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陳總果然是好商人(1 / 1)
“沒房。”
又是再簡單不過的解釋,還是葉婠最熟悉的兩個字。
這一次她生出了幾絲淺淺的懷疑,“真的嗎?”
葉巡頷首,伸手鬆松衣襟,白皙的肌膚下是若隱若現的鎖骨,依稀可見,順著而下的弧度是多麼誘人,引人浮想聯翩。
葉婠趕緊收回了灼熱滾燙的視線,悄悄深呼吸了幾口氣。
“婠婠要是想自己睡的話,那我去睡沙發好了。”說著,葉巡就裝模作樣的去拿外套。
“三哥。”
果然,一個漂亮的弧度,葉巡的手收了回來。
“怎麼了?”
他明知故問,黑眸噙著兩分茫然,三分無辜,謙謙君子,溫潤如玉的風度,更是為他平添了七分凜然的正氣。
別說是葉婠這只不設防的兔子了,就是在模特圈裡摸爬滾打的常記溪,也不一定分辨得出真假來。
她溫吞著語氣,“睡沙發容易感冒,我還是分一半給你吧…。”
葉巡深如溝壑的瞳孔中沁著一絲並不明顯的笑意,一本正色的面上還帶著幾分為難,“如果很勉強的話就算了,我擠擠沙發還是能睡的。”
葉婠見他要走,急急忙忙挽留,“不勉強,一點都不勉強。”
他傷還沒好全,要是再感冒了,葉婠心裡會內疚死的。
葉巡止住了動作,似不確定再次詢問:“真的不勉強嗎?”
“不勉強。”
葉巡輕點頭,微皺的眉朗朗而開,春意盎然,“那就好。”
葉婠澄澈明亮的眸光從他身上收了回來,眼皮子上下跳了跳。
怎麼有種被套路了的感覺?
可轉眼一想,對面的人是三哥,三哥怎麼可能會套路自己?
想多了,一定是想多了。
走廊那邊。
“陳醉!”
陳醉聞得親親老婆話中的怒氣,趕緊彎腰哄人,“是,我坦白從寬。”
常記溪氣鼓鼓的瞪著他,紅唇發顫,“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好好好。”
陳醉瞥見她怒氣叢生的小臉蛋,心疼的快碎了,一點脾氣都沒有的從頭坦白。
常記溪聽完,氣的握起粉拳給了他兩捶,打在他冷硬的胸膛上,力道都反彈在自己手上了。
陳醉心疼的握住了她的手,湊到唇下輕輕呼了呼,“疼不疼?”
“你把婠婠賣了?!”常記溪氣的七竅生煙,一把將手抽了回來,不客氣的趕人,“你出去睡。”
出去睡?
“老婆。”陳醉的身影黏了上來,死乞白賴的不肯走,“外面好冷,會感冒的。”
常記溪翻了個大白眼,“你不出去是吧?那我出去。”
“我知道錯了。”陳醉立即認錯,態度好到不行。
常記溪磨著牙齒,精緻的臉上載著慍怒之色,“陳總果然是好商人。”
陳醉哪裡敢應,端正了態度委言討好,“下不為例,我保證。”
那雙真摯透亮的黑眸,要是不仔細,很容易陷進他散的迷霧沼澤中。
“別生氣了好不好?”陳醉擁她入懷,柔聲細語的道歉,“我錯了。”
常記溪餘怒未消,“婠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一聲不響就把她賣了,我怎麼對得起她?”
兩人萬萬沒料到,最後居然是陳醉橫插了一腳,打了她們一個措手不及。
“是我沒考慮周到。”他順了順她起伏的背,“只不過按葉巡的性子,就算我不幫他,他也會想方設法辦到的,這個溪溪不是比我還清楚嗎?”
常記溪一聽,氣的狠狠扭了把他的腰,陳醉劍眉稍斂,一聲不吭。
“所以你就識時務者為俊傑?”
陳醉被說的委屈,“溪溪…。”
常記溪冷著臉,“你去酒店睡吧。”
“不去。”他雙手環在她腰上,頭靠在她肩側,像只樹懶熊似的。
“嗯?”她加重了尾音,危險四溢。
“沒房了。”
常記溪扯扯唇角,信他才有鬼。
陳醉摸清了她不信,又悠悠開口,“其他房間葉巡包完了。”
常記溪:“……。”
這倒是像葉巡的作風。
“別碰我。”常記溪掙扎開。
蹬掉鞋子上床,扯過被子就矇頭不搭理他。
陳醉彎腰將她鞋子擺好,才慢條斯理的脫鞋,躺在她身側。
溫度貼了上來,懷中人兒不僅沒掙扎,反而還往他溫厚的胸膛挪了挪。
陳醉無奈一笑,憐愛的吻了吻她的發,“睡吧。”
哨縣。
“亞亞。”
馬母推門進來,看到馬君亞正在收拾行李,便挑揀著坐在床沿上,“還沒待兩天呢,這就要走了?”
她依依不捨的抹了把眼淚,“要不就再多留兩天吧?”
馬君亞合上行李,坐了下來。
“媽您別哭了,我這又不是不回來了。”馬君亞心疼的擦了擦她的眼淚,“嫂子跟哥過得好,對您跟爸爸也孝順,我就放心了。”
馬母含淚點頭,又忍不住唸叨,“你一個女孩子在外面多不安全,你就應該聽媽的話,考個鐵飯碗的工作。”
馬君亞笑笑,輕輕拍拍她的背,“不是說好不說這些了嗎?”
馬母嘆了口氣,擺擺手,“不說了不說了。”
馬君亞從兜裡翻出一沓錢,馬母一看,趕緊搖頭,“不要不要,你自己的錢你自己攢著。”
“你上個月寄來的生活費還有呢。”
她唇邊牽出淡笑,“哥哥嫂嫂不是想在城裡買房嗎?您拿去給他們湊一點吧。”
“雖然不是很多,但也是我這些年全部的積蓄了。”
手中的錢隱隱發燙,馬母幾乎要握不住,淚水模糊了視線,“亞亞,這些錢太多了。”
她女兒有多優秀她知道,獨立去國外讀書,就連機票學費都沒跟家裡張口要,生活費都靠自己課餘時間打工賺。
這些錢也不知道她熬了多少個日夜,畫稿設計,得獎來的辛苦錢。
她實在對不起這個女兒。
想著,難過上心頭,眼淚又止不住流了下來。
“媽,有了這錢,您就不用去巷口賣油墩子了。”馬君亞掀開她的手,微微心疼,“我給您買的護手的,記得一定要擦。”
馬母嗚咽著淚水點頭。
“您的身體也不好,以後就儘量在家休息,要是無聊還能帶帶佳佳。”
“我現在有工作,您負擔不用這麼重了,以後我也能多給您寄一些錢。”
馬母淚眼婆娑搖搖頭,“不要往家裡寄錢了,你自己攢著吧。”
“勞碌了一輩子,也閒不住。”她紅著眼框嘆息,“媽現在就想看著你嫁人成家,其他的什麼都不盼了。”
馬君亞沉吟,心有觸動。
“那個敬業真的不是你男朋友?”
敬業就是喬治的中文名字。
馬君亞瞥見老媽眼底的試探,連忙否認,“媽我都說多少遍了,他只是我的客戶。”
馬母鬆了口氣,“也沒啥,就…就那啥吧,嫁個外國人,我這心裡總不踏實。”
“亞亞,你還沒談物件啊?”馬母關心不已,“還沒看對眼的呢?”
馬君亞頭疼,又來了。
“媽我不是說了嗎?有合適的會告訴您們。”
馬母應了聲,又娓娓嘆了口氣,“我們亞亞真厲害。”她含淚綻笑,“媽媽以你為傲。”
馬君亞鼻子一酸,抱住了她,“媽。”
“咋還跟個孩子似的。”雖然這麼說,但卻將她抱的很緊,“在外照顧好自己,家裡什麼都不愁。”
“好。”
夜幕低垂,四處靜悄悄的。
“婠婠起床,我們要去吃飯了。”
葉婠好看的眉頭皺緊,不滿香夢被打擾,嘟噥不清的著翻了個身。
葉巡寵溺無奈,只好低下頭靠在她耳邊,戲謔的說了句,“婠婠,再不起來就沒飯吃了哦。”
“飯飯?”葉婠懵然睜眼,側了下臉,“三哥?”
葉巡勾唇笑,黑眸中沁著柔情,“起來吧小懶蟲。”
葉婠這才看清他早已穿戴整齊,一絲不苟,纖塵不染。
她臉頰染上了桃色,懊惱的爬了起來,睡眼惺忪的抓了抓亂糟糟的發,“那我先換衣服。”
葉巡身影不動如松。
葉婠抬眸,嗓音帶著剛睡醒的嬌軟,“三哥我換衣服。”
葉巡深沉的黑眸掠過莫測的情緒,輕咳一聲遮掩,“我出去等你。”
半個小時後。
“溪溪,陳醉。”
李嬸早早就做好飯等著了,在院子看到他們人影,就迫不及待撩開簾子出來迎。
“嬸。”常記溪上前抱了她一下,努努唇,“怎麼好像瘦了?”
“前陣子得了感冒,夠嗆。”她笑的坦誠,“不過都好了,現在吃嘛嘛香。”
“嬸子。”陳醉笑著打了聲招呼,很是規矩。
“哎!”
她的目光又循了過去,藉著屋簷下紅燈籠的弱光,依稀看清了眼前這一對男女的長相。
太登對了,說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都不為過。
常記溪挽上了葉婠的手,眉眼彎彎介紹,“這是我跟您說過的婠婠。”
葉婠乖乖巧巧一笑,“嬸子新年好。”
連聲音都溫柔好聽的不得了。
李嬸忙不迭應,“哎!”
“這是她哥哥葉巡。”
哥哥?李嬸那雙質樸無華又透亮的眸略怔。
葉巡英氣的眉宇松展了兩分,簡單有禮頷首,“嬸。”
李嬸笑眯眯點頭。
“外頭冷,都進屋說話吧。”她招呼著,“你叔進屋拿酒去了,一會就來。”
一行人進了屋。
炕上燒的正旺,屋子裡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