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輕點,我怕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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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暮堯冷聲道:“好了,俊峰,讓人把她帶走,找個地方先關起來,等她什麼時候肯說實話了,再放她走。”

是。”陳俊峰應聲走了出去,不一會兒,進來兩個人,把哭哭啼啼的李文娟帶出去了。

屋子裡靜了片刻,接著陳俊峰說道:“秦總,那現在怎麼辦?那幾個流氓怎麼處理?”

秦暮堯的語氣有些不耐煩,“這還用問嗎?敢動我的人,你說怎麼處置?”

“好,我明白了。”陳俊峰說完就走了出去。

聽到這裡,安言趕緊回頭往樓上走去,她知道秦暮堯肯定會馬上上樓來看她,她不想讓他知道自己聽到了剛才他們幾個人的對話。

好在剛才下樓時沒有穿鞋,安言一路跑上樓都沒有發出聲音。

回到屋裡,看到掛在床頭的吊針,她暗叫糟糕,剛才急著下去偷聽把針頭拔掉了,現在自己不可能再打上,等會兒秦暮堯進來,她該怎麼解釋。

這時,門外響起了腳步聲,秦暮堯馬上就要進來了。千鈞一髮時刻,安言猛然想到了一個辦法,趕緊跳上床去坐好,一把抓住吊針的針管用力拽下吊瓶,狠狠地摔到地上,然後捂住臉尖叫起來!

秦暮堯推門的那一刻,就聽見了屋裡傳來砰地一聲響,接著是安言淒厲的叫聲。他心頭一震,趕緊把門推開衝了進去。

地上一片狼藉,安言坐在床上捂著臉尖叫,秦暮堯趕緊衝過去抱住她,輕拍著她的背部,柔聲安慰她:“安言,別怕,沒事了,我在這裡。”

安言順勢抱住秦暮堯的脖子,抖著身子哭道:“秦總,我好怕,他們……他們要欺負我,嗚嗚……”

秦暮堯繼續安慰她,“我知道,你沒有被他們欺負,我已經把他們都抓了起來狠狠地揍了一頓,現在已經沒事了,別哭啊!”

安言繼續演戲,“嗚嗚……我以為……我以為會死在那裡了……”

“好了,都過去了,快別哭了,讓我看看你的臉。”秦暮堯放開安言,抬起她的臉來。

剛才他手下的人把安言救回來時,他看到她頭髮凌亂,衣衫不整,一張臉上還有兩個手掌印,臉都有些腫起來了,那一刻他的心猛地抽痛了一下,馬上撲過去檢查她的傷勢,又命人趕緊叫他家的家庭醫生過來。

醫生檢查之後說她只是臉上捱了兩巴掌,受了刺激暈過去了,並沒有什麼大礙。他依舊不放心,醫生就給安言打上吊針,保證她很快就會醒來,他才稍稍放心。

現在見安言的臉上滿是淚痕,手掌印還未消去,看上去就讓人心疼,秦暮堯忙輕輕地幫她擦眼淚,一邊開玩笑道:“看看你這張臉,已經很難看了,再哭就更醜了。”

安言撅起嘴拍開他的手,把臉扭到一邊,道:“人家都那麼傷心了,你還取笑人家。”

秦暮堯勾起嘴角,不知為何,她這樣對他撒嬌,他居然十分高興,語氣變得更加溫柔,“好了,別生氣,不管你變成什麼樣,都是大美人!”

“這還差不多。”安言破涕為笑,然後問道:“對了,是什麼人要害我?你又是怎麼把我救出來的?”

秦暮堯的目光閃了閃,道:“剛才已經審問過了,是兩個流氓地痞,喝多了酒,見你長得漂亮,就想佔便宜。恰好陳俊峰跟朋友在那裡唱歌,發現他們要欺負你,就報警把他們抓了起來,他見你昏迷不醒,就把你帶到我家,請了醫生幫你看。”

安言故意皺起眉頭,“是嗎?可是,我記得他們說要把我的臉給劃花,還說什麼趕緊動手拿了錢走人,後來他們可能是見我長得好看,就起了色心,才想對我非禮。我覺得像是什麼人指使他們乾的,不像是單純為了佔我便宜。”

“怎麼會呢?剛才他們都說了就是看見你長得漂亮才起的色心,還說已經不是第一回這麼幹了,上個月也這樣把一個喝醉的女孩子侮辱了。”

安言心裡不住冷笑,明白秦暮堯是要幫林可柔隱瞞罪行,絕對不會告訴她真相。

這個時候,她是不能再繼續堅持自己的懷疑,因為堅持也沒用,秦暮堯絕對不可能讓她去見那兩個流氓,跟他們對質。既然如此,她不如就順了他的意思,不再深究此事,然後看看他究竟想怎樣。

於是,安言故意裝作一副害怕的樣子說道:“不是吧,他們居然是慣犯,難怪那麼大膽,敢在KTV動手,好在我福大命大,不然這輩子就完了。”

秦暮堯笑道:“所以啊,你明天要好好謝謝陳俊峰。”

“那肯定要的,他救了我,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一定要好好報答他。對了,現在幾點鐘了,我要趕緊回家去了,不然顧以恆回來看不見我,一定會著急的。”屋子裡亮著燈,應該還是晚上,安言也不知道自己暈了多久,想到顧以恆並不知道自己出事了,回到家看不到她,一定會著急。

秦暮堯微微一笑道:“你不用緊張,我已經打電話告訴他了,他正趕過來。”

“哦,他知道我這樣,又會罵死我。”安言有些內疚,那天顧以恆才說了要她多加小心,擔心林可柔會害她,她還不在意,現在果然就被他說中了,知道她差點受害,他一定會擔心死。

十分鐘之後,顧以恆過來了。

果然如安言所料,一見到她,顧以恆就又緊張又生氣地數落了她一頓,然後問秦暮堯:“秦總,是什麼人要傷害安言?他們現在在哪裡?”

秦暮堯一直在一旁默默注視著他們,臉上是深思的表情,現在顧以恆問他,他才淡淡說道:“是兩個隱君子,躲在KTV吸,看見安言長得漂亮,就打起了主意,俊峰已經報了警,現在他們應該在警察局吧!”

這話當然是騙人的,安言剛才明明聽秦暮堯對陳俊峰說要好好教訓那兩個流氓,他們就肯定不在警察局。

再說秦暮堯要為林可柔開脫,就更不可能把他們交給警察。

她自然不能揭穿秦暮堯的話,只能保持沉默,等回家再說。

顧以恆好像也不太相信,不過秦暮堯既然這麼說,他也不好再說什麼,就向秦暮堯道了謝,帶安言回家去。

送走安言,秦暮堯回到臥室,看到地上摔碎的輸液瓶,他正想出去叫下人進來收拾,卻又停下腳步,彎腰撿起地上的瓶子看了看,然後走到床頭,目光落在床頭的地板上,眉頭皺了起來。

床頭地板上有一小灘水漬印子,分明是輸液瓶裡的針水滴下來弄的,能造成這種情況的只有一點,那就是針頭被拔出,開關沒有關上,針水繼續下流,彙集在地板上。

秦暮堯定定地看著那灘水漬,嘴角勾了起來,低聲道:“好一個聰明的女人!”

這時,陳俊峰走了進來,看到地上的爛瓶子,只覺得奇怪,“秦總,這是怎麼了?安小姐沒事吧?”

秦暮堯沉聲道:“剛才她可能聽到了我們跟李文娟的對話。”

“什麼?”陳俊峰吃了一驚,“那怎麼辦?她會不會去報警?”

秦暮堯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問道:“事情都辦妥了嗎?”

陳俊峰道:“已經辦妥了,那兩個人以後都不會出現在A市,誰都別想找到他們。至於李文娟,也已經去了她該去的地方!”

“很好。”秦暮堯唇角現一抹冷笑:“這樣她就算報警也沒用了!”

回家的路上,顧以恆一直沉默著,只是看著前方認真開車。

安言偷偷看了他幾回,見他板著臉就是不看她,她只覺得一陣不安,又不敢開口跟他說話,就這樣一直到家,顧以恆把車停在車房,才悶聲說了兩個字。

“下車!”

安言趕緊解開安全帶下車,顧以恆已經率先下車走在了前面,她跟在他身後往屋裡走去,一顆心七上八下,不知道等會兒這位暴龍會怎麼懲處她。

這幾年跟顧以恆一起生活,他對她關懷備至,像兄長一樣寵愛她。不過,假如她做錯了事,比如用功讀書熬夜生病了,或者嘴饞吃多了雪糕鬧肚子等等,他就會非常生氣,先是好好訓斥她一番,然後就罰她三天不準看電視看電腦看書,也不準出門去健身看歌劇聽音樂會,只能在花園裡種種花散散步溜溜狗。

這些處罰說起來似乎有些過分,可是,安言卻知道顧以恆這是變著法子在讓她休息。

這些年,為了徹底改變,她強逼自己用功讀書,加強素質修養,培養情操,每天不分晝夜,都在不停學習。顧以恆心疼她,卻又勸不住她,就只能用這個方法來讓她休息。

進了屋子,顧以恆走到沙發坐下,彎腰拉開茶几下的一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個小小的藥箱開啟來,拿起一個小瓶子扭開,又拿了一包棉籤出來,抽出一根沾了一點小瓶子裡面的膏狀物體,向站在旁邊的安言冷冷地說道:“還要我請你坐下嗎?”

安言趕緊乖乖在他身邊坐下,把臉湊過去,可憐兮兮地說道:“輕點啊,我怕疼!”

顧以恆瞪她一眼,一邊幫她在臉上上藥,一邊沒好氣地說道:“你還怕疼啊?我以為你什麼都不怕呢?”

安言愧疚說道:“對不起,以恆,我知道錯了,我保證,下回……”

“你還敢跟我說下回?”顧以恆的手停住了,惡狠狠地說道:“你是不是非要把小命都賠進去才甘心?我是絕對不相信秦暮堯的鬼話,這事絕對不是什麼意外,肯定是林可柔搞的鬼。”

安言馬上豎起大拇指,“果然是顧神探,這也被你猜中了,確實是林可柔搞的鬼。”

然後,她就把偷聽到的事情跟顧以恆說了一遍。

顧以恆沉下臉來,“秦暮堯這是什麼意思?想要一直包庇林可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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