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陳禕和佛門的緣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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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想要治理好這一方民眾,你可以直接給他們發很多補助,也就是糧食和銀子,但是也可以帶給他們工作的機會,讓他們能夠用自己的雙手,去創造源源不斷的財富,這樣他們便可以享受自己養活自己的過程……”

“而且,你看看不管是我們的社會,還是大自然中的百獸,他們之間存在著一個看不見的生物鏈,彼此蠶食,佛家的教義是,所有今世的果,都是因為前世種下的因,可是為父卻不這麼認為,其實現在正在發生的一切,都只不過是遵循了一個最簡單的定理。”

“那就是,強者生,弱者死。”

“那是什麼意思?”

陳禕在這兩年修讀佛法建立起來的價值觀,在這幾天和李彪的交流之中逐漸的走向崩塌。

“不管你以後遁入佛門也還,修習道法也罷。其實都要遵循世間的這一個規律。”

“佛法,無非就是讓弱者更加的麻痺自己,看不清這個他們不想看清的社會。”

“而道法,則是讓人們全部都追尋更加高一個境界的自己,讓自己能夠處於不斷革新的位置。”

在李彪的循循善誘下,陳禕現在對事情的看法和之前有了非常明顯的變化,對於凡人的理解也更加深刻了。

時間像是流水一樣,稍縱即逝,三年的光陰就這麼悄然而逝。

在這三年裡,陳禕已經從一個懵懂無知的兒童,變成了一個風度翩翩的美少年,而且在李彪有心的教導著下,陳禕幾乎有著和現代人一樣的大局觀和思維模式。

他現在依舊對佛法有著很濃厚的興趣,甚至在李彪的支援下,他有買了更多的佛經在家中研讀,抽空還會去江州城郊外的一些寺廟裡和一些高僧相互講道。

但是正是這樣,他越來越能夠深刻的理解佛法的底層邏輯,每次在碰到難以理解地方,他也會向李彪請教。

在這幾年的時間裡,他見識到了很多真正有著大學問的老僧,也碰上過用佛門的名義招搖撞騙的江湖秀才。

陳禕現在越來越明白,李彪之前跟他說的,佛法和佛門,其實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這句話究竟有什麼深意了。

佛法自然是好的,是教人向善的,但是佛門是由人組成的一個組織,只要是人,那就有好有壞,有善有惡。

一天,陳禕在通讀完了一本經書之後,來到了書房裡尋找李彪。

在這幾年裡,李彪雖然是出於指引陳禕的目的去和陳禕交談的,但是其實他自己也得到了不少的收穫。

他的元神變得更加強悍了,一隻腳已經邁進了金仙的大門。

他現在,已經完全看透了多寶道人來江州城的目的。

一開始,多寶道人在來到通天道人面前的時候,李彪還覺得,這可能只是佛門在玩心眼,想要用多寶和通天道人之前的關係,為西遊這件事情謀篇佈局。

但是後來,李彪認識到,自己以前的想法實在是有些膚淺了,多寶道人這次來,應該就是想要給通天教主盡一份孝心的,而對於西遊這件事,他幾乎沒有什麼野心。

兩個人之間的交流也越來越多,越來越推心置腹,多寶甚至有意無意的跟李彪說了很多關於佛門裡面的內幕訊息,就連當初他為什麼帶著慈航叛逃,都跟李彪一五一十的說起來過。

佛門內部的一些分支,李彪現在也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很多時候,李彪甚至認為,多寶道人完全還是當初截教的那個大師兄,通天道人對多寶也沒有任何的怨念。

但是現在,李彪卻徹底的看清楚了,通天道人和多寶道人兩個人確實是在和平相處,兩個人之間的感情也確實很深厚,可是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對於多寶道人來說,他的心態可能沒有什麼變化,依舊是當初那個截教的大弟子,可是他畢竟只是如來的一個分身。

如來把自己之前對截教的情感,以及和通天教主的情分,分割成了一個肉身出來。

李彪覺得,這個方法可能是準提教給如來的,畢竟準提就是這麼幹的,他和須菩提就是這種分身和本體的關係。

現在的多寶道人,只是如來本人對於截教和通天教主的一點念想構成,這道分身有著自己的價值觀和世界觀,他認為自己還是截教的那個忠心的大弟子,依舊是通天教主手下一個鞍前馬後的徒弟。

不過這種分身的計倆能騙得過通天教主麼,自然是騙不過的。

可是通天教主還是把多寶這個分身給留在了身邊,而且讓他待上十四年。

這是為了什麼?

其實原因並不複雜,李彪覺得,通天道人可能就是要用這種方式,來給他和多寶之間的這段師徒情分,畫上一個徹底的句號。

等到十四年後,多寶道人這個分身可能就會被如來直接收回,甚至可能會直接拋棄,然後如來和截教就徹底的切斷關係,從此之後再不往來,斷絕情分。

其實這也是對通天教主和如來兩個人來說,最好的結局,從此之後,兩個人互不虧欠,重新踏上新的旅程。

在書房裡面,陳禕看著李彪的眼睛,緩緩開口說道:

“父親,孩兒有一個不理解的地方。”

“什麼?”

“孩兒不明白,所謂的西方極樂世界,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地方?”

“極樂淨土?”

李彪想都沒想,拿起了手旁的一支筆,瀟灑的在案板上寫下了幾個詞。

“平等,自由,獨立,富足,安居,樂業,誠實,守信。”

陳禕看著父親寫下的這幾個詞語,每一個他們都曾經嚴肅的討論過,李彪也耐心的給他解釋過其中的含義,但是現在湊在一起,反而讓陳禕有些迷惑了。

因為李彪把這些詞語全部都放到了一起,這讓陳禕心中有了一個說不清,道不明的念頭,他似乎覺得自己明白了什麼東西,但是卻有無法完全參透。

就好像在雨天,可以朦朦朧朧的看清楚前面有一座燈塔,但是始終看不清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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