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憤恨之視(1 / 1)
在一名儀官的帶領下,凌慕楓走進了“鬥獸場”其中的一個拱門,再行經一條環形的廊道,跟著透過一段向下的斜坡甬道,最後到了一處密室裡面。
密室之中,並不算得黑暗,有兩盞昏黃的油燈在燃燒,照得人的面孔,依稀可見。
在此之前,有兩個宮廷侍衛前來說要帶走安生的時候,凌慕楓只問了一句話,“我的同伴,你們打算安排在哪裡?離擂臺遠麼?”
而旁邊這名自稱曾去武神學院呆過一年,就被刷了回來的儀官當時答道:“陛下已經特意吩咐過,使者大人你的同伴會安排在第一排的榮耀席裡,與角鬥所近在咫尺。”
聽儀官提到步熊國君,都已然傳了口諭,凌慕楓自然也不會再有什麼意見。
因為他心裡很明白,身處大陽城,只要那阮惪一聲令下,自己就等於是滿城皆敵,對方真想玩什麼手段,其實根本無須這般地下作。
在四大帝國裡頭,步熊雖然最不以武技見長,但凌慕楓還不至於會自大到因此就輕視了一個壯盛王朝的底蘊。
別說自己了,只怕即使是白院主親至,也得忌憚幾分。
所以既然對方作了如此安排,以彰顯他們的磊落軼蕩,不想為人詬病,凌慕楓也就懶得再多想,眼下的情形,考慮該如何去應付接著下來的生死比鬥,才是正途。
“使者大人,你且先在這裡候著,待會等密室的門開啟,你再出去即可。”儀官在準備離開的時候,作了如此一番交待,猶豫半響,最後還是來了這麼一句,“保重。”
凌慕楓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後微閉起雙眼,調息凝神。
殺了鎮國親王的兒子,用腳趾頭想想,也清楚事情定然不會輕易善罷甘休,自己有可能會因此遭受對方無比猛烈的報復,但他對於當日所為,並沒有絲毫的悔意。
只是讓他一直想不明白的是,那位曾經敢在一場大戰取勝後的慶功宴上,藉著酒意說出,“有一天,我阮惪要讓整個盛元都姓阮”,此般豪言壯語的步熊國君,為什麼在拿到柳姑娘的國書之後,沒有選擇直接拿下自己,而非得要畫蛇添足,多此一舉。
僅僅真的只是因為敖危使者的身份麼?
還是為了要先行羞辱自己而已?
“咔嚓”的一下聲響,前面的密室牆壁,兀地左右分開,外頭的亮光,徑直照射了進來。
凌慕楓反手摸了摸背上的淵玄劍,爾後一振衣衫,走將出去。
“譁……”
“出來了,出來了……”
“藍魔,是他,藍魔顯身啦……”
“他好年輕啊,長得還真俊……”
巨大的喧鬧聲,一時如浪潮般,鋪天蓋地洶湧而來,震得人直欲頭暈目眩。
凌慕楓稍稍定了定神,環視了一眼四周,這才明白,怪不得那名儀官要說什麼角鬥所,而不是擂臺,自己此刻,根本就是站在一個方形的“大坑”裡面。
從“坑”底到“坑”沿的高度,有兩丈餘。
“坑”沿邊上,那一圈的小型廂房,大概就是儀官嘴裡所謂的“榮耀席”了吧。
而在其中,凌慕楓很快就見到了探著個小腦袋,朝自己拼命揮著手的小男孩安生。
廂房兩邊站著的侍衛,正是之前打過照面的那兩位。
凌慕楓翹嘴微微一笑,迴轉頭,暗暗鬆了一口氣。
以他如今的身法速度,即使處於“大坑”離著安生最遠的那邊,也只是眨眼間的功夫。
有了這麼一番計較,擔憂已去,凌慕楓亦無心再去關注其它,對手未知,還須謹慎以待。
因而,他並沒能發現,就於他側前方的另外一個小廂房裡,坐著一位身穿黑色蟒袍,頜下蓄著短鬚的中年男子,正向他投注以充滿仇恨的目光。
此人卻正是那位鎮國親王阮鴴,他看著下面今日換上了一身藍衫的凌慕楓,咬牙切齒,臉形幾至扭曲。
阮庚是他的小兒子,也是其中最寵愛的一個,從小到大,別說是打,他連罵都沒捨得罵過幾句,如今卻這麼硬生生地被人抓破頭顱,一掌拍得幾乎成了肉餅,試問他又如何能不怒,如何能不恨?
皇兄竟然還能那般雲淡風輕地把自己召入英華殿,說什麼你不是一直想幫庚兒謀求一個爵位麼,朕如今允了便是。
當年與之無數次的並肩作戰,出生入死,難道就只是換來這樣薄情寡義的對待嗎?
還有那個赫連正,居然不肯派遣龍象衛相助於自己,區區一介亡國之奴,現在也敢這般的恣肆猖狂了?
看來,這步熊國君的位置,也該換換人坐了,那怕不是他阮鴴,也可以是老五、老七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