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難道我還不如一塊破布(1 / 1)
“好好好。”
葉如楠一臉的寵溺,滿眼的無奈,對這個妹妹他是半點辦法都沒有。
“爸媽哥哥聚在一起除了我們家小公主的婚事以外,還能說什麼?”
葉婠笑眯眯的眼神一轉,含著幾分羞怯的問道:“那商量得怎麼樣了?”
“很好,意見很一致。”他言簡意賅答道。
葉家人習慣了低調,所以葉婠的想法也只是簡單的擺個婚禮,走個形式讓家族的人都來參加而已。
“昨天剛找了洛斯先生,應該今天就有答覆了。”葉如楠揉了揉她的發道。
葉婠微微一怔,滿眼霧然,“洛斯先生?您找洛斯先生做什麼呀?”
葉如楠笑,“我們小公主嫁人當然不能受委屈了,我們和爸媽希望你能在星沙之巔舉辦婚禮。”
“星沙之巔?”
葉婠詫異不已,美目晃晃,“那個地方不是隻有貴族成員才能用的嗎?”
葉如楠笑,“所以我們找了洛斯先生。”
這個人情他們葉家是欠下了,但為了他們的掌上明珠,這點小事何足掛齒?
“大哥……。”葉婠感動的淚眼婆娑,咬了咬紅唇道:“會不會太高調了?要不你跟葉爸爸葉媽媽說,簡簡單單就好,要不不擺了也沒關係。”
葉如楠一聽,臉色立即凝了起來,十分嚴肅,“那怎麼行!大哥覺得星沙之巔已經很委屈你了。”
他左想右想之下,腦袋又浮現起一個想法,“要不我們去Y國,哥哥給你準備一個世紀城堡婚禮,讓我們的小公主享受最美好的一切。”
葉婠愣了愣。
葉如楠越想越興奮,已經在幻想妹妹穿著潔白的婚紗坐在白馬上,他牽著馬兒送她出嫁。
“大哥你怎麼哭了?”葉婠手足無措的看著男兒有淚不輕彈的大哥。
葉如楠摸了摸眼角的淚,心裡酸澀發堵,“大哥捨不得我的寶貝妹妹。”
葉婠從未見大哥哭過,聽他這麼說,眼眶子也酸澀的不行,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不許哭。”葉如楠心疼的替她擦去了眼淚,自己卻控制不住情緒。
“大哥你別哭了,我看著好難過。”葉婠哭悽悽的投入了他懷中。
葉如楠撫了撫她的背,漸漸緩和了情緒,“好了,大哥不哭。”
葉婠背抽抽嗒嗒的,聲音哽咽道:“大哥,婚禮隆不隆重不重要,只要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就好。”
葉如楠擲地有聲的“嗯”了聲,“你別操心了,安安心心等著大哥送你出嫁,大哥要讓你最世界上最令人羨慕的新娘。”
葉婠原本停住了的眼淚都不聽話的流了下來,抓緊了大哥的衣服,“我這輩子最壞的事情是來到葉家,最幸運的事情也是來到葉家。”
如果父母還健在她就不會來到葉家,但若沒來葉家,她就不會有這麼好的幾個哥哥,還有疼她入骨的養父母。
葉如楠親了親她的發,“婠婠最乖了。”
兄妹倆溫馨的抱在一起,說著童年時候的事情,場面分外溫情。
易州。
快到約定的時間,馬君亞拖延症卻犯了,賴在房間裡裝死。
想了許久,馬君亞終究是不願意欠這個勉強的人情,到他說的那個房間挑選禮服。
她一進來就驚呆了,偌大的衣帽間擺滿了衣服包包珠寶首飾,所有東西一應俱全,毫不遜色專櫃。
馬君亞嘖嘖感嘆了兩聲資本主義的奢侈,便隨手扯了件禮服下來。
對於櫥櫃裡價值不菲的珠寶首飾,馬君亞看都沒看,拿著衣服就走了。
剛好六點,她準時赴約。
路澤眼神毫不掩飾的驚豔,動作自然的去挽她。
馬君亞躲開了那隻手臂,微微低頭,“我自己走。”
路澤沒說話,只是默默收回了手。
她趕緊從他身側走了過去,小心翼翼提著裙襬,生怕地上沒幹的水漬將裙子弄髒了。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這條裙子的價格貴的令人咋舌。
路澤走在身後,看著她裸露在外的香肩,便想起一會會發生什麼,心裡很不是滋味。
“亞亞。”
身後的人冷不丁喊了一聲。
馬君亞站在車門旁邊回眸,每一個細微的小動作都足以勾起男人的保護欲。
“怎麼了?”
路澤擰著眉幾步上前,適體剪裁西裝的襯顯下更加英姿颯爽,氣質不凡。
“我們不去了。”
馬君亞精心勾勒過的眉略略一蹙,“出什麼事了嗎?”
路澤冷硬的輪廓上滿是正氣,薄唇緊抿,馬君亞順著他目光的方向落在自己身上。
往下細細打量而過,自己衣著得體,瞄了眼車窗的倒影,妝容也沒花。
沒什麼問題呀。
“是不是我不合適去?如果是的話那我就不去了,你自己去吧。”她撇下這句求之不得的話,等著他回覆。
路澤竟然點頭,這下可把馬君亞氣到了,這個男人不會婉轉一點說嗎?
“那我先回去了。”她冷著臉色,提起裙子就往他身側掠過。
藕白纖細的手臂猝不及防被人拽住了,他的掌心很熱,幾乎要將她燙融化。
“我只是不想讓那些男人看到你,我想把你藏起來,就當我的私有物。”
男人的話還是一如既往的粗糙直白,馬君亞顴骨微微一熱,輕輕甩開了他的手。
眉眼彎彎,嫵媚的眼波便在眸中迴盪,“曾經你有這個機會的,但是很可惜你不珍惜。”
馬君亞說完,也不顧那個男人頓寒的臉色,徑自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司機鼻下湧進了一股淡淡的花香,背脊不自覺的繃直,緊閉著嘴,目視前方。
“砰。”
男人坐了進來,冷冷吩咐一句,“開車。”
後座位置還算寬敞,馬君亞往旁邊挪了挪試圖讓距離沖淡些他的氣息。
路澤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小九九,也往她的方向挪了挪。
馬君亞眼尾的餘光撇見,不悅的沉下了眸光,靜悄悄的再挪了些。
無奈男人還是緊追不捨,再這麼下去自己都要坐在他腿上了。
她忍無可忍的開口:“路先生,我不習慣跟人坐這麼近。”
意思就是你離我遠點!
可惜路澤跟聽不懂似的,不退還進,在馬君亞即將破防的時候,他彎腰撿起了垂落在地上的裙襬,淡然一聲,“髒了。”
馬君亞連忙去看,他骨節分明的手握著的那塊布料果然髒兮兮的。
她暗罵自己不小心,連忙扯了過來,跟司機要了塊乾淨的帕子擦。
“是你剛才忽然拽我,我不小心鬆了手才弄髒的,這責任要各負一半的。”她低頭擦著還不忘分擔左責任。
路澤臉黑了一半,“難道我還不如一塊破布?”
馬君亞不開心的白了他一眼,“你說什麼破布?你見過這麼貴的破布嗎?”
真是不識貨。
路澤寒著臉色將她手裡的東西奪了過來,馬君亞哎了一聲,男人還以為他緊張自己,沒想到她輕聲細語的來了一句:“這個料子很軟又貴,你別擦壞了。”
“……亞亞是覺得我賠不起嗎?”
“你賠得起,但是我心疼。”
馬君亞沒抬頭看他,心心念念都是他手裡的東西,生怕他一個大力撕碎了,那都是錢呀!
路澤嘴角扯了扯,感覺到身旁女人如履薄冰的呼吸,更是一臉的無奈與寵溺,不自覺放輕了動作。
很快汙漬便去了大半,只剩下一塊淺淺的印子,饒是這樣馬君亞都心疼的不行。
“早知道就換一件了。”她努嘴後悔道。
她這樣子可愛的像只尥蹶子的小麋鹿,令人忍不住摸摸她的腦袋。
“路澤!”
馬君亞低低吼了聲,忙拍落他的手,“我好不容易才做好的髮型,都被你弄亂了我還怎麼見人?”
路澤手背結結實實捱了一下,臉上帶著幾分委屈,“你什麼樣都好看。”
馬君亞才不信他的鬼話,怨懟懟的瞪了他兩眼,“油嘴滑舌。”
“亞亞。”路澤挺委屈的。
這陣磨人的聲音被馬君亞當作耳旁風,很快又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司機瞥了眼便趕緊回正自己的視線,心慌慌的。
馬君亞不經意的一眼便呆住了,“你幹什麼脫衣服?”
他們說的是中文司機聽不懂,但隱約能感到女人的驚慌失措。
真沒想到他們大少爺看起來這麼正派的人,竟然也有這麼狂野不羈的一面。
“為什麼不帶外套?不冷麼?”他說著將外套蓋在了她身上。
馬君亞微微一怔,回過神來就想還給他。
“穿好。”男人的大掌宛若塊巨石般壓在肩上,強勢又霸道。
“我不冷,你自己穿吧。”她道。
這天氣這麼冷,他把外套給了自己,就剩一件薄薄的襯衫了。
“不必。”他冷冷二字道。
衣服上的溫度似有若無的灼著她的肌膚,馬君亞凝視著他的眸,一觸到他滿腔的柔情,瞬間狼狽的別開了。
她不是心疼他,只是不想欠他的人情罷了,嗯……一定是這樣的。
“耐心待一會,露個臉我們就走。”他溫柔的說道,那語氣好像在安撫不聽話的小妻子。
馬君亞霎時覺得空氣有些稀薄,胡亂的點了下頭。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