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輪到你來恨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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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言握著手機,一顆心跳得飛快。

剛才電話裡秦暮堯說馬上就過來,聽他的語氣,亦不太好。而她只要一想到網上那些肆意流傳的“豔”照,就只覺得心裡頭亂糟糟的一團。

待會秦暮堯過來,她一定要將事情的所有經過原原本本地向對方解釋清楚,無論如何,她都不能任憑這根刺停留在彼此心裡太久。畢竟,她和秦暮堯之間,已經因為誤會失去得太多太多了。

安言正在思索等會應該怎麼跟秦暮堯說時,急救室的燈滅了,她剛一抬頭,沈柏寧被一眾醫生護士推了出來。

“醫生,病人怎麼樣了?有沒有危險?”安言趕忙跑過去問道。

“病人搶救及時,經過手術後,已無大礙,只不過需要臥床休息一陣,這期間注意不要過度勞累,尤其是傷處,切記要小心。”醫生盡責提醒道。

“好的,謝謝醫生。”聽到沈柏寧沒事,安言心裡落了定,欣慰地連忙道謝。

病房裡,沈柏寧悠悠轉醒,示意安言扶他坐起來。

墊了一個靠墊在他身後,安言搬了張椅子坐在床邊,輕聲問:“好些了嗎?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沈柏寧臉上露出一絲苦笑,目光下意識落在打著石膏的右手臂上,自嘲般扯動了下唇角道:“我這樣已經算不幸中的大幸了,如果不是運氣夠好,估計就只能車毀人亡了。”

聽了沈柏寧的話,安言心裡猛然一震。

車禍之於她就是一個噩夢,曾經,她也因為一場蓄謀的車禍差點葬送了性命,甚至因而毀了容。所以,對於沈柏寧的話,她亦有同感。

每每午夜夢迴時,她甚至會因為多年前的那場仿似夢靨一般的災難,嚇得從噩夢中醒來,滿臉的清淚。

她太熟悉那樣的感覺,以至於對眼前這個自嘲的男人,多了一絲別樣的同情。

“沈柏寧,你別這樣,看開點。這場車禍誰都不想,可既然已經發生了,我們躲不過,唯有勇敢面對,接下來只要你配合醫院治療,身體很快就能康復的。”

沈柏寧點點頭,抬首時,臉上露出一絲歉意:“這一次真是不好意思,還連累你被我表哥誤會,你們……”

“我們沒事。”安言打斷他的話,“我會跟暮堯解釋清楚,你也不用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那就好,我就擔心你們……算了,總之現在首要之急,就是將網上那些不好的輿論清除掉,對了,你把我手機拿過來一下。”

安言依言將沈柏寧手機遞了過去。

用尚能行動自如的左手接過手機,沈柏寧第一時間就是上網搜尋那些所謂的“豔照”,他要看看這個負面新聞已經波及有多廣,實在不行,他勢必要動用沈家幕後的勢力將這一切壓下去。

只是,他接連翻了好幾頁,都沒有看到預料中鋪天蓋地的“醜聞”。他略沉吟了下,隨即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有秦暮堯在,他那樣驕傲有手段的人,又怎麼會允許自己的女人跟表弟在一起的那些所謂的“醜陋”照片繼續散播開去呢?

看來秦暮堯使用了雷霆手段去消除了這一負面影響,也因此,秦暮堯心裡對這件事的在意程度可能超出了他的預估。

接下來,安言可能會被秦暮堯修理得很慘,思及此,他心裡的愧疚感愈甚。

沈柏寧的內心想法,安言自然不知道,她的目光掠過那一條條新聞時,心裡略微訝然了一下,隨即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她也猜測是秦暮堯將這些負面訊息壓了下去,這個男人的速度如此之快她一點都不驚訝。因為,她見識過他的手段,也瞭解他行事的風格,但凡是這個男人決定做的事或是想要達到的目的,就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沒事就好了。”沈柏寧抬起頭看著安言笑了下,“這次還多虧了表哥,看來他是真的很在意你。”

“嗯。”安言此刻沒有心情說話,她知道等會秦暮堯就要到了,心裡頓時感覺亂糟糟的。

沈柏寧見安言臉色有些不好,正想要安慰幾句,卻被自己口水給嗆住,忍不住咳嗽起來。

“咳咳……”

安言見狀趕緊去端來了水杯,剛想要遞過去,然後想到他右手不便,於是便傾近上半身,俯低了身體,將水杯朝沈柏寧靠近了點,“快喝點水吧。”

沈柏寧咳得難受,嗓子眼兒跟冒煙一般乾渴,於是也沒多想,趕緊低下頭,就著安言的手,開始喝水。

安言上身俯低了些,儘量將手持平,這個動作雖然有些累,但為了遷就沈柏寧的行動不便,她也只好如此了。

她這純粹是關心之舉,卻不知這一幕落在門口突然出現的男人眼中,又將掀起怎樣的“腥風血雨”。

秦暮堯站在門口,眸底怒意駭天,雙手緊攥成拳,手背青筋畢現,可想而知,他是有多麼憤怒。

在來時的路上,他一再提醒自己,等會到了醫院,絕對不能不分青紅皂白就衝安言發火。他一定要沉住氣。

儘管自己的女人跟身邊的親人被傳出那樣讓他難堪的事,他卻願意相信心中所愛之人是清白無辜的,他也希望這一切都是別人捏造的假象。

可是,此刻他又看到了什麼?他心中摯愛卻在對另外一個男人噓寒問暖!

前一刻兩人才傳出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這個該死的女人在電話裡信誓旦旦地說她是無辜的,她是被陷害的,可下一刻,她卻跟照片裡的男人繼續卿卿我我,即便是在醫院裡,也這麼不避諱。

好,真是好樣的!

安言好似有所覺察,突然扭過臉來。

看到秦暮堯的那一刻,安言整個人都愣住了,臉上原本掛著的一絲笑意就這麼僵在了臉上。

安言心裡很亂,秦暮堯終於來了,她等待的這一刻終於到了,她必須要想辦法證明自己的清白,只是,她該怎麼開口才不會讓這個男人誤會更深?

安言的躊躇和慌亂都淋漓盡致體現在臉上,這一幕落入秦暮堯的眼裡,卻讓他的心不住下沉。

這個該死的女人,她這幅心虛的模樣又是做給誰看?

“暮堯……”安言張了張嘴,剛要繼續往下說,就看到秦暮堯怒不可遏地大步走過來。

“表哥,你怎麼來了?”沈柏寧喝了水後,感覺喉嚨舒服多了,他也看到了秦暮堯,並且感受到了對方的這股怒意。

只是他這話才落音,秦暮堯已經邁步到他跟前,看了一眼安言手裡的杯子,抬手一把揮落在地。

“砰”地一聲響,杯子掉在地上發出一聲響。

安言被秦暮堯這突兀之舉嚇住,一時反應不過來。

杯子落地的聲音驚醒了沈柏寧,他正要說話,秦暮堯突然彎腰,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

“暮堯,你這是要幹什麼!”安言驚醒後連忙伸手去拉秦暮堯的手臂。

沈柏寧也被嚇住了,驚愕地瞪著秦暮堯。

秦暮堯不理會安言的呼喚和拉扯,他右手揪著沈柏寧的衣領,左手握拳正要揮下去,目光卻突然落在了沈柏寧的右手臂上。

眼前這條手臂打著石膏,垂吊在胸前,明顯是斷了。

他的眸色轉暗,狠狠盯著沈柏寧的臉,呼吸急促,卻終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在這幾秒的時間裡,安言已然明白秦暮堯想要做什麼,她臉色微變,心裡苦澀一片。

這個男人,她心心念唸的男人,終究還是信了那些流言蜚語,還是不願相信她,

一股怒火油然而生,安言猛地將秦暮堯拽到自己面前,生氣地問道:“你還是不願相信我?”

秦暮堯看著她沒有出聲,眸底一片陰沉。

“電話裡我跟你解釋得很清楚,我以為你已經相信我了,可是我沒想到……”安言苦澀一笑,又自嘲地勾唇,“我怎麼能奢望你真的會毫無保留地相信我呢?正如多年前那樣,我們因誤會而分開,我憎恨你多年。現在,終於……終於是輪到你來恨我了……”

話音落下,安言已是滿臉清淚,雙眼被淚水沖刷後,顯得尤其清澈透亮。

秦暮堯看著眼前的女人,那一雙大眼裡彷彿點著一簇火苗,越燒越旺時,卻又像是突然被淋了一盆清水,然後瞬間熄滅殆盡。

那滴滴晶瑩的淚水,好似斷了線的珍珠,怎麼也流不完,秦暮堯看得心痛不已,可是大腦裡尚存的憤怒之情,卻制止了他想要去安慰心愛女人的舉動。

他不知道要說什麼,質問安言?亦或是安慰她?

他心裡紛亂不已,索性什麼都不說。

房間裡的氛圍沉悶,沈柏寧有些後怕地縮了縮脖子,他總算是見識了自家表哥最恐怖的一面了。

這個時候,他還是選擇保持沉默比較好,因為無論他為哪一方說話,最終的矛頭都只會指向他一個人。

唉,誰讓他是那些“豔照”中的男主角呢?

安言靜默了良久,等不到秦暮堯的隻言片語後,她突然感覺心灰意冷,也不想再解釋什麼了。

她抬頭最後看了一眼秦暮堯陰沉著的臉,好似想要將這張熟悉的面容深深刻入腦海裡,然後,她毫不猶豫地轉身走出了病房。

安言剛轉身時,秦暮堯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拽住她。可是他猶豫了一秒,就在這一秒後,安言的背影已消失在眼前。

秦暮堯抿緊了薄唇,右手攥成拳頭,突然狠狠一拳砸在了牆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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