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為了讓你愛上我(1 / 1)
安言如同失了魂魄一般在客廳站了許久,等到回過神來,腦海裡就只有一個念頭,她要去找秦暮堯。
她有好多好多的話要問他,不然,今晚她一定會睡不著覺。
她當即拿了檔案和玉佩,匆匆穿了外套出門。
剛走出花園大門,安言就看到了一輛無比熟悉的車子停在不遠處的大樹下。
秦暮堯穿著一身黑色風衣靠在車門上,修長的手指夾著香菸,神情有幾分漫不經心。
街燈照在他的身上,在他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光影,帥得叫人移不開眼睛。
這一幕,彷彿與多年之前的某一天重疊,那些刻意被塵封的記憶紛至沓來,讓安言瞬間就溼了眼眶。
安言突然就沒那麼急切了,心裡有個聲音告訴她,就算是她慢慢往前,那個人依然會在原地等待。
一直空缺的心口彷彿一下子被填滿,她一步步地朝著秦暮堯走去。
見到安言出來,秦暮堯扔掉了手中的菸蒂,琉璃石般的眼睛裡劃過流光溢彩。
他就知道她會出來,他已經站在這裡等了她足足兩個小時了。
“你……等了多久?”安言開口,聲音有些哽咽,明亮的眼睛裡不住溢位的水光,讓她的視線有些模糊,幾乎看不清秦暮堯的臉。
真是討厭啊,她明明不想哭的,可是,她卻無法控制自己。
秦暮堯上前,輕輕拂去她眼角的淚花,他的指尖微涼,卻依然灼痛了安言的心。
他聲音輕柔如低沉的大提琴,“沒有等多久,我也是剛來!”
“騙人!你這個騙子!”
明明他的手指那麼冰冷,怎麼可能只是剛來?他一直都在騙她!
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流,像是要將這些年來所有的委屈都洗刷乾淨。
秦暮堯心疼地伸手摟住了她的肩膀,將她緊緊擁抱入懷:“安言,或許我該喊你一聲喬安!”
安言的身子微微一震,淚水更加洶湧而下。
有多久沒有聽到過這個名字了,她以為這一生都不會再有人這麼叫她了!
過了很久,安言才伸手推開了他,水汪汪的大眼睛裡滿是委屈:“你到底什麼時候知道我身份的?”
“第一次見到的時候就開始懷疑了,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有那麼相像的兩個人!”秦暮堯微微勾唇,他喜歡她這個樣子,就像四年前一樣嬌蠻可愛。
“可是我明明已經改變了很多習慣!你怎麼可能會認得出?”
安言驚愕地睜大眼睛,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那不是在秦欣然的生日宴會上?
不可能,那時候的她已經完完全全是另外一個人了,無論是相貌還是舉止,都沒有半點當年的影子,除非他是神仙,否則絕不可能認出她。
秦暮堯眼底深情款款,“你是我最愛的女人,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能夠認出你來。”
安言抿唇,將心底的情緒按壓下去,滿腔疑惑地開口,“那麼我向喬振南他們復仇的事情你也知道?”
“當然,否則,你以為一切怎麼可能那麼順利?”秦暮堯伸手拂過她耳邊的鬢髮,聲音也越發的柔和下來。
安言後退一步,眼底情緒複雜。
回想這些日子的點點滴滴,她才猛然醒悟,他說得沒有錯,很多事僅憑她一己之力根本就做不到,之所以會那麼順利,其實都是因為他在暗中幫助她。
她又想起一件事:“那麼我和霍成飛合作……”
秦暮堯微微點頭:“是,我知道,就連你那天晚上悄悄跑到我的書房去開保險箱的事我也一清二楚。”
安言咬唇,有些紅腫的眼睛裡滿是羞愧,一時間感覺無地自容。
原來他真的都知道,所有的一切都被他掌握在手心裡,自己就像是一個傻瓜,一直被他矇在鼓裡戲耍著。
想到這一點,她的心一寸寸地沉下去。
手裡的檔案沉重無比,她舉了起來,放在秦暮堯的面前,“這個呢?你這又是什麼意思?是想要羞辱我?”
秦暮堯握住了她的手指,“帝都地產本來就是你家的東西,現在不過是物歸原主而已。”
安言的手指被他整個包裹其中,彷彿心臟都被一同攥緊。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難道不是很明顯嗎?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讓你愛上我而已!”
秦暮堯語氣格外認真,聽在安言的耳朵裡卻只覺得諷刺。
儘管此時此刻,她明白自己確實是愛著眼前這個男人的,或許他的愛也同樣純粹認真,可是他們根本不可能在一起。
因為他們都是罪人!
如果不是秦暮堯愛上她,或許之前的一切都不會發生,她不會被他抓走,父親也不會為她著急發病,說到底,父親的死都跟他脫不了干係。
他們根本就沒有相愛的權利!而她也不可能原諒他間接害死了自己的父親。
安言冷笑起來,“秦暮堯,你說你愛我?可是你知道什麼是愛嗎?難道說,囚禁我,害得我家破人亡這些都是你愛我的方式?這樣的愛我要不起,也不想要!”
安言拿起檔案袋,狠狠地摔在秦暮堯的臉上,“至於這個,你還是自己收著吧,喬家已經沒有了!喬安也已經死了,站在這裡的只有安言!從現在到未來,只有安言而已!”
堅硬的檔案袋劃破了秦暮堯的眼角,一道淺淺的紅痕泛出來,他卻依然不閃不避,只目光柔和地看著她。
“你是喬安也好,安言也罷,我愛的是你這個人!我知道過去自己做了很多錯事,但是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不可能!你害死了我爸爸,害得我家破人亡,你要我怎麼原諒你!”安言嘶吼著,她的情緒激動無比。
“對不起,我……”秦暮堯岑黑的眸底滑過一絲悲慟和悔恨。
“說對不起有用嗎?我爸爸回不來了,我的家也沒有了!還有這些年我經受的一切,又豈是一句對不起就能作罷的?”安言伸手擦了擦眼淚,吼出來的聲音都在顫抖,“你滾!我不想見到你!”
秦暮堯上前一步,正準備抓住安言的手,一個身影迅速地朝著他們的方向衝了過來。
“住手!”顧以恆擋在了安言的面前,警惕地看著秦暮堯,“秦總,你想做什麼?”
秦暮堯看著眼前突然冒出來的男人,臉色也沉了下來,“顧先生,這是我和安言的事,似乎和你沒有什麼關係吧?”
“在我心裡,安言就和我妹妹一樣,你說她的事和我有沒有關係?”顧以恆強勢地站在安言面前,就好似一個保護者一般保護最心愛的人。
秦暮堯心裡的嫉妒冒出頭來,不過礙於眼下的狀況,他也只能暫且隱忍:“顧以恆,今天是喬安的生日,我不想和你吵!”
顧以恆聞言一愣,轉頭看向安言。
這是怎麼回事?秦暮堯居然叫她喬安,難道他知道安言的身份了?
安言低聲道:“他已經知道了,早就知道了。”
顧以恆十分震驚,沒想到秦暮堯居然不聲不響瞞著他們那麼久,這個人實在是太厲害了。
他神色複雜地看了秦暮堯一眼,安撫安言:“沒關係,就算是知道了也沒什麼。”
安言點頭,主動捉住了顧以恆的袖子,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的浮萍。
看到他們之間的親暱表現,秦暮堯臉色愈發冷漠,心中怒意翻湧,他盯著安言道:“我想和你單獨談一談可以嗎?”
“秦暮堯,你到底哪裡來的底氣和安言談?你把她害得這麼慘,難道現在還想要繼續禍害她嗎?”顧以恆高聲斥責。
秦暮堯無視顧以恆,只看向眼前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女子,動情地說道:“安言,你願意給我一次機會嗎?”
安言低垂了眼眸,貝齒緊咬,心裡掙扎無比。
她知道自己不可以再受到他的蠱惑,可是,她的心裡卻有千般不捨,只想沉醉在他的深情中。
見到安言似乎有些動搖,顧以恆心中又急又氣,徑自抓住了女子纖細的手腕,“說了今天給你過生日的,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回去吧。”語畢,他也不等在場倆人反應,徑自拽著著安言的手進了屋。
看著那緊閉的大門,秦暮堯眼底的光輝漸漸暗淡下來。
他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這個他深愛的小女人一向驕傲倔強。
四年前,他傷害她太深,儘管他的出發點是為了愛她,可是他的方法用錯了,以至於讓喬振南父女有機可乘,害得她家破人亡,流落他鄉,受盡苦楚。
這些年,她的日子一定過得很艱難,一邊要忍受失去父親和被親人傷害的痛苦,一邊要努力改變自己,她這麼恨他,一點也不奇怪。
他該怎麼辦才能讓她原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