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明明是你不肯好好說話(1 / 1)
“滾。”他氣定神閒的短促一字。
兩雙眼睛不約而同一怔。
葉婠是詫異,愕然。
三哥怎麼會說這麼暴戾的字眼?
祁言驚訝,葉巡這到底是有多討厭他,才能說出這麼不耐煩的話?
見人不識趣,葉巡儼然耐心將盡,還不等他叫人,祁言就先開口了,“算了,不在這裡做你們的電燈泡了。”
葉婠臉一紅,羞的只想找個地方藏起來。
“祁哥哥。”
葉巡拍拍她的腰,柔聲細語,“不用管他。”
“真的沒關係嗎?”
剛才祁哥哥好像很失望的樣子呢。
“嗯。”葉巡漫不經心的斂下了眸,“不是困了嗎?”
少女長睫低低垂著,淡淡投下的剪影煞是惹人憐惜,“困了。”
葉巡私心湧動,緊接著葉婠就渾身一輕,被他打橫抱了起來。
她驚魂未定,下意識勾住他的脖子,“三、三哥?”
葉巡輕笑,沉冷劍眉悠然舒展,“我抱你上去。”
“不、不用了,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被他這麼寵著,葉婠多少還是不習慣,畢竟在她的潛意識裡,他還是那個葉巡。
“不放。”他唇角翹起了弧度,星目朗朗,“真想一直這樣抱著你。”
做夢都想。
葉婠不敢去看他的眼睛,紅著臉別低下了眸。
他走了兩步,葉婠又悄悄抬起了眼睛,琢磨著他冷硬的下顎線。
幾分的不近人情,但又散發著令人沉迷的魅力,所以怎麼看都找不出一絲缺陷就對了。
“三哥你為什麼喜歡我?”她鬼使神差就將心事問了出口。
葉巡慢步踩上最後一階,不疾不徐的回她,“等會慢慢跟你說。”
葉婠沒什麼心機的“喔”了聲,又忐忑不已的安靜了會。
等她回過神來,已經被葉巡放在了床上。
她沒動。
修長的指尖輕輕撫平她微蹙的眉心,葉婠慢慢醒了神,不經想就握住了他的手。
葉巡深邃的眸掠過一分詫異,“怎麼了?”
葉婠抬眸看著他,心思沉沉,“家裡那邊怎麼辦?”
倏然。
他好看的薄唇抿開了弧度,看得葉婠滿頭霧水。
“我很開心。”葉巡的身影低了下來,四目相對,他眸中的笑意,葉婠一一細數帶過。
“什麼?”她不解問。
他的額頭親密的貼著她,鼻尖相觸,“你終於要參入我的生命了。”
葉婠臉頰不爭氣的一紅,顴骨都在發燙,“那葉爸爸,葉媽媽那……。”
他覆在她後腦勺上的大掌揉了揉她的發,柔情似水,“乖,這不是你該擔心的事情。”
葉婠輕盈的眸瀰漫開霧氣,貝齒咬唇,“三哥我怕…。”
他的氣息與自己密不可分,無意中給了葉婠一絲安慰。
“別怕,我會處理。”
他言簡意賅穩住了她的情緒,“婠婠就乖乖陪在三哥身邊,其他的事有三哥。”
葉婠咬唇應了聲。
他半斂的黑眸在撇見她一張一合的紅唇時,蠢蠢欲動。
毫無疑問的情愫佔了上風,大掌叩住她的後腦勺往前一送,便緊緊吻住了她誘人的唇。
葉婠還來不及想,腦袋就空白一片,被迫承著他綿長細語般的溫柔。
趁著間隙,葉婠泫然欲泣的問:“三、三哥,我可不可以閉眼?”
葉巡一雙染了赤紅的眸被眼前一番景緻,燒得理智全無,如獵豹般的一聲低吼,恨不得將眼前的女人拆骨入腹。
“唔唔唔…。”
雲城。
馬君亞睡得並不安慰,不知道是不是頭髮沒幹就睡覺的原因,一睜開眼就頭疼欲裂。
窗外灑滿了日落的柔和,簾子被微風吹了起來。
分外祥和。
馬君亞腦袋枕著手,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彷彿著了魔那般。
慢慢的,她擰起了眉頭。
她記得自己睡著前,溪溪姐還特地去關了窗戶。
果然,心中的想法很快得到了印證。
一道陰影從窗簾後走了出來,若不是他先忍不住那個女人直勾勾的眼神,或許她根本就發現不了。
馬君亞眼神錯愕,猛然彈起身來,顧不及強烈的暈眩,腳一落地就往門口跑。
他三步並兩步上前,輕而易舉就將人摔回在床上。
馬君亞背後一疼,摔得七葷八素的。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她扶了扶腦袋,又趕緊蹬腿往後退,“我可以告你擅闖民宅的!”
零一身上依舊穿著那身利落的黑色勁裝,凌厲的眸緊鎖著滿身防備的女人,眉梢浸染的煞氣陡然一沉。
“你很聰明,怕我找到你連家都不敢回了?”
他話中飽含的怒氣馬君亞怎麼會聽不出來?
她嗤笑,譏諷道:“你真大臉,我回不回家關你什麼事?”
零一不禁扶額,“亞亞別再試圖激怒我了。”
馬君亞冷冷笑,“看在你是婠婠家保鏢份上我禮貌叫你一聲叔叔,現在你是我什麼人?”
她紅唇一轉,“不過是有了幾次意外,叔叔就死纏爛打的纏上我了?”
他怒氣繚繞的眸血絲密佈,翻湧的浪潮令人膽戰心驚。
馬君亞心“咯噔”跳跳,強忍著鎮定,“我說得夠清楚了,你要是再不走我就報警了。”
零一額頭上的青筋瘋狂暴動,指尖流轉的戾氣怎麼都壓不住,“亞亞,你這張小嘴說起氣話來,還真是傷人心呢。”
他身影逼近,馬君亞退無可退。
“你敢亂來我叫人了!”她哆嗦咬唇威脅道。
零一大方往床上一坐,“沒人在家。”
馬君亞愕然,趁著間隙剛想跑,就被人扣住了腳踝往後一扯。
猝不及防的被人壓在身下。
他的氣息比在夢中有過之無不及,馬君亞眼皮子抖了抖,看著他冷硬的五官,委屈的眼淚就吧嗒吧嗒的掉了下來。
零一一愣,頓時無主。
“你。”
馬君亞越看到這張臉就越委屈,頭又疼,於是就哭得更加兇了。
“咳咳。”她咳了幾聲,憋紅了臉又繼續哭。
“別哭了。”零一氣場盡斂,手指笨拙的替她擦去眼淚,“明明是你不肯好好說話,怎麼又來懲罰我?”
馬君亞哭得淚眼模糊,無視他的話將腦袋埋進了被子裡。
“嗚嗚嗚…。”
被子一抖一抖的,零一疼心都快碎了。
他拉過被子,將人擁入懷中,手輕輕撫了撫她的背安慰,“好了別哭了,都是我的錯。”
“對不起。”
馬君亞哭的快喘不上氣來,就是不肯理他。
零一心臟被人狠狠打了一拳,疼得他無法呼吸,“別哭了好不好?”
馬君亞的眼淚跟不要錢似的,無止盡的流,怎麼都剎不住。
零一無法,只好捧起了她的臉,極盡溫柔的吻住了她的唇。
輾轉纏綿之間,她竟忘了掙扎。
過了彷彿有一世紀之久,他才將人放開,“一見我就給了我兩耳光,反倒自己先哭了。”
零一情難自禁,吻去了她臉上的淚痕,問:“這是什麼道理?”
被眼淚洗禮過的眸分外明亮,楚楚可憐,貝齒死死咬著唇不發一語。
好像是打定了主意不跟他說話。
零一萬般思緒都無可奈何,眉梢壓著的怒氣早就消失無影蹤了,“都是我的錯,原諒我好不好?”
馬君亞忍著眼淚,跟個啞巴似的一聲不吭。
“亞亞你知道,我要是聽見你的聲音,可能會忍不住拋下一切來找你。”
他的話撒在耳畔,宛若清風徐來。
任誰都無法想象,向來沉穩如山的零一,會說出這種毫無自制力的話。
馬君亞無動於衷。
“回去我好好跟你道歉,直到你原諒我為止。”零一吻過她的耳邊,情深不可測。
幾分鐘後。
“你走吧。”
她冷靜的一聲,讓零一皺起了眉頭。
馬君亞抬眸,眼底紅的一片糊塗,“我想過了,我們不合適。”
“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吧,我們不用糾結執著,你也不用覺得對不起我。”
零一冰冷的眸覆上了寒意,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她很認真,“如果剛才我的話對你造成什麼不適,那麼現在我很冷靜,我們可以談。”
眼前女人冷漠的超出了自己的想象,甚至比他更決絕。
男人掀唇,“既然如此,那你剛才哭什麼?”
馬君亞長睫輕顫,抖落了三個字,“我頭疼。”
零一擰眉,手便覆上了她的額頭,探了探溫度,眉間的川字皺的更深了。
“對不起,是我的錯。”他收緊了力道,將頭埋在她發中,“回去再生氣好不好?”
馬君亞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腦袋瓜子嗡嗡的響,頭陣陣的疼。
見他不厭其煩的將錯往身上攬,反倒沒了意思。
說了他也置若罔聞,馬君亞索性不浪費口水,翻了個身,背影冷漠的拒絕跟他對話。
半夢半醒間,馬君亞被人抱了起來,最後連上了車都不知道。
一個小時後。
“好,我知道了。”
常記溪掛了電話,背後的溫度就貼了上來,“走了?”
她冷冷哼了聲,“走了。”
見她生氣了,陳醉忙不迭軟下態度哄媳婦,“溪溪我錯了。”
常記溪瞪了他兩眼,“別跟我說話。”
“我知道錯了。”
“陳醉你可真行啊,下一個是不是要把我賣了?”她譏誚嗔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