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醉沒醉(1 / 1)
“有沒有傷著?”
隨著話音落下,他施施然彎了腰下來,視線跟她平齊。
“沒、沒有。”葉婠抓著瓜子的手一緊,凹凸雜質的摩挲感刺得她醒神幾分。
“三哥是我不好,我嚇著她了。”李小月在一旁略表歉意。
葉巡客氣點頭,嗓音沾了酒氣,話語多了些溫潤,“沒關係,你先進去吧。”
“這裡有我收拾就可以了。”
李小月哪裡好意思,趕忙搖頭,“不用不用,你跟婠婠起來吧,我收拾就成。”
王時臨也走了過來,蹲下身摸摸妻子的腦袋,“我跟你一起。”
李小月怪不好意思的,“沒事兒。”
葉婠執意開口:“我來收拾就好,很快的,小月你們先回去坐著吧。”
葉巡也簡單頷首。
堅持不過他們,李小月夫婦只好先起身了。
“想什麼想的這麼入神?”葉巡看似不經意的一問。
葉婠心虛掩眸,“沒什麼。”
“嗯?”
她不敢應聲,悶頭撿瓜子。
還好邊上的人也安靜了下來,專心的陪著她撿。
葉婠很盡力的屏息,試圖驅逐那絲亂人心智的檀香。
片刻後。
葉婠掃了眼,總算鬆懈口氣。
她腰都酸了。
“哥哥。”葉婠低著頭喚了聲。
“嗯,那還有。”
耳邊響起了一聲,葉婠順著他的指引望過去。
桌下還撒了七八顆,不得不佩服,三哥的視力是真好。
“喔。”葉婠乖巧的應了聲,像只小兔子似的蹦躂了過去。
四方桌下,葉婠很輕易就摸到了桌子腳根下的瓜子,眉梢一抬,很是欣喜。
“哎?”
葉巡的身影壓了下來,她身後是逼仄狹小的空間,不知不覺就被形成了一個包圍。
若隱若暗的燈下她姣好細膩的臉頰浸染著桃色,長睫輕撲扇,目光澄澈蘊含秋波,月色皎皎。
“三哥,我撿好了。”
她攤開掌心,巧笑倩兮。
葉巡黑眸如深淵般不可觸,瞳孔之中滿是她的影子,除此之外,再容不下其他。
性感的喉結上下滾動,“婠婠閉上眼睛。”
低啞沉磁的聲音裹著誘惑,長睫慢慢,慢慢合了上去。
“葉巡怎麼還沒好啊?”
塞巴斯蒂安酒氣上頭,嘟噥著就要往後叫人,一隻袖子半挽的手伸了過來,按住了他要回頭的動作。
“陳醉?”塞巴斯蒂安拍落了他的手,還有點嫌棄,“幹什麼你?”
“喝酒。”言簡意賅的兩個字,不容置疑。
塞巴斯蒂安中了他的激將法,端起酒杯,“誰怕誰?”
一絲檀香氣息悄然繞在鼻下。
唇上微涼。
葉婠渾身一顫,異樣的酥麻從頭澆了下來。
不可置信的睜開了眼睛。
鼻尖相觸,四目相對。
她腦袋瞬間空白,除了驚慌失措下的眨眼就什麼都不會了。
“婠婠,三哥好看嗎?”
葉婠不自覺被他引誘其中。
“好看。”
“喜歡嗎?”
“喜歡。”
葉巡薄唇勾起了迷人心竅的弧度,慢慢更進一步,葉婠退無可退,避無可避。
被禁錮在這狹窄的空間內,她似乎能聽見自己砰砰的心跳聲。
“婠婠以後想親我不必偷偷摸摸的。”他笑,“夜半三更,不困嗎?”
葉婠腦袋“轟”的一聲,倒塌潰堤,十萬八千根神經都繃緊到了極致,震驚錯愕的連說話都不會了。
他無視她那呆萌迷糊的嬌憨,微涼的指節颳了刮她細嫩的皮膚,聲線沁著不露聲色的寵溺與邪肆,“怎麼了?”
“小啞巴了?”
葉婠怯怯的往後縮縮,星眸綴著迷茫,“三、三哥。”
他挺拔的背影往前一傾,黑眸若有若無的笑意。
“嗯?”
葉婠眸子一顫,又驚又怕,“我我我、我錯了三哥,婠婠不敢了。”
對上他那雙幾乎與黑夜融為一體的眸子,葉婠心悸,泛著淚眼招供。
“嗚嗚嗚…三哥我再也不敢了。”
說著說著,眼淚就啪嗒啪嗒掉了下來。
被三哥發現了,她現在連撞死的力氣都沒有了,直接給她一刀痛快吧。
“哭什麼?我又沒怪你。”
指節拭了拭她臉上的淚痕,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微微心疼。
“三哥?我…。”
葉婠貝齒輕咬,腦袋亂哄哄剪不斷,理還亂。
一時也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無從下口。
葉巡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摩挲過她的紅唇,溫情脈脈,“三哥也喜歡婠婠,很喜歡很喜歡。”
葉婠耳根爆炸,瞳孔一震,錯愕的無法自拔。
他眼內微紅,已然覆上了酣醉,一向沉儒內斂的檀香氣息略有不穩。
她眼疾手快的抓住了葉巡的手臂,“三哥你醉了?”
葉巡劍眉微擰,手扶額,晃了晃腦袋,“嗯?有點暈。”
葉婠要動,葉巡先一步將手撐在她腦勺後的木頭上。
果不其然。
“哐。”的一聲,腦袋撞到了他手背。
葉婠七葷八素的,“謝、謝謝三哥。”
“葉巡哪墨跡摸魚去了?”塞巴斯蒂安醉醺醺的酒話又嚷了起來。
葉婠推推他,紅唇磕磕絆絆的,“三哥,有人叫你。”
葉巡驀然垂眸,自言低語,“果然不能喝太多。”
葉婠暗暗掩著心思,小小的忤逆,恨不得他越醉越好,這樣就能證明他剛才說的都是酒後胡言了。
畢竟酒後說的話都是假的,不能作數的。
“三、三哥你醉了嗎?”
葉婠那如履薄冰的眼神窺探他的眸底,揣測著他究竟有幾分醉意。
葉巡閉眼再睜,茫茫然然,不置可否。
他鬆了手,抬眸問:“我方才做什麼了?”
葉婠撥浪鼓似的搖頭,放在胸前的小手擺快的都閃出了疊影,“沒有沒有。”
微眯的雙瞳酒氣瀰漫,“真的沒有?”
葉婠使勁搖頭,大睜著眸,“沒有,三哥什麼都沒做。”
她否認的,倒有幾分欲蓋彌彰的味道。
葉巡眸子牽扯著不深不淺的迷離之色,定定望了她兩眼,情緒不明。
葉婠緊張的手心冒汗,背脊無聲顫抖。
阿彌陀佛菩薩保佑,三哥千萬不要想起來,拜託拜託。
不知道是不是葉婠的誠意感動了上天,葉巡無情緒斂眸,悠然起身。
手遞了過來。
她現在哪還敢跟他有什麼接觸,自己就爬了起來。
嚇得花容失色的小臉蛋還帶著蒼白,強撐一笑,“三哥你沒事吧?要不要先回去?”
葉巡搖頭,“無妨。”
“你、剛剛真的醉了?”葉婠咬唇試探。
他皺眉,好像在回想什麼事情。
葉婠眉梢可見的一挑,吞吞口水繼續追問;“三哥你剛剛說過什麼也不記得了?”
葉巡黑眸輕抬,漠然正色,“我說了什麼?”
菩薩保佑,果然不記得了!
只顧歡喜,渾然未察男人唇邊那抹勾起的弧度,遊離在正道與妖冶間,危險至極。
她心情跟坐過山車似的,如逢大赦的淚眼朦朧,手抓緊了盤子邊沿,“三哥那我先進去了。”
說完就逃似的跑了。
他妖異頑笑,輕揉慢捻,“傻婠婠。”
“斷片哪有這麼快。”
“葉巡!”
塞巴斯蒂安不怕死的聲音響徹屋頂,屋簷邊積壓的雪嘩嘩往下掉。
這一次陳醉卻沒有再阻攔他了。
葉巡矜冷挺拔的身影微動,側目而視。
涼薄似彎刀的眸,只一眼便讓塞巴斯蒂安頭皮發麻。
他握著酒杯的手一顫,溢位了幾滴,不真切的收回了視線,一定是自己眼花了。
快多喝幾杯壓壓驚。
葉巡的身影已經到了跟前,涼風陣陣,檀香夾雜著酒氣,是另一種難以言明的好聞。
塞巴斯蒂安一激靈,也想不起來自己剛才叫葉巡幹什麼了。
“田田吶,你這酒量不錯啊。”邊上的李叔都看在眼裡,笑呵呵道。
葉巡修長的手拿過酒杯,好看的令人嫉妒的眉眼輕輕一佻,“喝酒。”
陳醉低眸勾唇,恣意灑脫,雲撥月開。
“喝酒。”
那邊。
“婠婠你怎麼了?去了這麼久。”常記溪接過她手裡的東西,又蹙眉,“你臉怎麼了?”
說著她的手就探了過來,“這麼燙?不舒服嗎?”
兩道關心的視線望了過來,葉婠連忙搖頭,轉移她們的注意力,“不是,屋子裡太熱了。”
李嬸笑,“對了,今日的炕燒的可熱了。”
李小月將常記溪手中的東西接過放在了矮桌上,又拍拍位置,“快上來吧婠婠。”
葉婠脫了鞋子上炕,李嬸摸摸她的滿頭大汗,“怎麼熱成這樣兒了?”
葉婠紅著臉頰,彷彿撿個瓜子就把她的力氣抽乾了那般,“謝謝嬸子,我沒事。”
李小月略顯愧意,“剛才真是不好意思啊,我應該跟你一起收拾的。”
她不以為意的搖頭,“沒關係的小月。”
“唉小月,你剛才說工作調整什麼來著?”
李嬸恰時插了句話,打斷了這個話題。
“婠婠怎麼了?”常記溪壓低聲音問。
看她的樣子像是被人活吞著吃了一遍。
葉婠壓下了一顆狂跳不定的心,嘴角勉開笑,“溪溪我真沒事。”
常記溪半信半疑的點了下頭,又忍不住說:“有什麼事不要自己壓著。”
葉婠乖乖頷首,嘟起唇伸手抱住了她,靠在她身上嬌嬌軟軟的撒嬌。
“這麼大人了,不怕笑話?”常記溪無奈寵溺道。
李嬸跟李小月談笑的眼神瞥了過來。
幾人相顧一笑,其樂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