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是她的錯覺嗎(1 / 1)
月上柳梢,冰天雪地。
常記溪跟葉婠齊齊被撲面的寒氣冷的睜開了眼睛。
好冷。
兩雙眼睛一眨一眨,茫然的看著上方的男人。
“三哥?”
“醉哥哥?”
常記溪先回了神,茫茫然,“怎麼…抱著我回來了?”
陳醉寵溺一笑,溫情不斂,“看你睡得香就沒忍心叫醒你。”
她懊惱的閉了閉眼,有點不好意思,“那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走。”
“不用。”他拒絕。
淺淺的薄荷氣息沁著醇厚的酒味,常記溪杏眸醒了七八分,輕輕拍拍他的手臂。
“你喝酒了。”清冷的嗓音中夾帶著關心。
他神色如常,寡言少語的“嗯”了聲,“沒醉。”
“抱你還是綽綽有餘的。”
常記溪淺笑,好奇問:“那誰醉了?”
他翹唇,“溪溪猜猜?”
隔壁的葉巡看樣子也沒醉,再減去一個他,那麼就…。
“塞巴斯蒂安跟李叔?”
陳醉言簡意賅的點頭,“嗯。”
她澄澈見底的杏眸覆上了狡黠,兩條玉臂攀上了他的脖子,紅唇靠在他耳邊低語幾聲。
陳醉沉沉無盡的黑眸輕抬,驀然失笑,在懷中小狐狸的注視下,輕頷首,“嗯。”
旁邊的葉巡已經抱著葉婠先上樓了。
“三哥你放我下來吧,我能走的。”葉婠怯怯的說。
“不必。”葉巡短促幾字否了她。
面不改色,鷹眸稍垂。
“三哥你應該叫醒我的。”葉婠貝齒咬唇。
他的氣息緊緊相融,一不小心就將思緒拉回到幾個小時前,驟然心臟撲通亂跳。
難以抑制。
“三哥你還好嗎?”她試圖用說話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葉巡推開門,分心答了一字,“嗯。”
葉婠盼天盼地,忙不迭開口,“到了,三哥你放我下來吧。”
“好。”
葉巡動作輕柔的將她放在了床上。
一觸到柔軟的床,除了如釋重負以外,還有一絲摸不清的空落落是怎麼回事?
葉婠不敢多想,朝葉巡甜甜一笑,“謝謝三哥。”
葉巡挺拔如松的身影站在她眼前,黑眸輕闔,視線徑直落在了她身上。
薄唇抿了一條直線,喜怒不明。
糟了糟了,三哥該不會想起什麼了吧?
要是知道自己賊心不死,色膽又起,那那那……。
“哥、哥哥。”葉婠哆嗦著唇角,顫顫巍巍的。
葉巡擰眉問:“怎麼這麼輕?”
“沒吃飯嗎?”
葉婠一怔,霧氣繚繞的水眸蕩著盈盈珠光,輕輕劃開,“啊?”
葉巡見她如臨大敵的模樣,不禁輕笑,“你以為是什麼?”
她慌忙搖頭,試圖遮掩,“沒什麼沒什麼。”
葉巡唇邊張揚邪肆,黑瞳暈染著幾分微醺,“婠婠莫不是想歪了吧?”
葉婠不知費了多大的力氣才強忍心神鎮定,兩腮不爭氣的染上了緋紅,“沒、沒有。”
她低低嘟噥否認,“我什麼都沒有想。”
他墨黑的眼內浸著似有若無的幽光,盡是惹人沉醉的景緻,溫文爾雅的頷首,“我相信。”
不知道為什麼,他明明說著相信的話,天工雕琢的俊臉上卻氤氳著別的顏色。
唔……,有點像戲弄人的意思。
這個想法浮上心頭兩秒,就被葉婠揮揮手趕走了。
三哥怎麼可能做這麼無聊的事情?
“你先洗澡。”
葉婠溫順的跟只小綿羊似得,巴巴點點腦袋,“好。”
葉巡簡單頷首,“我下去一下。”
“喔好。”
等那絲撩人心魄的氣息散盡,葉婠微微急促的呼吸,總算順暢了不少。
她手拍拍半夢半醒的臉頰,喃喃自語,“難道是我的錯覺嗎?”
樓下,半個小時後。
“謝了。”
陳醉不以為意一挑眉,“舉手之勞。”
葉巡勾唇,“走了。”
他點頭致意。
葉巡收回視線,邁開修長筆直的腿上了樓。
常記溪剛躺下,門口就發出了細微的響聲。
她依舊保持著舒服的姿勢,對外界的干擾置若罔聞。
床沿陷下一角。
“小懶貓,起來把牛奶喝了再睡。”他柔聲細語的哄道。
常記溪懶懶哼了聲,不太想動。
“那我餵你?”
頭上的溫聲軟語夾帶著兩分細不可察的威脅。
常記溪微動,霧氣朦朧的眸眨了眨,可憐兮兮的,“你餵我。”
他抿唇含笑,斯文儒雅,“好。”
杏眸瀲瀲逐漸被陰雲所覆,唇上微涼,四目相對。
熟悉的氣息縈繞籠罩在心頭,是前所未有的滿足。
一絲乳白順著唇角滑了下來,畫面靡靡而誘人。
她憋紅了臉,小小推了身上的人一把。
只見他深邃的黑眸淬著赤紅,身影穩如泰山,紋絲不動。
遲來的不妙湧上心頭,可惜為時已晚。
“陳醉!”
常記溪趁著間隙嬌嗔了聲。
薄唇噴灑著溫熱,處處留情,聲線如低音炮般的磁性,“是你讓我餵你的。”
常記溪欲哭無淚,紅唇方啟,就被封住了。
窗外銀月細碎,點點落在地板上,滿室的旖旎。
第二日。
一大早馬君亞就坐上了前往北莊的汽車。
還好是年初六,再早一天都沒車來。
早上十點。
兩人下了車。
喬治還是第一次搭這樣的公共客運,一路上興奮的不得了,就是座位太窄了,長腿曲到麻的不行。
“你還好吧?”馬君亞關切的問了聲。
喬治溫潤含笑,“沒事。”
要不是她的錢都留給家裡買房子,正囊中羞澀,她也不至於這麼節省帶他坐客車。
真是委屈他了。
想到這裡馬君亞還覺得挺對不起他的,姣好的面容上略帶歉意,“不好意思啊,等下次有錢了我再請你坐小汽車。”
喬治倒沒放在心上,手揉揉她的發安慰她,“我覺得挺好的,就是委屈你了。”
馬君亞說什麼都不肯花他的錢,不然別說租車了,就是買,他也甘之如飴。
能為她花錢,那是自己的榮幸。
“是馬君亞嗎?”
朗朗的聲音打破了兩人的對話。
循著聲音望了過去,便看到馬路對面站在車旁的男人,正對他們招手笑。
長得英俊瀟灑,制服的襯托下更顯身材挺拔,精神爽朗。
馬君亞暗暗懊惱,她這想的都是什麼和什麼?
怎麼把溪溪姐的職業病都轉移在自己身上了?
“亞亞你沒事吧?”
喬治見她久久不發一語,便低下頭關心了聲。
馬君亞連忙搖頭曬笑,“沒事。”
兩人說話間,對面的人已經按耐不住走了過來。
“你好同志,我是王時臨。”
馬君亞笑,“我知道你,小月的老公。”
王時臨陪著笑了笑,可愛的娃娃臉不知不覺間就拉進了距離。
“你好,我叫喬治。”
耳邊忽然響起一聲嘰裡咕嚕,王時臨茫然的眨了眨眼。
邊上的馬君亞盡職翻譯,“他是我們公司的客戶,喬治,F國人不會講中文。”
王時臨恍然大悟,率先伸出了手,“你好,我叫王時臨。”
馬君亞側臉,用法文幫他翻譯。
喬治唇邊勾起了溫潤的弧度,“很高興認識你。”
她嗓音淺淺隨聲翻譯。
王時臨瞭然頷首笑。
“我先送你們去酒店稍作休息。”
他客氣的拿過了喬治手中的行李,“我來吧。”
喬治受寵若驚,婉言拒絕,“謝謝,我自己來吧。”
“要的要的,來者是客嘛。”
王時臨堅持,拎起東西就往車的方向去。
馬君亞朝喬治巧笑莞爾,“走吧。”
酒店。
經理在門口聽了半晌,愣是沒聽見裡面有什麼聲音。
不免在心裡悄悄嘀咕,難道是出什麼事了?
一時間,十幾種不詳的念頭掠過腦中。
被嘔吐物嗆著了?還是酒精中毒了?
“經理!”
“哎呀媽呀!”
耳邊赫然響起一聲催命符,嚇得他差點魂飛魄散。
“經理你在聽啥牆根兒?”秀鳳看好戲的眼神帶著幾分八卦。
他拍拍差點嗝屁的小心臟,喘了幾口粗氣,“秀鳳兒啊,你知不知道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
秀鳳嘿嘿一笑,諂媚討好,“對不起啊經理,我也不是故意的。”
“叫您好幾聲都沒應。”
他不怒自威,“我怎麼都沒聽見?你怎麼叫的?”
秀鳳清了清嗓子,扯著撕裂的氣音,“經理,經理~。”
“去去去。”經理渾身起了雞皮疙瘩,用手拍了拍驅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在索命呢?”
秀鳳嬌嗔的別了他一眼,“經理大過年的呢。”
“行了行了,該幹嘛幹嘛去。”他不耐煩擺手趕人。
秀鳳一臉嬌羞的瞅了幾眼房間號,手挽了挽碎髮,搔首弄姿。
經理看的直皺眉頭,不禁頭皮發麻,“整啥玩意?”
“經理~。”
他一把年紀實在吃不消,羞臊著老臉,“秀鳳兒啊,雖然我年輕的時候吧,帥的十里八鄉都有名,但咱不能犯思想上,行為上的錯誤,所以……。”
“您能不能讓讓?我要打掃房間了。”
“嘎?”
秀鳳莫名其妙的看了他幾眼,“您有事嗎?”
經理極快反應過來,尷尬的哈哈兩聲,讓開了位置,“沒啥事,你好好工作啊。”
“嗯哪。”
他搔搔腦袋,“好好工作啊,前途無量。”
邊說邊走,一溜煙就不見了人影。
秀鳳狐疑的瞥了瞥他消失的方向,驟然鬆了口氣,麻溜的掏出房間鑰匙。
“看這回還有誰跟我爭打掃塞先生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