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教誨唐三藏(1 / 1)
李彪其實不明白,現在小小的陳禕,對自己可以說是無比的崇敬,猶如神明。
這一點也不誇張。
畢竟在陳禕成長的地方,江州城中,李彪就是所有人崇拜的物件。
李彪幾乎符合那個年代所有人對於一個文人雅士,朝廷命官的想象,既可以主持朝堂,又可以上陣殺敵。
李彪就是這種所有人心中父母官的不二人選。
在江州當一把手已經十幾年了,從來沒有出過什麼重大的失誤,也沒有貪汙受賄過一分錢,在他的治理下,江州城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和其他城市間的貿易往來也都進行的有條不紊,人民安居樂業,一片祥和。
甚至朝廷那邊想要提拔李彪,把他調到更高一級去當差,李彪也是二話不說直接拒絕,江州城的老百姓已經徹底的把李彪當成了上天派下來專門造福自己的。
而且經過了之前和定光歡喜佛的一戰,李彪更是已經被神話到了最高的地步。
李彪來江州的時候,本來就帶著一層神秘的光環,而且多年以來一直都秉行無為而治的方針,並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親力親為,所以也沒有太多的幾乎出現在眾人的視線裡面,更加增添了他的神秘色彩。
在這種背景下,就算是陳禕並沒有和李彪有過多的交談,可是畢竟在江州的衙門府裡,這些丫鬟啊下人啊,也全部都是李彪的忠實粉絲,在輿論的帶動下,陳禕自然對自己的這個爹非常崇拜。
“現在你已經十歲了,很多男孩子到了你這個歲數,都已經對未來有著非常清晰的目標了,有的想要進京趕考,有的立誓要成為富甲一方的商人,甚至有的已經想好了自己以後要去哪家的媳婦。”
“今天我正好你來跟我說說,你以後,想要做什麼?”
陳禕聽到了李彪的問話,略微思考,現在正是國家中興之際,進京趕考應該算是一個不錯的出路把。
而且他的外公,高居朝廷命官,父親也是江州城的知府,透過科舉,當官為百姓造福,也算是家族傳統的延續把。
可是大概在兩三年前,給他教書的那個老先生帶回來了幾本經書,本來是給教書先生的母親看的。
但陳禕在偶然間翻到之後,卻是來了興趣,很快讀完了那幾本,然後又買回來了很多佛門的讀物,如痴如醉。
其實他有一個非常特別的心思,但是一直猶猶豫豫不敢說出來,現在李彪正好問到了,陳禕最終還是鼓起了勇氣,坦然說道:
“父親,我之前不經意間讀到過幾本佛經,覺得裡面的東西正是我想要去轉眼的,孩兒不孝,想要進入佛門,好好鑽研佛法。”
陳禕說的時候聲音也越來越小,最後都幾乎聽不見了,而且一直深深的低著頭,不敢直視李彪的眼睛。
他不想讓李彪對自己失望,但是心中的這個想法卻非常頑固,似乎是絲毫不容改變,他現在對於佛門的執念非常深,幾乎已經到了不可自拔的地步。
“這樣。”
李彪的反應讓陳禕有些摸不著頭腦,沒有斥責他,只是輕輕地回了一句。
但是接下來說的,讓陳禕徹底摸不著頭腦了。
“佛法也算是一門不錯的學說,但是出家這種事對你而言還是為時過早了。你現在去了,也學不到什麼高深的佛法,到你在長大一些的時候,再做決斷把。”
“父親允許兒子繼續鑽研佛法麼?”陳禕這個時候才敢直視李彪。
畢竟在那個年代,出家還並不是一件能被主流大眾所接受的事情,只有一些吃不上飯的乞丐或者是一些逃難的難民,甚至是一些朝廷通緝的要犯,才會想要去出家。
至於陳禕這種大戶人家的孩子,去燒香拜佛自然是無可厚非,但是直接找個寺廟去出家,那幾乎是不可想象的。
“你本來就和佛門有千絲萬縷的聯絡,所以有現在這樣的想法,也在我的預料之中。”
“可是,母親那邊?”
陳禕有些吃驚的盯著李彪,在他的印象裡,母親對佛門一直都非常排斥,甚至整個衙門府的人,都知道夫人不喜歡佛教子弟。
“有些事情,你現在還不明白,等再過幾年,你就明白了。”
“為父今天和你交談,主要是和你說另外一件事的。”
“什麼事?”
“為父今天要告訴你,你應該如何正確的看待這個世界,如何正確的規劃你自己的人生。”
“父親這是何意?”
“看待世界的方法和邏輯,又被稱為世界觀,以後不管你是真的遁入佛門,或者是開始學道,畢竟還是生存在這個世界上,所以自然需要對這個世界有一個基本的瞭解,至於你自己的人生……”
李彪幾乎把自己當年上學時候,學到的那些邏輯課程,全部用自己的大白話給陳禕講了一遍,把陳禕聽的是暈頭轉向的。
其實李彪的目的非常簡單,他不想強行扭轉陳禕的想法,這樣做也可能會收到反作用,畢竟李彪雖然對佛門沒有什麼好感,可是佛法畢竟還是教人向善的,它的底層邏輯並沒有什麼問題。
所以,他想要從新給陳禕樹立一個價值觀,讓他能夠從其他的角度來看待這個世界,看待自己的理想。
李彪沒有給陳禕講一些雲裡霧裡的大道理,而是耐心的一點一點的樹立他的價值觀。
接下來好幾天的時間,江州府各個書房裡,都能夠看到李彪帶著陳禕,一言一語交談的場景。
“你看我們江州府,現在一片欣欣向榮,這其中最重要的助力就是商人,他們把南方的絲綢帶到北方去,再把北方的牛羊賣到男方,中間經過我們江州,就給江州的經濟帶了蓬勃向上發展的動力,而且這種產業鏈,養活了無數的家庭,給他們帶去了無限的賺錢機會,可是你也可以看到,他們在有了財富之後,開始打壓窮人,橫行街市,又給百姓帶去了多少危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