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遇邪(1 / 1)
“王妃你對小翠做了什麼,我可就這麼一個女兒啊。”那個被咬的劉婆子顧不得胳膊上的疼,對著月淺緋就是大力一推,然後將女兒緊摟在懷裡。
月淺緋被推翻,整個受傷的後背重重砸在地上,疼的她骨頭都酥麻了。
“你這老婆子毫不講理,我這是救她,為她驅邪……她去了什麼地方遇見了髒東西……”月淺緋艱難的從齒縫裡擠出一句話。
邊上已經圍聚過來許多丫鬟婆子。
“還不是小翠動了一下新房裡的東西,就被王妃罰到了府上的西北角站了整整一夜,肯定是招了邪祟。”
“可不是嘛,王妃害得人,還有那麼好心能救小翠?”
“看王妃身上怎麼溼漉漉的,啊,全是血啊……”
原來是原主心腸不太好,連她做好事都不被人信任。
月淺緋視線模糊,昏了過去。
再次睜開眼,她是被疼醒的。
身上的衣服都和血肉黏在了一起,活生生的被人扯開,跟剝皮一般的疼,她趴在柴房裡感覺就像一條死狗一般。
月淺緋費勁的扭頭,對上了劉婆婆那雙厲害的三角眼。
“老奴給王妃上藥,有些疼,忍忍。”
話雖如此,劉婆婆的手勁兒可不小,粗手粗腳的用棉布沾了金瘡藥粉,仔細擦在她血肉模糊的背部。
月淺緋咬緊牙關才沒痛撥出聲,藥上完後,她已經滿頭大汗了,虛弱的開口,“小翠沒事兒了?”
她雖和這劉婆子不熟,她會好心來給她上藥,定然是她救了小翠。
畢竟好人有好報嘛!
劉婆子沒吭聲。
這時,柴房的門“吱呀”一聲,一抹碧色的身影端著藥碗走了進來,空氣裡已經瀰漫著湯藥的苦澀味道。
小翠已經恢復正常,面上瞧著溫婉,滿臉感激的看著月淺緋。
“王妃謝謝你昨天救了我,要是我發狂驚動了王爺,就要被侍衛打死了。這是止血的湯藥,你喝了就能好起來。”
她吹涼了藥,就遞到了月淺緋的嘴邊,不過還是有些微微害怕月淺緋那張臉。
月淺緋只是一皺眉頭就將湯藥一飲而盡。
“王妃好好休息,老奴告退了。”劉婆子比小翠見得世面多些,月淺緋救了小翠,他們給她藥,就當是兩清。
畢竟這個明面上的王妃,不知道何時就會成為下堂婦。
“且慢。”月淺緋杏眸一轉。
“王妃有何吩咐。”劉婆子停住了步子,眉心擰在了一起。
“小翠,你是在王府西北角哪個位置招惹的邪祟,等會兒帶我去瞧瞧。”月淺緋腦子裡已經有個想法成形。
她堂堂夏朝的國師,不會窩在這柴房裡。
劉婆子面色古怪的看了月淺緋一眼,趕在小翠之前開口,“此事老奴會稟告王爺,就不勞王妃操心了。”
“呵,他,他又不會除邪祟。小翠被上過身,很容易再次中招,我去將西北角的邪祟除了,邪祟就不會再害人了。”月淺緋掐準了劉婆子的軟肋。
這劉婆子額頭大而禿,髮際線極高,日月角高殺氣重,一雙三角眼,鼻削露骨,定然是年輕時候就守寡。
而小翠是她唯一的女兒,她斷然不會再讓其出事。
“好,王妃就再等幾日吧,您的傷……”劉婆子點頭。
“那就兩日吧。”月淺緋迫不及待的要離開柴房,她剛才用指腹沾了些背後的藥粉,劉婆子給她用的就是最便宜的金瘡藥。
藥效差,這傷怕是沒有兩三個月都好不了。
劉婆子應下後就帶著小翠走了。
接下來兩日,有劉婆子母女照料,月淺緋好歹還有青菜白麵饅頭吃,傷勢雖然沒有好太多,但也微微的結了一層薄痂。
這日晌午,劉婆子才姍姍來遲,還帶了兩個壯實的下人。
“王妃,老奴陪你去除邪祟,這是大強和大壯,有他們相幫,這邪祟必然會被除得乾乾淨淨的,不能再傷害我的閨女了。”
劉婆子說話間,眼圈都紅了,小翠可是她的命根子。
月淺緋帶著他們三人就去了小翠罰站整夜的王府西北角,她一過去,就感受到一股森冷的煞氣,像是一口巨碗將他們籠罩在其中。
“王妃,王妃,邪祟在哪兒啊……”劉婆子提著肩有些後怕。
月淺緋往東走了十步,又往西走了十步,倒是將這陣法看的明白了,她指著一處的泥土對兩個小廝道:“挖,就挖這兒!”
兩個小廝一頭霧水,不過他們也是收了劉婆子的錢才來的,也按照吩咐就開始挖。
這土多年未有翻新,又乾又硬。
剛挖了一會兒,兩個小廝就準備不幹了,但是大強看到了一截森森白骨,“那個,那個是什麼啊?”
“啊,是骨頭,是骨頭,有死人。”
“不對,有枯骨!”
月淺緋見兩個小廝叫嚷的厲害,揉了揉額心。
劉婆子背後汗毛都起了,對月淺緋更加信賴了幾分,“王妃,接下來怎麼辦?”
“他們已經跑去叫人了,就等王爺派人過來將這屍骨挖出來吧。”月淺緋淡然自若的站在一旁,一張臉因失血過多而慘白慘白的,臉上的毒斑也更有惡化的趨勢,瞧著她比土裡的白骨更加嚇人。
但是劉婆子對這個醜王妃莫名的信任,朝她挨近了些。
沒半刻鐘,司空凜帶著燕珩還有十來個侍衛就匆匆趕來,侍衛們到地方就開始挖那具土坑裡的白骨。
月淺緋很滿意,人來的越多,等會兒才能見識到她的真本事。
“姐姐,你怎麼在這兒?”月綾兒故意尖叫出聲。
她裝作受驚的兔子一般躲在司空凜的身後,探出半個腦袋,“姐姐不是被關了柴房嘛,怎麼擅自出來,而且還發現了這個屍骨。”
“怎麼哪裡都有你?跟個粘著大糞的臭蟲一般。”月淺緋杏眸一掃,有幾分厭煩。
這話倒是觸怒了司空凜,他眉心一擰,鳳眸微眯起來。
這醜婦竟連帶著他一起罵上了!
他渾身釋放著上位者的怒氣,冷冷一看月淺緋,“本王看你這張嘴是不想要了?”
月淺緋抿了抿唇,好漢不吃眼前虧,但是還是掃了月綾兒一眼,環手抱胸道,“我勸你離遠一些,要不然有無妄之災。”
月綾兒才不信她的鬼話,那日月淺緋咒她,害得她傷了額頭,塗了司空凜送來的玉雪膏,短短几日連疤都沒有一絲。
她就是天定的皇后命格,豈會怕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