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冥冥之中(1 / 1)
“你說的是真嗎?”嶽正雄一把抓住劉洋的胳膊,彷彿抓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劉洋點點頭,目光平靜而淡然。
“爸,你別聽他的,這小子一定是剛才看到我們家願意那麼多錢,想騙我們家的財產罷了。”嶽偉峰盯著劉洋,冷聲道。
“閉嘴!”
盛怒之下,嶽正雄直接給了嶽偉峰一個巴掌,現在誰敢阻止別人給他妻子看病,就是他的仇人!
“這小兄弟,只要你能治好我愛人的病,嶽某必有重謝。”
嶽正雄對著劉洋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劉洋也不廢話,直接開口說道:“其實我對財物沒有多少興趣,倒是你剛才拿的那個青銅鼎,我十分的感興趣。”
嶽正雄看向張程輝,張程輝立馬意識到了對方剛才還要把這件東西送給自己,現在轉手就要送給別人,有些不太好看,於是說道:“無功不受祿,嶽先生,您帶的這些東西我一樣也不會收,您還是送給合適的人吧。”
他轉頭看向劉洋,意思十分明顯。
“偉鋒,將東西送給這個小先生。”嶽正雄趕忙說道。
“爸,等這小子把媽的病治好了再給他也不遲,萬一這小子……”鄭偉峰有些不太樂意。
“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不爭氣的東西!”嶽正雄踹了兒子一腳,後者才趕緊將青銅鼎交了出去。
劉洋將青銅鼎拿在手中,雖然他還不確定這是不是傳說中的九州鼎,但寧可殺錯不要放過,反正不過是救一個人罷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而且,劉洋也對嶽正雄對妻子的痴情十分欣賞,讓他想到了自己和白瀟瀟。
出了張程輝的藥鋪,劉洋坐著車來到了岳家的別墅,嶽正雄親自給劉洋開車,算是給足了劉洋麵子,一個小時後,劉洋來到了位於京城南外環的富人區,裡面的建築是中世紀的建築風格,有高高的尖頂和大理石堆砌的牆面,外面有綠色的草坪,劉洋他們坐著的車輛,沿著中央唯一一條馬路駛了進去,周圍是古典的建築群落,遠處甚至有一座小小的教堂。
劉洋在嶽正雄的帶領下來到了別墅最低端的一個房間,嶽偉峰也緊隨其後。
“令夫人難道就在這裡?”劉洋驚訝地問道。
“沒錯,自從我妻子發病以後,沒辦法接觸陽光和風,也不能聽到任何聲音,不然就會痛不欲生,所以我只好把她一個人安頓在這裡。”
說到這,嶽正雄攥緊了拳頭,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的心中自責不已,明明妻子正在遭受痛苦,而作為丈夫的卻無能為力,這種絕望感,並不比她妻子身上的病痛來的輕鬆。
“放心吧,我會治好你的妻子的。”劉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嶽正雄點點頭,接著才說道:“先生,需要我把佩容帶出來嗎?”
嶽正雄的妻子叫佩蓉,是他大學時的同學,在他這個身份中,算是為數不多自由戀愛的,即便是過了許多年,兩人的感情依舊十分好。
劉洋搖了搖頭,“不用了,病人現在應該也不方便出來吧。”
外面的環境難免會對病人造成刺激。
“可是房間裡面連點燈都沒有安裝,真的不會影響治療嗎?”嶽偉峰擔心的問道。
“你們放心好了,我和一般的醫生所用的辦法不同,所以不會受到這方面的影響。”劉洋將隨身帶的針袋握在手中,然後站在大門前,沉聲道:“開門吧。”
為了減少聲音,這個房間是特別改造過的。門的外圍用類似海綿的東西包裹,用來隔音。
嶽正雄將房門開啟一條小縫,劉洋直接側身走了進去。
房間裡黑著,空蕩蕩的,輕微發黴的氣味撲面而來,劉洋微微皺了皺眉頭,這可不是一個人呆的好地方,在這種地方呆的時間長了,精神失常都有可能,而嶽正雄的妻子在裡面呆了整整三年。
這時,他聽到了隱約的呼吸上,即便是在黑暗中,劉洋還是能‘看’到,離他不遠的地方,一個女人蜷縮在大床尚。
女人聽到了劉洋進來時候腳步,於是害怕的抱緊了身子,不敢喊叫,因為聲音會讓她絕對痛苦,只能背後靠著牆,來尋找一絲安全感。
“嶽夫人,我是丈夫請來的醫生,請不要害怕,我是來幫你的。”
劉洋輕聲說道。
在角落中的那個人影微微一愣,然後慢慢從床尚下來。
房間中只有一些簡單的傢俱,劉洋走到了一個沙發前坐了下來。
範佩蓉聽到聲音,知道劉洋是往沙發那邊去了,她在這個房間呆了三年,就算不用眼睛也準確的找到任何一個傢俱的位置。
範佩蓉也沒多想,直接坐在了劉洋的旁邊,還不等劉洋開口,她直接把手伸了出來。
不管中醫還是西醫,檢查脈搏幾乎是確定病因最重要的一個方法。
劉洋把手搭在對方的手腕上,然後調動身體中靈力,對她的身體進行了探查。
良久之後,劉洋睜開了眼睛。
張程輝治不好的病,他卻能治好,因為劉洋身上有六合神針這門絕技傍身,天底下能會這種針法的,也就他一個人了。
不得不說,真的是十分巧合,自己要不是看上他們家的青銅鼎,也就不會答應給她治病,而這病天底下除了自己又沒人可以治好,不得不說真的是太巧了。
巧合。
這兩個字在劉洋腦海中滑過,真是的這樣嗎?
劉洋突然狠狠的打了一個寒顫,因為他發現,自從自己重生以來,實在是太幸運了,幸運到有些難以置信,就像冥冥之中有一隻大手,為他安排好了一切,而他,自以為自以為做出了選擇的他,卻在那條早已安排好的道路上,奪命狂奔。
終有一天,這條道路將走到盡頭,但那時候,等待著他的到底會是什麼呢?
範佩蓉輕輕推了劉洋一下。
劉洋這才猛地清醒過來,他晃了晃腦袋,想把這詭異的想法從自己腦海中甩出去。
曾經君臨天下,視萬物為螻蟻的他到底是怎麼了,管他是陰謀還是別的什麼,只要不合自己的心意,粉碎他就是了。
逆天而行,這不就是所有修真者的道路嗎。
“太太,您在稍微堅持一下,我馬上就治好您身上的病。”
劉洋從針袋中拿出銀針,對準範佩蓉後頸部的穴位直接紮了下去,房間中雖然並沒有光線,但遊遍全身的靈力充當著劉洋的眼睛,他右手持針,左手微微按壓穴位,下手又快又準。
手腕後的陽穀,後溪。肩膀後的秉風,曲垣,上面都扎滿了銀針。
然後劉洋輕輕握住針尾,緩緩的將靈力過渡過去,漸漸地範佩蓉感覺到五感發生了變化,之前那種沉悶的感覺消失了,整個人煥然一新。
她輕聲‘呀’了一聲,這才發現自己聽到聲音後,已經不覺得難受了。
一時間,心中五味雜陳,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落下了下來。
此時的劉洋已經收好了銀針,擦了擦自己微微出汗的額頭,笑著說道:“好了,你身上的病已經痊癒了,接下來的時間只需要注意調養,畢竟你在這種地方呆了這麼長時間,身體的各項機能肯定受到了影響,不過只要找個好一點的醫院,問題應該不大。”
“我的病真的好了嗎?真的嗎?”範佩蓉激動不已,曾幾何時,她做夢都想的願望就這樣輕易實現了。“先生大恩大德,佩蓉沒齒難忘,請受我一拜!”
說著,範佩蓉就要跪下來,劉洋趕緊扶住了他,說道:“你不用謝我,我之所以救你,是因為你家人拿出了相應的報仇,所以你要謝的話,我就謝他們吧。”
說著劉洋指了指房門的位置,範佩蓉這才站了起來,然後朝門外跑了出去。
一會兒,門外傳來幾人激動的聲音。
劉洋在沙發上,不知不覺間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