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想你在乎我(1 / 1)
“咔嚓。”
馬君亞剛出了房間門,一轉身就一陣地轉天旋,直直撞入了一個堅硬的懷抱之中。
“路澤!”熟悉的味道讓馬君亞花容失色,咬牙推了推他,聲音低低,“溪溪姐還在裡面!”
男人一本正經,“我知道。”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馬君亞惱羞成怒,“知道你還不收斂點?”
零一輕哼一聲,幽幽抱怨,“誰讓你冷落我?”
馬君亞不忍辯駁,“我哪有?”
他眼瞼微微聳了起來,“我都在這裡等你一個小時了,你說有沒有?”
對上他的眼睛,馬君亞沒來由的心虛,聲音也少了幾分硬氣,“我就是跟溪溪姐聊聊天。”
他略有不滿的勾緊了她的腰,“你該陪我了。”
馬君亞沒好氣的拍了拍他的手,瞥見他人前人後兩副面孔的樣子,就忍不住想笑。
零一眉宇平平,“你笑什麼?”
馬君亞意識到自己太明目張膽了,強忍收了收笑容,“沒什麼。”
零一眯了眯眼,顯然不相信。
“亞亞,你有事情瞞著我。”
馬君亞心頭“咯噔”一跳,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小聲狡辯,“我沒有。”
他咄咄逼問,“那你跟我說說,你剛才笑什麼?”
好險…。
馬君亞抬眸巧笑嫣然,“想笑就笑不可以嗎?”
男人聞言,面無表情的點頭,“當然可以。”
她眉眼彎彎,秋波流轉,撩撥的零一心猿意馬。
咽喉滾動。
馬君亞看的一清二楚的,頓時警鈴大作,“我想起來了,溪溪姐不知道牙刷在哪,我得去告訴她。”
她剛走出一步,鐵爪就緊抓住了她的手臂,將她拉了回來。
馬君亞撞的七葷八素,恍惚間只覺得耳邊有熱氣縈繞。
“回房間再慢慢告訴我,你剛剛在笑什麼?”
他的聲音剛落,馬君亞就被打橫抱了起來,根本來不及反應,主臥室的門就被關上了。
夜半三更。
常記溪沉沉睡著,夢中好像摸到了一堵水泥牆,冷的她微微發顫。
她長睫輕輕撲扇,溫吞如水的睜開了眼睛,視線由模糊變清晰的時候,常記溪一驚醒。
整個人都愕然住了。
“醒了?”
她爬起來,側過眼去,“我怎麼回來了?”
房間就開了一盞小燈,照不清楚男人臉上的情緒,只依稀看著輪廓,冷的不近人情。
他頎長的身影走了過來。
悠然坐在床沿。
離的很近,他身上裹挾著一絲絲似有若無的冷鏽氣,肅殺灼人。
宛若天工雕琢的五官上寡淡冷漠,很顯而易見的不悅,“什麼時候還學會了離家出走?”
常記溪垂著腦袋,長髮乖巧的披在身後,努了努唇,“我才沒有。”
“嗯?”陳醉話語漫不經心,身影卻壓迫的微斜。
常記溪不露痕跡的往後挪了挪,好像不想聞到他的氣息那般。
她軟著聲音,“我打過電話回家了,爺爺知道。”
陳醉那雙鷹眸一直緊鎖著她,怎麼會錯過這麼細小的動作?
“躲什麼?”他不悅。
常記溪餘光稍抬,剛才睡醒的嗓音軟軟糯糯,細若蚊蠅,“沒有躲。”
陳醉瞥見她情緒異常的低落,整個人耷拉著,好像沒什麼精氣神。
不多想,他就伸手去摸她的額頭,探探溫度。
“我沒事。”常記溪撿開了他的手,態度冷冷清清的。
陳醉鳳眸輕闔,審視中又透出了幾分危險,“要不是爺爺告訴我,你是不是不打算跟我說話了?”
常記溪聽聞他低沉的聲線沁著未知的危險,越發覺得委屈,“我不太想跟你說話。”
陳醉心微微一窒,抬起了她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為什麼?”
常記溪對上他的眸,晃了一剎,就倔強的移開了視線。
“你莫名其妙生氣,我怕哪句話又惹你生氣了。”
嬌嬌柔柔的聲音怎麼聽怎麼委屈。
常記溪心裡憋著一口氣,想想就紅了眼睛,“你這個人怎麼這麼難相處?”
陳醉聽得她話中的哽咽,立即就手忙腳亂,軟下了身段將人抱入懷中,“溪溪,我只是想你多在乎我一點。”
常記溪嗚咽掙扎,他力道緊緊箍著她,大掌輕輕撫摸著她的背安慰。
“我要是不在乎你,我還跟你回國幹什麼?”她哭慼慼道。
陳醉下巴抵著她的肩膀,連聲承認自己的錯誤,“是我錯了,別生氣了好不好?”
常記溪氣鼓鼓的,一點也不打算這麼容易原諒他。
他將頭埋在她的頸側,深深汲取著馨香,“我愛的你快瘋了。”
“你要是又像上次一樣給我個措手不及,我真的會瘋掉的。”
他低啞沉磁的聲音蘊著無限的後怕。
“那你也不能隨便跟我生氣,我很委屈的。”常記溪咬了咬唇說。
“我反省。”
常記溪不置可否的哼了聲。
他慢慢收緊了力道,“爺爺說了,我要是沒把你哄好就不讓我進家門了。”
常記溪一怔。
“爺爺怎麼知道?”
男人沙啞的聲線言簡意賅道:“我打電話回家,是爺爺接的。”
常記溪微微緊張,“你還說什麼了?”
“想知道嗎?”
他微動。
常記溪想起慈眉善目的老人,就不禁感到一絲懊惱,“爺爺肯定擔心了。”
他低低“嗯”了聲。
常記溪想要起身看時間,不料他的重量忽然壓下來。
背後一疼。
四目相對。
常記溪惱了,“你幹什麼?!”
陳醉眸中蔓延開情愫,看著她宛若兔子般無辜的雙眸。
一分詫異,一分茫然。
他就忍不住情動,附身去吻她的唇。
常記溪雙手抵在前,側了下臉閃躲,“我要打個電話給爺爺。”
修長乾淨的手握住了她的下顎,掰正了她的臉,不容她躲避。
“現在凌晨三點,爺爺早睡了。”
常記溪驚訝,“這麼晚了?”
她又擰眉,“你怎麼把我帶回來的?”
陳醉驀然勾起了唇,滿目邪氣婉轉,“你的問題有點多,我慢慢回答你。”
常記溪敏銳察覺不妙,還沒來得及設防就被人攻陷了。
“唔唔唔…。”
他的吻少了以往的柔情似水,帶著蠻橫的懲罰色彩,一路攻城掠地。
“溪溪,你說我該怎麼懲罰你才好?”
杏眸驚慌看著他的俊臉。
第六感告訴她,陳醉生氣了,而且很不容易哄。
一邊道完歉,另一邊也不妨礙他生氣。
“你知道我怎麼回來的嗎?”
陳醉想起自己不要命般的舉措,付之一笑,“我怕我回來晚了,你就消失了。”
常記溪澄澈的眼眸將他的害怕盡收眼底,內心升起了愧歉,手摸了摸他的臉,“對不起,我不該任性的。”
陳醉抓住了她的柔荑,寡淡的神色帶著薄戾,“那就好好彌補我。”
她瞪大了眼睛,陰影隨之覆了上來,毫不留情的攫取住了她微啟的紅唇。
旖旎與嬌喘到黎明前也未散去。
第二天清晨。
瑞麗。
“婠婠小姐,三爺在忙。”
零二制止了她的腳步。
葉婠乖巧點頭,精緻的眉眼攏簇著笑意,“謝謝零二。”
她好奇的環了一圈,懵懵懂懂的眨了眨眼。
好像在懷疑什麼事情。
零二跟零四對視了眼,恭敬著態度詢問:“婠婠小姐還有什麼事嗎?”
“怎麼沒有看見零三呀?”
這裡就屬零三最好玩,所以葉婠就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零二軟了軟臉色,生怕嚇到眼前的女孩,“三爺讓零三送祁爺回雲城,過兩天就回來了。”
葉婠明瞭點頭,白皙的臉頰揚起了軟化人心的笑容,“我知道了,謝謝零二。”
零二微微笑,“婠婠小姐客氣了。”
“那我先回去了,辛苦你們了。”
純白無暇的臉蛋上透著真誠的笑,令眼前這兩個冷酷無情的保鏢受寵若驚,又招架不住。
“婠婠小姐您回去吧。”
葉婠點點腦袋,轉身走了。
她沒有下樓,而是回了另一個房間。
走廊。
迎面碰到了打掃的傭人,那人也認識她,還不待說話就恭恭敬敬的讓開了路。
葉婠瞥了眼房門,和善的笑了笑,“辛苦你了。”
傭人樸實無華的臉上驚恐萬分,頭埋的低低的,“不,不辛苦。”
葉婠敏銳察覺到她十分恭謙的態度,刻意放低了嗓音,“在我們家也有個像你一樣的阿姨,她叫艾莎,經常幫我打掃房間的。”
傭人不敢抬頭,緊繃的精神隨著女孩良好和善的語氣,而鬆懈了下來,“您的房間三爺從不讓人進去,都是他親自打掃的。”
葉婠笑容一凝,幾分不可置信的問道:“三哥自己打掃的?”
傭人頷首,“是。”
走廊靜悄悄的,空氣沉寂了許久。
“婠婠小姐?”傭人試探性的喚了聲。
葉婠緩緩回神,依舊心不在焉的,“沒什麼事了,你去忙吧。”
傭人如釋重負,趕緊點頭提著東西走了。
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葉婠這才溫吞轉身。
她輕抬眸看著這扇門,不知道為什麼心沉沉的。
握著門把的手,也猶如千斤重。
“咔嚓。”
她推開門,看著眼前一模一樣的房間,忽然感到頹敗。
這些,為什麼她從來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