛著。
情不自禁的,他俯下身,小心翼翼的吻去了她眼角的淚。
像是一隻飢腸轆轆的狼嗅到了肉香,並沒有要收手的意思。
薄唇落在她柔軟的唇瓣上,輾轉繾綣的品味著她的可口。
葉婠無意識嚶嚀了一聲,怪異的感覺席捲而來,葉巡似乎不在意,不知饜足的肆意遊走。
“哥。”
葉巡渾身一僵,眸中的欲色頃刻收斂,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有種手足無措的感覺。
葉婠只是迷迷糊糊聞到了那股檀香味,眼睛依舊緊閉,出於反應的喚了聲。
他鬆了口氣。
葉婠又哼了哼,秀眉緊皺,嬌嬌弱弱的嚶嚀出聲,“疼…。”
葉巡的心緊揪著疼,深情款款的眸黯少許,“婠婠對不起。”
坐在床沿上的身影一直到下半夜,方才起身離開。
第二天。
北部酒店。
司機在門口等了一會,低頭看了眼時間,憂心忡忡的解了安全帶下車。
剛推開門,克斯就迎面而來,額頭上還帶著熱汗。
“Boss改簽了,中午的航班,你再等等吧。”
要不是塞巴斯蒂安一大早把自己從被窩裡挖起來,他也不至於跑機場累的跟條狗一樣。
他無力的拍了拍司機的肩膀,“喝杯咖啡嗎夥計?”
司機攤攤手,“愉快的決定。”
“溪溪醒醒。”陳醉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
常記溪半夢半醒,全身青紫相交沒一處完好,腰痠的直抽抽。
“累。”
“上飛機再睡好不好?”他低聲哄道。
某人的火氣早就在晨光微熹的時候消散無蹤了。
常記溪蹙蹙眉,嫌耳邊吵,徑自拉起被子矇住了頭。
陳醉滿眼寵溺,很有耐心的拉開了被子,脖頸延伸往下,流暢柔美的展露無餘。
半小時後。
穿戴整齊的她睡眼惺忪的窩在陳醉懷中,微微睜開了一條縫,哼了聲,又理所當然的睡了回去。
陳醉無奈,將她抱了上車。
“Boss一路順風。”克斯輕手輕腳的關上了車門。
司機驅動車徑直往機場的方向去。
克斯望著車尾,表情欣慰的搖搖頭。
可算是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