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你跟她說了什麼(1 / 1)
“這…。”
刺耳的電話聲響個不停,大有她不接就不斷線的趨勢。
馬君亞客套笑笑,轉身出去了。
那電話還在響,但經理不好接又不好掛,兩難抉擇之下,乾脆拿起會議本出辦公室。
徹底將那猛若催命的電話隔絕在門之內。
走廊。
馬君亞氣的渾身顫抖,赤紅雙眸內的漣漪越擴越大。
心被活活剮了那樣疼。
手中的紙條和了冷汗被揉的細碎,身影路過清潔推車時,抬手一扔。
順手將自己的心也一併扔了進去。
瑞麗。
那邊石沉大海,無人回應。
“路先生。”孫珍珍臉上綻開了笑容,“說不定只是個無關緊要的人。”
零一放下了電話。
微微側臉,氣勢陡然墜入了谷底,寒冷瘮人。
孫珍珍一怔,懼怕浮上了心頭。
鍍在他身上的那層薄霧,此刻悉數化為了凌厲的銳劍,壓得她快要窒息。
零一薄唇輕啟,一字一句吞吐道:“你說的這個無關緊要的人,是我的女人。”
他的話宛若一道晴天霹靂,孫珍珍臉色煞白,不可置信,“您的女人?”
零一陰鷙的眼神一寸一寸剜過她,“說,你都跟她說什麼了?”
為什麼她會不接自己的電話?
蝕骨的涼意爬上了背脊,冷的她訕訕往後退了半步。
“我、我只是告訴她你在洗澡,讓她晚點打來。”
零一冷躁的閉了閉眼,瞳孔隱隱流轉著怒意,殘酷的聲線淬了層寒冰,“你被辭退了。”
孫珍珍渾圓的雙目大睜,想到自己回去寨子之後的下場,瘋了一樣的搖頭。
“您不能辭退我,我不回去。”
他耐心早已消磨殆盡,冷冷撇了她一眼,喜怒不明的喝了聲,“進來。”
“老大。”
孫珍珍見他顯然動怒了,雙腿一軟跪了下來,梨花帶雨的哭,“求求你路先生,不要讓我回寨子,我會死的。”
讓她回那貧窮落後的地方,永遠不見天日,還不如讓她死了算了。
零一面無表情,居高臨下的睥睨著地上的女人,俊臉上毫無憐憫之意。
“你動了不該動的心思。”他腦袋略歪,乖張薄戾的勾了勾唇,“你該慶幸我不打女人。”
“滾。”
孫珍珍哭成了淚人兒,連滾帶爬的就要去求他。
身後的人眼疾手快扯住了她的後衣領,將她像小雞仔一樣拎了起來,提出了房間。
他頭疼扶額,半收的眸光定在電話上,波動的情緒亂成一團。
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他,看來是真生氣了。
零一扔了掛在脖子上的毛巾,利落的套了衣服。
“老大你要出去啊?”
零三剛才上樓的時候,剛好撞見個女傭被人拽了下去。
哭的聲嘶力竭,慘的喲。
零一言簡意賅的點頭,冷厲吩咐,“訂張去哨縣的火車票。”
“哨縣?”零三奇怪的問:“老大你去哨縣幹什麼?接三爺嗎?”
“三爺跟婠婠小姐過兩天就回來了,也沒讓人去那接呀?”他狐疑道。
零一動作微頓。
他怎麼把這個忘了?
“什麼事?”
零三看他今天的臉色臭的不行,估計是跟剛才的那個小女傭有關係。
“祁爺跟布蘭德少爺,您還是去看看吧。”
零一眼神瞬間凌厲,“走。”
零三一下沒跟上他的思維,等回過神來,房中哪還有他的影子?
他跺跺腳嚷嚷著:“老大,那車票是買還是不買啊?”
北莊。
“喝兩杯?”
塞巴斯蒂安笑著將手中的酒杯放在她眼前,順勢坐了下去。
馬君亞雙手環抱著膝蓋坐在沙發上,眼皮子都不掃一下。
抄過就一飲而盡。
塞巴斯蒂安愕然,“NANA,就算你再生氣,也不要這樣糟蹋我的酒吧?”
她無動於衷的聽著。
塞巴斯蒂安嘆息,“NANA你說我捨命陪君子,要換了別人,想讓我沾酒那是不可能的。”
他聽到“酒”這個字就受不了了。
現在想起陳醉跟葉巡那兩個酒量變態,依舊不寒而慄。
“NANA你好歹說句話吧?不然我可要告訴海瑟薇了。”
“不要。”她回神急急一聲。
塞巴斯蒂安眉眼輕佻。
“不要告訴溪溪姐。”馬君亞不想讓她們擔心。
他看了她一眼,大方答應,“好。”
說完,她又將頭埋進了膝蓋,像只被人丟棄的小貓咪,可憐又無助。
塞巴斯蒂安一時不忍,身影微挪,將她帶入了自己懷中。
“不就失戀嗎?不至於要死要活的。”
“門口就有個現成的,你要是不嫌棄就收了吧。”
馬君亞沒搭理他的貧嘴,仍舊沉浸在自我世界之中。
塞巴斯蒂安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安安靜靜的陪著她。
房內。
“NANA?”
常記溪起身掃了一圈都沒發現她的影子。
葉婠從沉沉的睡夢中起來,揉揉惺忪的眼睛,“溪溪你怎麼起這麼早?”
常記溪又躺了下去,看著她淡淡的黑眼圈問:“幾點睡的?”
她含糊不清的嘟噥,“五點多。”
說完,便像只小蟲子一樣蠕動了過來,湊近了溫暖不肯撒手。
“NANA好像出去了。”她閉著眼睛說完就睡了過去。
一夜沒睡跑哪去了?
等懷中的人兒傳來規律的呼吸時,常記溪才躡手躡腳的起床洗漱。
半個小時後。
她小心翼翼的掩上了房門。
沿著走廊還沒走幾步,就被一隻強而有力的手抓住拽了過去。
背後一疼。
驚魂未定的杏眸抬起,映入眼簾便是男人好看的五官。
“早啊。”她唇邊揚起了弧度,心虛的轉移了話題,“醉哥哥你怎麼來了?”
陳醉清冷的面容看不出情緒,撐在她耳側的手不動如山,將她禁錮在臂彎之中。
“你說我怎麼來了?嗯?”輕慢的語氣無疑多了幾分危險的氣息。
常記溪維持著笑容,眼神左右看了看,“醉哥哥你怎麼有這房間的鑰匙?”
陳醉勾唇笑,漫不經心的,“很難嗎?”
她悻悻陪笑,不敢搭腔。
在看見她的剎那,某人就心猿意馬了。
涼涼的薄荷氣息傾下,常記溪手忙腳亂的制止了他的動作。
陳醉不以為然,直接將她搗亂的手鉗制在她頭頂上。
綿綿的吻如細雨般落了下來,砸的她幾乎喪失理智。
“等、等一下。”她趁著間隙,微微喘了口粗氣。
陳醉額上青筋冷跳,壓抑了一晚上的火氣此刻統統湧了上來,“等不了,一秒鐘都不行。”
沙啞深情的聲音還縈繞在耳畔,常記溪微張合的唇就被緊緊攫取住了。
一個小時後。
“亞亞早。”
喬治看著迎面而來的心上人,臉上是掩不住的愉悅。
馬君亞緩慢抬眼,蒼白的臉頰上情緒平平,“早。”
她簡單點頭致意後,重新邁開了腳步。
越過他身側時,喬治忽然抓住了她的手,“你怎麼了?”
馬君亞順著他的手往上看,喬治略顯歉意的鬆開,“抱歉,是我太急了。”
“沒什麼。”她輕描淡寫的一聲。
“你的臉色怎麼這麼差?發生什麼事了?”
她搖搖頭,“沒事,只是昨晚沒睡好,我回去補覺了。”
喬治露出了擔憂的目光,“是不舒服嗎?”
馬君亞輕易躲開了他朝自己伸過來的手,喬治手掌尷尬的舉在半空中。
他悠然一笑,慢條斯理的收了回來。
“謝謝你的關心,我很好。”馬君亞嘴角撐開一抹強笑。
堅強的令人心疼。
“好了,我真的很困,再不睡覺我這黑眼圈都沒救了。”她譏誚道。
喬治心疼不已,“好,那我晚點再來找你。”
馬君亞頷首,“謝謝你喬治。”
他笑笑,“好好休息。”
瑞麗。
“該死的。”
布蘭德萬年漂不起水花的心,此刻正掀著狂風巨浪,怒不可遏。
同榻而眠的男人睜眼,雲淡風輕的掠過他一眼,慵懶至極。
布蘭德一陣狂風掃落葉的掐住了他的脖子,眸子燃燒著熊熊烈火,“你他媽的對我做了什麼?”
亦正亦邪的藍灰眸將男人的盛怒收入眼底,戲謔反諷,“不是你對我做了什麼嗎?”
布蘭德理智燃燼,屈辱跟滔天的怒氣籠罩在他血絲密佈的眸中。
狠狠一拳揮在了祁言臉上,白齒陰惻惻,“你敢算計我?”
祁言狼狽往後倒,手擦了擦唇角溢位的溫熱,神色慍怒,“你找死。”
竹樓原本就不隔音,他們拳腳相向的聲音連樓下都能聽見。
兩人打紅了眼,恨不能將對方弄死在自己拳頭之下,低吼的粗話中英交雜。
守在周圍的保鏢急的團團轉,但誰都不敢上去勸。
“怎麼回事?”
零一眉頭皺了起來。
眾人見到他就像見到活菩薩,紛紛鬆了口氣,言語極簡的跟他道明瞭事情原委。
他不動聲色的抬了一眼,波瀾不驚,“上去看看。”
鐙亮的皮鞋剛踏上最後一格樓梯時,動作頓住了。
身後的零三詫異,剛要問,就眼尖瞥見一抹白色,霎時收住了聲。
衣冠不整的祁言身上還掛了不少彩,但就算如此,仍遮擋不住他帥氣瀟灑的外形。
“祁爺。”零一規矩喚了聲,冷漠平視。
祁言帶著幾分野性的雙眸側了他兩眼,語氣桀驁的扯了個由頭,“教中文。”
零一深信不疑頷首,讓開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