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負荊請罪(1 / 1)
“不會。”他輕描淡寫的二字,氤氳著無限深情,“我怎麼捨得?”
常記溪兩腮氣鼓鼓的,直接別過了腦袋省得看見他就生氣。
得不償失可不是陳醉想看見的,他極盡耐心的抱著佳人哄,“葉巡都找到我這裡來了,我拒絕不了。”
常記溪哼唧唧兩聲,“零一的事三哥跟著插什麼手?”
陳醉輕笑,“他找不到NANA,葉巡當然不捨得愛將情場失意,所以就找我了。”
她秀眉憋著惱怒,“然後你就和盤托出了?”
“抱歉,我只是想讓你少操點心。”
更難得的是他還有成人之美。
常記溪磨了磨牙,從他懷中抽身,順手抄過桌上的檔案,冷冷撇下一句,“爺爺晚上約了我下棋,你自己睡吧。”
坐在椅子上那個矜貴的身影,冷不丁一頓。
糟了,惹老婆生氣了。
那邊。
窗外月色沉沉。
過了年的天氣逐漸暖和,但晚上仍涼意瘮人。
“叩叩叩…。”
廚房裡的男人大步走了出來。
門一開。
來人顯然愣住了,但又很快恢復了神色,“零一先生,你怎麼在這?”
喬治眼神往裡面探去,“亞亞呢?”
他目不斜視,面容冷漠,“睡著了。”
“睡著了?”
喬治眼神心疼,握緊了手裡的東西,“那我進去等等吧。”
擋在門口的身影不動如山,“不方便。”
男人僵了下臉色,礙於零一冷硬的態度,只好退而求其次,“這個麻煩你幫我拿給亞亞。”
零一撇了眼他手裡的東西,沒接。
喬治被冷落幾秒,訕訕收了回來,臉色微動,不放心又叮囑了聲,“她昨晚熬了一晚上沒睡,讓她好好休息吧。”
要不是該死的修養在撐著,零一早就甩門了。
“我的女人我當然知道怎麼照顧。”他喜怒不明的宣告主權。
喬治自嘲的笑笑,“這樣最好。”
零一冷漠頷首致意,便關上了門。
那道無形的肅殺之氣,朝他撲面而來,喬治娓娓嘆息。
看來亞亞有人照顧了。
還是她最心心念唸的那個男人。
“咔嚓。”
緊閉的門又開了。
零一鷹眸輕抬,毫無意外的對上了他,“亞亞讓我謝謝你。”
喬治看著他遞過來的外套,不由得一怔,很快又恢復正常。
他坦然接過,“不用客氣。”
零一看了他一眼,漠然點頭,而後便關上了門。
身上的被子被蹬掉了,冷意爬了上來,睡夢中的人兒冷的瑟縮,無意識伸手就去找被子。
暖意倏然蓋在身上,她手摸到了被子,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便又不動了。
“怎麼一點心機都沒有?”他搖搖頭,“這樣我怎麼放心把你一個人留在外面?”
男人的呢喃輕語,睡夢中的她渾然不覺。
這一夜馬君亞睡得格外心安,旁邊的男人亦不外如是。
第二天。
早晨。
馬君亞動了動,幽幽睜開了眼睛,先是看到了床頭櫃上的藥片跟水。
然後才發現自己的腰上搭了一隻手。
………
她沒轉身,也沒叫醒身側的男人,躡手躡腳的起來。
以最快的速度換衣服出房間。
經過客廳的時候,看到桌上原封不動的飯菜時,馬君亞心窒息一跳。
瞬間又平緩如水。
她咬咬唇,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半個小時後。
“NANA?NANA?”
馬君亞揉了揉痠疼的眉心,懊惱自己的心不在焉。
“我知道了。”
秘書看她狀態不佳,不由得擔心問了聲:“你臉色這麼白是不是不舒服?”
馬君亞搖頭,“沒事,幫我衝杯咖啡吧,謝謝。”
秘書點頭轉身出去。
辦公室沉寂了下來。
馬君亞發現自己根本靜不下心來,被半路殺出來的零一這麼一攪和,心思全亂了。
“啊啊啊!”她搔搔腦袋,煩得不行。
早上她就應該一腳把他踹下去,幹嘛看到他安穩的睡顏時就忍住了?
馬君亞越想越生氣,“真是好笑,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真當我這裡是旅館嗎?”
“說兩句好話就想讓我原諒?我有這麼好騙嗎?”
馬君亞義憤填膺,越是想想就越氣不過。
“誰說的?我們NANA聰明著呢。”
清脆的嗓音從門口傳了過來。
一臉怒氣的馬君亞歡喜抬頭,就看見打扮精緻的常記溪朝她走來。
“溪溪姐,你怎麼來了?”
常記溪把咖啡放在桌上,莞爾一笑,“當然要來了。”
馬君亞茫然,“你最近不是很忙嗎?”
她若有所思的點了下腦袋,“那邊有林管家看著,我就純粹打個雜,這幾天沒什麼事就過來公司看看。
其實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想讓她輕鬆一些。
馬君亞努努唇,“喔…。”
常記溪臉上略顯歉意,慵懶靠著桌沿,抄過桌上的咖啡。
馬君亞“哎”了聲,可惜為時已晚。
她悠哉悠哉的品著咖啡,“昨天的事,我要替你姐夫跟你道個歉。”
馬君亞像霜打過的茄子似的,蔫蔫的,“沒事了。”
常記溪眼神狐疑的歪下了腦袋,仔細探過她的一顰一蹙,“真的沒事?”
馬君亞閉了閉眼,邊頷首。
常記溪悠長的抿了口咖啡,隨著香氣沉吟了片刻,又開口:“NANA,有什麼事還是說開比較好。”
“我知道了溪溪姐。”她沒什麼情緒的嘆了口氣,“別跟婠婠說,我怕她擔心。”
她點頭,“我知道。”
常記溪拍拍她的肩膀,唇邊揚起了弧度,“好了別苦著臉了,有個拍攝去不去?”
馬君亞提不起興致的搖頭,在常記溪詫異的目光下,溫吞吐道:“我要去跟Boss負荊請罪。”
常記溪蹙眉疑惑,“什麼?”
她抬起頭,淚眼婆娑,“我把Boss的設計泡水裡了。”
常記溪半怔,深思熟慮之下說:“還是我去吧。”
馬君亞立即搖了搖頭,“我自己去吧。”
這樣才能彰顯誠意。
希望自己能頂住Boss的雷霆之怒吧,但她更希望的是Boss不要扣她工資。
不然她真的要欲哭無淚了。
常記溪擔憂的看了她一眼,很好心的再確定了聲,“你真的要自己去嗎?”
馬君亞點頭,“錯是我犯的,哪能讓你去替我捱罵?”
她不以為然,“我去頂多是說幾句好話,這事就算過了。”
馬君亞一愣一愣的,“就這麼簡單?”
常記溪認真點頭,“你姐夫今天也在公司,塞巴斯蒂安不會難為我的。”
更況且因為馬君亞的事情,陳醉昨晚被她拒之門外,獨守空房。
這會不知道有多鬱悶呢?
這麼好的機會送上門,他不好好表現表現,爭取將功補過才怪。
馬君亞想想之前溪溪姐拿著一堆破布回來時,自己的表情。
再聯想塞巴斯蒂安聽到這個訊息時的臉色,頓時退縮,“溪溪姐還是你去吧。”
常記溪簡單點頭,“好。”
忙忙碌碌中,日漸西斜。
“NANA下班了,別忘了你一會有聚會。”秘書敲了敲門提醒她。
馬君亞從檔案中抬起頭來,晃了晃痠疼的脖子,“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秘書明瞭招呼了聲,“那我先走了。”
“好。”
等人走後,過了幾分鐘。
馬君亞低頭看了眼手錶,估摸著時間收拾東西準備撤。
半個小時後。
“NANA你怎麼才來呀?”
馬君亞推開包廂的門,臉上帶著遲到的歉意,“不好意思。”
常記溪朝她招招手,示意她坐過去。
喬治也在,看到她溫潤著笑容打了聲招呼。
馬君亞笑了笑,並不過分熱絡。
今日在座的大多都是熟悉的面孔,她邊走過打招呼,“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NANA。”
走到常記溪那,她吐了口氣坐下,掃了眼問:“姐夫怎麼沒來?”
常記溪秀眉恣意,唇邊泛起了笑容,“他有約了,我自己就先溜了。”
馬君亞點點頭,“Boss沒有氣得要殺人吧?”
常記溪笑著回了杯敬酒,邊分心跟身旁的人說:“你覺得呢?”
馬君亞頭皮微微發麻,“我覺得有。”
常記溪一樂,不吝嗇的誇了她一聲,“真聰明。”
馬君亞抿了口酒,喉嚨火辣辣的燒,“溪溪姐現在不是夸人的時候吧?”
她側過臉來低語,“沒事,都搞定了。”
馬君亞小生怕怕的,“沒有要扣我工資吧?”
常記溪故意吊了會她的心思,果然馬君亞那小財迷的眼神一眨也不眨,心裡打著鼓。
“沒有。”
“真的?”馬君亞歡喜睜眸,連忙拿過酒杯敬她酒,“溪溪姐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常記溪聳聳肩,受之無愧的跟她碰了一杯。
喬治一直注意她們的方向,五官的笑容隨著她的情緒而變幻。
席間氣氛融洽。
“別喝這麼多。”常記溪臨走時叮囑了聲。
跟哈爾說著話的馬君亞沒仔細聽清楚,應答的點了點頭,“好。”
半個小時後。
眾人散了。
冷風中的馬君亞吸了吸鼻子,瑟瑟寒意吹散了幾分混沌的微醺。
“亞亞我送你吧。”喬治道。
馬君亞笑著搖頭,“不用啦,我自己回去就好,沒幾步路。”
喬治猶豫了會,哈爾朝他笑了笑,“繼續去喝兩杯吧?”
馬君亞眉眼彎彎,“明天還有工作,你們少喝點吧。”
說完,她朝他們揮了揮手,“我先走了,晚安。”
喬治還想再說什麼,哈爾笑盈盈的勾上了他的肩,“走吧走吧,早點去還能多喝兩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