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你說葉巡是不是很奇怪(1 / 1)
第二天清晨。
葉婠幽幽睜開了眼睛,迷迷糊糊的撲了撲長睫。
下意識的翻了個身,身側安安靜靜的。
溫度很涼。
“三哥還沒回來?”她軟軟嘟噥了聲。
“叩叩叩。”
門被敲響了。
葉婠詫異著,還沒來得及歡喜就被澆熄了。
“婠婠小姐,請您起來吃早餐。”
葉婠半撐著起身,遙遙應了聲後就掀開被子下床了。
半個小時後。
葉婠坐在飯桌前,沁著惺忪睡意的眸半耷拉著,桌上散發著誘人香氣的早餐,完全勾不起她的味蕾。
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三爺他還沒這麼快回來,婠婠小姐您先吃吧。”零四在旁邊提醒了聲。
“婠婠早啊。”
一道浮誇且張揚的聲音傳了過來。
她禮貌性抬眼,祁言便不請自來的坐在了她對面。
俊逸的五官上如沐春風般瀟灑。
“祁哥哥早。”她淡淡道。
祁言瞧著她剛睡醒還有點蒼白的臉蛋,不由得心疼,“怎麼了?是不是不習慣這裡?”
葉婠搖搖頭,“沒有,挺好的。”
祁言狐疑著眼神,“你老實跟祁哥哥說誰欺負你了?”
身旁的零四緘默不語,內心卻在盤算著要不要將人請出去。
畢竟三爺好像不太喜歡祁爺跟婠婠小姐靠的太近。
她依舊搖了搖頭,軟著語氣否認,“沒人欺負我。”
祁言若有所思的眸大致掃了一圈,別有用心的說了什麼聲,“葉巡怎麼還沒回來?”
葉婠暗淡無光的星眸在聽見這句話時,微微一亮,“祁哥哥你知道我三哥去哪兒了?”
祁言說著說著肚子都餓了,不等她招呼,自己就主動上手了,邊分心跟她說話,“怎麼你不知道嗎?”
她睜著小鹿似的眼睛,坦誠的搖搖頭。
祁言擺擺手使喚零四給自己倒杯水,還不忘接著說:“大人的事,小孩子還是不要知道的太多。”
葉婠從他的話中嗅出了幾分資訊,撐開了天真無邪的笑容道:“祁哥哥我不小了。”
紅唇努起,兩腮氣鼓鼓的,小小哀怨道:“三哥太壞了,把人家扔在這裡就不管了。”
“等回去我一定要找二哥告三哥的狀。”
祁言幸災樂禍的笑,不設防下就說了:“你三哥現在不知道在你哪個三嫂懷中呢?”
葉婠一怔。
她的反應恰恰正中祁言下懷,像是沒看見那般,繼續說道:“你三哥豔福不淺,連我都妒忌。”
為了保真,祁言還煞有其事的嘖嘖兩聲。
葉婠蒼白的小臉蛋羸弱堪憐,霧氣濛濛的眸更是讓人對她心生愧疚。
祁言紈絝不羈的姿態立馬就蔫了,慌亂著眼神道:“你可千萬別哭啊,不然葉巡迴來非得打死我不可。”
零四將水杯放了下來,看著祁言一副快要哭的樣子,面無表情退到了一旁。
葉婠眨了眨眼,烏眸瀲灩著波光,“三哥不是這樣的人。”
祁言忽而好整以暇,“你怎麼知道你三哥不是這樣的人?”
葉婠眸子定定,相信不言而喻。
他碰了個冷門,訕訕的摸了摸鼻子,內心不禁腹非:“葉家的人怎麼關鍵時候都這麼理智?”
太不好騙了。
“聽他們說你睡葉巡的房間?”
噢不,準確來說是睡一個房間,同床共枕。
但祁言很避免尷尬的沒說出來,生怕將眼前的小女孩嚇到了。
葉婠清冷無緒的點了點頭,靜靜的沒說話。
祁言優雅的擦了擦嘴,笑意盈盈,“你哥哥沒跟你說,他幫你準備了房間嗎?”
他又重新撿起了最開始被人打斷的話題。
葉婠茫然的眸抬了起來,囁嚅啟唇,“什麼?”
果然什麼都不知道。
祁言想起還睡在自己床上的男人,眉眼緩緩舒展了起來,“你哥哥貴人多忘事可能忘了,我帶你去看看?”
松然的詢問中,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
葉婠也被他挑起了好奇的心,連早餐都不想吃了,輕輕頷首,“謝謝祁哥哥。”
雲城。
“叩叩叩…。”
趴在桌子上的人兒動了動,耳邊的敲門聲還在繼續。
“啪嗒。”
桌上的筆滾了下來。
馬君亞低沉著氣勢,掙扎爬了起身,遊魂似的走去開門。
“NANA你怎麼了?”
塞巴斯蒂安嚇了一跳,生生抑制住了後退的衝動。
馬君亞艱難的抬起了眼皮,半模糊的視線瞟了兩眼來人,“Boss您怎麼來了?”
塞巴斯蒂安反手將門關上,緊隨她的腳步進了客廳。
“你這敬業的精神讓我自愧不如。”他讚歎道。
馬君亞從廚房飄了出來,給了他一杯水。
“隨便坐吧。”
塞巴斯蒂安也不客氣,坐了下來,“海瑟薇讓我來幫忙看看,還有沒有什麼需要的?”
馬君亞悶著臉搖了搖頭,頗為不好意思的讓他等一下,“我先去洗臉刷個牙。”
塞巴斯蒂安點頭。
幾分鐘後。
馬君亞出來的時候看到他正在看自己的設計稿,隨意的撥了撥頭髮。
“真不愧是天才設計師。”塞巴斯蒂安給出了肯定的評價。
馬君亞笑了笑,低聲致謝。
“這是什麼?”她望著桌上的袋子問道。
塞巴斯蒂安眉眼輕佻,“看看?”
馬君亞狐疑著眼神拿了過來,動作溫吞的開啟,拿出了裡面的衣服。
是件黑色的蕾絲泳衣。
款式新穎,設計大膽,光是看著就讓人血脈擴張。
“順路我就拿過來了。”塞巴斯蒂安說道。
馬君亞嘴角抽搐,“Boss您該不會想讓我穿著這個,替您打廣告吧?”
塞巴斯蒂安挑眉,眼中之意:“你說呢?”
馬君亞眼皮子抖的厲害,手都快捏不住這塊輕的可憐的布料了。
久久醞釀出簡短的三個字:“得加錢。”
塞巴斯蒂安:“……。”
“NANA我記得你不缺錢。
結合她之前的表現,完全就是一個小財迷。
馬君亞聳聳肩,“缺,過個年我家底都空了。”
塞巴斯蒂安壞笑,十分故意的打趣她,“那你怎麼不跟喬治先生說說?他一定很樂意幫你。”
馬君亞一本正色的不以為然道:“無端受人錢財,不是我的作風。”
自己欠他的人情還多著呢。
要是再借錢下去,那得猴年馬月才能將欠他的人情債還完?
塞巴斯蒂安很是佩服,豪爽大氣道:“就衝你這句話,我再給你加多一倍的佣金。”
馬君亞一聽五臟六腑瞬間就通了,力氣頓時回籠,“謝謝老闆,老闆大方。”
塞巴斯蒂安聽得心裡飄飄然的,抖擻精神,“再多說幾句好話聽聽?”
“得勒!”馬君亞抱著衣服保持著美好的笑容討好道。
瑞麗。
“祁爺。”
零四一臉為難的欲言又止。
祁言沉了臉色,沒好氣的挖了他一眼,“幹什麼?現在是婠婠小姐要看,你還想阻攔?”
葉婠澄澈的眼神望了過去,零四立馬鬆口,不由分說的開啟了門。
“識趣。”祁言笑著將視線落在葉婠臉上,開口邀請道;“進去看看?”
葉婠乖乖巧巧的點點腦袋,實則內心早就按耐不住了。
她抬腳上前一步,完美與祁言唇邊的那抹算計擦身而過。
剛走進去,一股淡淡的清香撲面而來,細嗅品味,跟她身上的氣息很像,甚至並無差別。
映入眼簾就是完全少女的房間。
從床到地毯再到妝臺,要不是少了個落地窗,葉婠簡直都要以為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這…。”葉婠驚呆了。
門邊等著的零四,窺見她滿腹懷疑又詫異非常的表情,心裡一下沒譜。
糟了,自己該不會被祁爺坑了吧?
祁言笑吟吟的帶她參觀過每個,葉婠看似熟悉的角落。
“怎麼樣?這個房間還喜歡吧?”他問道。
葉婠半夢半醒的點了下腦袋,手撫摸過被子的質感,仍然不大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祁言笑,漫不經心道:“這個房間葉巡準備了五年。”
“諾,但是東西陳設都是最新的。”他帥氣的搔搔腦袋,看似自言自語的不解,“好像心裡有個譜一樣,每隔一段時間就換一道新的擺設。”
葉婠微微顫抖的瞳孔,努力細緻的掃過每一寸。
怪不得她說這麼熟悉,這所有的陳設,不都是按照自己房間複製過來的嗎?
甚至心細到連床單被罩都是一模一樣的。
“你剛剛說三哥準備了五年?”女孩倏然問起。
祁言百無聊賴的揚了揚眉,肆意慵懶,“他剛來瑞麗的時候就住這裡,那時候就準備了。”
“只可惜呀,你一次都沒來。”他略有所指的笑了笑。
那道遲了幾秒鐘的驚雷在葉婠耳邊炸開,震得她腦袋一片空白。
指尖止不住的顫抖,神智也混沌如麻。
祁言在暗地裡不忍。
但沒辦法,這兩人跟賽長跑一樣,自己要是不在背後推一把,葉巡估計要等到死了。
“你說葉巡是不是很奇怪?”
葉婠長睫輕顫,麻木的看著眼前的一陳一設,澄澈見底的眸中仍可窺見那不可置信之色。
祁言自顧自說話,“葉巡也真是的,怎麼什麼都沒告訴婠婠妹妹?”
耳邊的聲音一直嗡嗡嗡個沒停,但葉婠一句也聽不進去。
感覺告訴自己,這裡就是三哥最秘密的基地。
而與自己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祁哥哥,你知道他在哪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