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武院與祭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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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陽城西城,步熊帝國的熊罟武院,就坐落於此。

作為繼武神學院,雄武學院,南風學府之後,盛元大陸的第四大學院,熊罟武院,之所以名聲相對不顯,甚至可以說,還遠不如第三者,大概是因為它並非以傳授武技為主,而是被當作了一處培養將領種子的搖籃。

南疆之域,多為窮山惡水,閉塞荒僻,故在舊時,就是各個或早已湮滅,或迄今依然存在的新舊王朝,安置刑徒遺民的放逐之地。

而據傳,步熊阮氏,就是這些人當中的後裔。

步熊阮氏興於南泰,靠著一步步的拓張攫取,經歷了無數次寫滿血與火的大小征戰,才有了今日盛況。

曾擬國名“奉象”,蓋因山中多象這種巨獸,力大無窮,尊其強壯之意。

但由於象性太過溫馴,所以又被嫌棄否定,後改為“步熊”。

熊者,同為強壯之獸,卻更具侵略與攻擊之能。

四大帝國,雄武,雅風,敖危,王旗皆為龍騰圖案,唯獨步熊旗幟綉羆。

步熊人尚武,強身健骨,生存保命之道。

卻更加推崇集體團結的力量,重視兵甲鐵騎。

因此當初武神學院集世間英才而教,步熊去者最少。

同樣,天下之強者大能,多出雅風、雄武。

這些個典故,是顧以明在學堂授課之餘,作為趣談與學子們提及的。

老導師的治學博聞,上官煙柳的強記本事,曾經都是凌慕楓所羨慕的兩樣東西。

只是前者如今早已然不在,後者又不知何時能見。

昨晚月下獨飲,想得最多的,就是他們。

凌慕楓另外還發現,自己逐漸開始變得多愁善感起來。

酒喝得越多,卻愈發地感到與害怕孤獨。

並非是那種身邊無同伴的落寞,而是一種心靈上的莫名失落。

白子夜說過,盛元大陸的人們,很少有大放悲聲者,且對於那些逝去的東西,總是太容易忘記。

這一點,在安生的身上,似乎已經得到了印證。

但真正讓凌慕楓難安的,卻是他還發現了自己,與眾不同。

七情六慾當中,自己總是悲多於喜,而對於過往之事的積鬱憂患,又總是太過清晰。

再想及那些發生在自己身上無法解釋的現象,還有因此串連起來所生出的種種猜測,讓他總覺得,彷彿身在籠中。

且四周,迷霧重重。

讓人喘不過氣來。

當初在李家寨,每天能吃上一頓香噴噴的飯菜,偶爾能喝到母親釀製的一杯鮮花釀,設的陷阱裡有收穫,掏的鳥窩裡有蛋,下的網簍裡有魚,這些簡簡單單的快樂,已然太久沒有體會到了。

而這一切,好像自從翻過那四十多里的山路,坐上那輛開往武神學院的馬車開始,自己後來所認識的人,就沒幾個是過得好的。

同樣在城西,熊罟武院的對面,就是步熊國著名的“鬥獸場”。

這座巍峨宏大的建築,整體呈圓形,高達三十丈,長近兩百米。

外牆上,開著有許多大小相同的拱門,從上到下,一共五層,每層剛好為九九之數。

在每個拱門的頂上,都懸著一盞長明燈,白天還不覺得怎麼顯眼,但一旦到了晚上,則亮如白晝,就彷彿一輪太陽,墮落到了地面,迸射出千百道閃耀的光芒。

“鬥獸場”,原來的名字,其實叫“落日祭壇”。

其存在的時代久遠,其來歷的神秘說法,皆堪比如今的雄武國都——逐鹿城。

只是現在的人們,卻從來沒有看到它出現過任何的奇蹟異象,僅憑典籍上的零碎記載,去猜測它以前的用途——古代先民曾在此舉行過盛大的祭日儀式。

而具體真假,則無從考究。

但有一件事,卻是清楚無疑的——當初步熊的開國君王,本想鑿開此處的磚石,用以建造皇宮。

但在剛動工不久,就從中挖出了一塊方尖石碑,該君王遂立刻叫停了之前的“拆牆”行為,並開始在裡面搭建起九千九百九十九個階梯式看臺。

看臺落成之日,該君王還親自主持了一場兩頭猛獸的比鬥。

兩頭猛獸最後雙雙傷重力竭而亡,血流滿地。

而該君王在回宮之後,有步熊史書冊錄三字——先帝隕。

至於那塊石牌,如今到底藏於何處,還有上面具體銘刻了些什麼內容,大概除了步熊帝國曆代的君王,亦再無人知曉。

只是從那天開始,“落日祭壇”就被人們稱作為“鬥獸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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