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你也罰我不輕(1 / 1)
馬君亞走了幾步,腦袋逐漸清醒了些。
左思右想之下,她還是很慫的掉轉腳步,回了辦公室。
家裡。
坐在椅子上的零一低頭看了眼表,又抬頭看了眼飯桌上早就冷掉了的飯菜。
表情寡淡,依舊坐著等。
第二天。
Cacher。
“天吶NANA,你昨晚沒回去啊?”
秘書推開門就看見她趴在桌子上睡看,腳下的紙張散了一地。
馬君亞被吵醒,迷迷糊糊的看了她一眼,“早。”
秘書聞到她身上的酒氣,不禁拍拍腦門,“你不會昨晚聚完會又回來加班吧?”
馬君亞茫然的表情略顯嬌憨,點點頭,自嘲嘟噥,“無家可歸。”
秘書沒聽清,又問了聲,“什麼?”
馬君亞腦袋沉沉的搖了搖頭,“沒什麼。”
秘書看著滿地狼藉,便蹲下身來收拾,邊關心的說:“今天下午海瑟薇會來公司,你剛好可以休息一下。”
手撐著腦袋的馬君亞無動於衷。
秘書沒聽見聲響,好奇抬頭,“NANA你不回去休息嗎?”
對上她狐疑的眼神,馬君亞應了聲,“回!”
“當然要回了,那是我家憑什麼讓給他?”
秘書錯愕不解。
馬君亞抄起桌上的包包,踩著高跟鞋瀟灑揮手,“走了。”
秘書半夢半醒的點頭。
陳家。
“爺爺您修剪的真好看。”
陳老爺子被誇的飄飄然的,“真的?”
林管家在邊上附和,“家裡很多都是老爺子親手修剪的呢。”
常記溪眨了眨眼,“爺爺真厲害。”
陳老爺子被孫媳婦誇的那叫一個開心,把剪子遞給管家,招呼她,“走走走,吃早餐去。”
常記溪主動挽上了他的胳膊,說說笑笑的進了客廳。
陳醉剛好從樓上下來看到他們,俊臉上一苦,委屈巴巴的。
“醒了就過來吃早餐。”
陳老爺子簡單掃了他一眼,就招呼常記溪落座,全然不管他了。
常記溪是一眼都沒看他,把他急的心直撓撓。
“溪溪多吃點。”陳老爺子樂呵呵給她夾東西。
兩人一來一去,一旁的陳醉被冷落的徹徹底底。
他也識趣的閉緊了嘴巴,安安靜靜的坐著做陪襯。
半個小時後。
常記溪被陳醉困在走廊中。
望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臉,常記溪不疾不徐瞪了眼,“幹什麼?”
“溪溪我錯了,別生氣了好不好?”
他溫熱的氣息吞吐在臉上,常記溪不自然的別了下動作閃躲。
“昨天我都將功補過了。”陳醉繼續婉言討好,“老婆我以後都不敢了。”
常記溪涼涼哼了哼,“要不是NANA沒說什麼,看我理不理你?”
陳醉見她軟了態度,五官的笑容那叫一個諂媚,“老婆真好。”
常記溪拍落了他的手,“少貧嘴,上班了。”
她還沒走出一步,又被人扯了回來。
背後一疼,常記溪無奈仰頭怒嗔,“又怎麼了?”
一道陰影毫無徵兆的壓了下來,常記溪沉的差點站不穩,“喂陳醉!”
氣場沉沉的男人委屈著聲音,“客房的床一點都不舒服,昨晚都沒睡。”
怪不得看他眼圈有點青。
“你睡你的,我回去上班了。”
陳醉手環上了她的腰肢,耍賴似的不肯鬆手,“陪我睡會。”
“不睡。”
常記溪直接拒絕了他的軟磨硬泡。
“你快起來,我晚點有會要開。”
陳醉置若罔聞。
身上一鬆,常記溪還沒來得及雀躍,就低低一聲驚呼,被他抱了起來。
“陳醉你放開我!”常記溪小小掙扎。
陳醉踢開了門,唇邊的笑容恣意上揚,“睡了兩晚客房,溪溪是不是該好好補償我?”
常記溪眼前一黑,咬牙怒嗔,“陳醉!”
公寓。
馬君亞站在門口翻了半天鑰匙,忽然想起昨天不是她開的門,鑰匙不在包裡。
她試探著擰了下門,意外的擰開了。
馬君亞推門進去,略略環掃了圈,空空如也。
心莫名的空了一下。
她咬咬唇,溫吞的換了鞋。
路過飯桌時,看到涼透了的晚餐,瞳孔微微縮了縮。
旁邊還放著新鮮的早餐,奇怪的,她鬆了口氣。
“回來了?”
倏然響起的聲音嚇了她一跳,馬君亞抬頭就看見剛洗完澡的零一。
碎髮上還沾著水珠,中和著不近人情的下顎線,分外硬朗帥氣。
馬君亞客氣點頭,收回了視線就越過他身側。
手冷不丁被人抓住,她順著搭在胳膊上的手,慢慢往上抬。
“喝酒了?”他問。
馬君亞點點腦袋,“昨晚聚餐喝了點。”
零一瞥見她眼瞼一圈淺青,擰起了眉頭,“睡哪了?”
馬君亞拂落他的手,“辦公室。”
看著她身影進去,零一在原地站了會,才斂下心思坐在沙發上等她。
馬君亞腦中的混沌在看到他的剎那,統統都一鬨而散了。
“馬君亞啊馬君亞,你還是這麼沒出息。”
她看著鏡子裡姣好精緻的面孔,不禁懊惱不已,“故意讓我看到昨晚的晚餐,是想讓我愧疚嗎?”
鏡子裡的人兒苦惱的皺成了一團。
馬君亞不經意的視線落下,看到自己的牙刷毛巾有被人使用過的痕跡。
她微微睜了睜眼,沒好氣的慍怒,“這個人也不嫌髒嗎?”
馬君亞氣得在浴室騰轉了會,然後再開啟淋浴衝了個冷水澡。
好讓自己清醒清醒。
墨跡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她才從房間出來。
毫無意外的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男人。
馬君亞斟酌思忖了幾步,還是走了過去。
“你…。”
零一目光打量過她,劍眉緊鎖,“過來。”
馬君亞身影沒動。
他又不厭其煩的站了起來,兩步上前摸了下她冰冷的額頭,“洗的冷水?”
馬君亞一怔,很是詫異,“你怎麼知道?”
零一抿緊了唇不語,冷著臉進廚房,不過一會又走了回來。
“拿著。”
馬君亞看了眼他手裡的熱茶,沒接。
“不用了。”她輕描淡寫的婉拒。
“你是打算用你自己來懲罰我嗎?”他冷硬著臉色問。
馬君亞蹙眉茫然。
她剛才不經意的一顫,都被零一收入了眸底,心隱隱的疼。
馬君亞不想因為在這些小事上多費唇舌,便伸手接過了。
順勢找了個離他遠的地方坐了下來,“正好我有空,談談吧。”
“吃完早餐再說不遲。”
馬君亞抬頭看了眼,桌上都被他收拾的乾乾淨淨,連垃圾都扔了。
他拿著早餐過來,馬君亞沒多大胃口的搖了搖頭。
“我不吃了,你吃吧。”她的語氣肉眼可見的客氣與疏離。
聽得零一心頭很不是滋味。
“吃。”他短促的一字不容拒絕。
馬君亞咬咬唇,無奈接過,食之無味的咬了兩口就不動了。
“我之前說過的話都是認真想過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希望你能好好考慮。”
馬君亞坐著,被微微沾溼的發乖巧垂在兩側,長睫下的淡影覆著一層淺色。
零一放在膝上的手慢慢攥拳,寡冷的面容愈發的沉,“亞亞你還是不能原諒我嗎?”
馬君亞蒼白露笑,“我看清了,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不必勉強在一起。”
鷹眸掠過她的笑臉,一寸一寸,心被剜了般疼,“不是一個世界?”
“那跟你一個世界的是誰?喬治?塞巴斯蒂安?還是昨天那個男人?”
馬君亞不置可否的站了起來,“你要是沒地方住的話我這裡借你住兩天,明天我搬到公司住。”
她說完,不敢看對面男人的臉色,轉身就走。
背對著他,她眼眶不爭氣的紅了一圈,鼻尖酸酸的。
就在房門要關上時,一道利落的身影閃了進來,將她狠狠壓在門上。
馬君亞驚魂未定的抬頭,很是錯愕。
他挑著怒意的臉就在眼前,氣息灑在臉上,“既然亞亞都這麼大方,何不再大方一點原諒我?”
馬君亞死死咬唇,眼淚搖搖欲墜。
零一最怕她的眼淚,總能將自己擊的潰不成軍。
臉上的怒氣僅短短持續了兩分鐘不到,就束手投降了。
“別哭,我知道錯了。”他溫柔著語氣哄她,“讓你擔心害怕是我不對,讓你誤會更應罪該萬死。”
他溫厚的大掌撫上了她的臉頰,柔聲細語,“可是你也罰我不輕,這些話將我鞭的體無完膚。”
零一溫柔的握住了她的手,捂在自己的心臟處,“這裡比中了槍還疼。”
馬君亞長睫輕顫,眼淚就止不住的崩塌,“關我什麼事?”
她使勁推他,可惜徒勞無功。
眼前人穩如泰山,紋絲不動。
“我不想聽你解釋。”馬君亞咬著眼淚抽噎,“你喜歡跟誰過就跟誰過,別來禍害我就行。”
零一心疼的碎了一地,伸手擁住了她,“除了你我誰都不想要。”
馬君亞用盡吃奶的力氣狠狠捶了他幾下,“我討厭你。”
她軟綿綿的拳頭打在他身上,跟撓癢癢似的。
“好好好,都是我的錯,我該死。”
馬君亞埋在他胸口哭的委屈,“讓我等你,結果渺無音信,我還以為你死了。”
零一吻了吻她的發,愧意難當,“抱歉。”
馬君亞一想起日夜的思念,就越不想這麼輕易的原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