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自證清白(1 / 1)
燕珩帶著侍衛挖了半個時辰,一具衣衫完好的骸骨就被挖了出來。
這是個女人,頭髮,牙齒皆還在,就筋肉已經腐爛成了一層皮,看著猶如干屍。
其中一名侍衛上前抱拳對著司空凜覆命,“回王爺,這屍體腐壞程度約莫是死了五年左右,被人一刀捅中心腹斃命,死者是府裡的人,腰牌在此。”
“凜哥哥,我好怕。”不合時宜的嬌聲響起。
月綾兒突然撲進了司空凜的懷裡,還半仰著腦袋,努力讓司空凜微微低頭就能看到她盈盈欲訴的眼眸。
司空凜渾身一僵,忍住了眉宇間的一絲怒氣。
“綾兒不必害怕,本王去瞧瞧。”說話間,司空凜已不露痕跡的將月綾兒微微的推到一邊,接過了侍衛手中的腰牌。
司空凜手執腰牌,只見腰牌上有“香蘭”二字。
他看的專注,眉宇間聚起一股戾氣,眼睛也微微的泛著紅血絲。
在一旁時刻留意著的月淺緋當即便跳了起來,手裡的桃枝對著司空凜的身上就是一頓抽,“邪祟,叫你擾了王爺心神。”
“王妃,住手。”燕珩沒想到王妃突然發瘋。
“燕大人,王妃是在幫王爺驅邪,王爺剛才眼睛紅了,和小翠昨日裡一模一樣。”劉婆子趕緊拉著燕珩的手,給王妃施展的空間。
燕珩皺眉,府中之事自然瞞不過他。
就這一瞬間,月淺緋的桃枝對著司空凜的臉抽去,留下了一道血痕,這一下多半是帶了一些私人恩怨的。
就在月淺緋要再對著臉抽第二下的時候,司空凜將桃枝重重握住,嗓音喑啞的斥責,“打夠了沒?”
月淺緋見他眼底恢復清明,儼然是邪祟拿他沒辦法。
果然是身上有帝王之息的男人,小翠還是她結了金光印才將邪祟逼退,估摸著剛才她不動手,這男人也能自行清醒。
“王爺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燕珩上前一步。
司空凜將眸光對準了月淺緋,步步逼近,“你在裝神弄鬼?”
“我沒有,我剛才是救了你,你剛才可是被冤魂影響了心智。”
月淺緋微抬著下巴,一雙杏眸澄澈明亮,“還有,你那侍衛雖然出身仵作世家,可惜還是嫩了些,這屍體死了約莫有十年了,而非五年。”
“王爺,屬下不會看錯的,屬下父親,祖父皆有留下許多驗屍手冊,不說精通屬下也學了七八分。”那個被月淺緋嫌棄學藝不精的侍衛,氣得爭辯。
月淺緋勾了勾唇角,環著他走了一圈道:“紙上得來終覺淺啊,絕知此事要躬行。你難道沒聽說過風水上有些極陰之地嘛,就是屍身放上千年也不腐爛。”
“那只是鬼神傳說,難道王妃是想說王府是極陰之地不成?”侍衛看著眼前的醜王妃,語氣也有些不敬重。
“燕恨,你確實錯了,她說的是對的。”司空凜淡淡開口。
那叫燕恨的侍衛有些茫然。
司空凜拿著手中的腰牌,“十年前有個伺候我母親的姑姑便叫香蘭,後面消失不見,原來是埋骨於此。”
“那,兇手竟然還會風水,將其佈置成陰地?”燕恨畢竟是仵作之家出身,比旁人懂的也是要略多一些。
司空凜低頭思忖,是何人要害攝政王府?
“我知道誰是兇手了!”月綾兒故意掐尖而顯得尖銳的聲音響起。
一時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將染了丹寇的手指指向了月淺緋的臉上,“姐姐,我們年幼時也來過司空府,沒想到你小小年紀就已經有了如此狠毒心腸,不知這香蘭姑姑怎麼得罪你了。”
“你這嘴不是用來吃飯是用來放屁的嗎?”月淺緋忍不住罵道。
月綾兒的臉一下子“騰”的紅了。
“那若不是殺的,你怎麼知道埋骨之地!”說著她逼近月淺緋一步,繡花鞋恰好踩到了剛才挖坑挖出來的石頭,一個趔趄就撲倒在一旁,“啊,我的腳……”
月淺緋伸手掩唇一笑,淡淡的掃了司空凜一眼。
他站得離月綾兒也就兩步遠,甚至連攙扶的動作都沒有,想來二人的感情也沒有多麼堅貞,說不準自己能挖挖牆腳?完成原主的遺願之一。
突然感受到帶著殺意的眼神,月淺緋抬頭就瞧見了司空凜黑眸沉沉。
他又懷疑自己,她當即擺手,“我會風水啊,這裡被人布了陣,雖是個小陣,但是目的就是為了壞王府的風水,這埋屍之處便是陣眼。”
“姐姐,我怎麼不知道你學過什麼風水之術啊?”
月綾兒已經被貼身丫鬟扶到一旁,她一邊揉著腳踝,一邊可憐巴巴的看著司空凜,順便戳穿月淺緋的假話。
“為什麼都要告訴你,你就說我這算的準不準,我算你有血光之災你便有,今日的無妄之災也是準了。萬一我要是說出什麼……”
月淺緋露出一行白牙,語帶威脅。
月綾兒不吱聲了,坊市裡說的烏鴉嘴,也不過月淺緋如此。
司空凜卻走近月淺緋,語氣悠長,“就算與你無關,你擅自出柴房且摘不清自己的嫌疑,你不想再挨五十大板,就給本王一五一十說出來。”
五十大板,幾個字擲地有聲。
劉婆子一下子跪倒在地,求饒道:“王爺,王妃是為了來除邪祟……”
“好了,你別求他。他想弄死我就直說,還要非要連累幾位侍衛大哥打五十大板,打人板子難道不累嘛?就算是我不要名聲非要嫁進來的,男子漢大丈夫娶了就是娶了,一點氣度都沒有。”
月淺緋櫻唇微張,嘴上噼裡啪啦的說著,讓人無從打斷。
她出來前早就測了一字,此行順利,還怕他作甚!
司空凜瞳孔微微震爍,只聽她清脆的嗓音又如珠玉落盤般,“那個仵作世家的,你看這屍首胸口中刀,刀是水平插入,沒有任何斜角。十年前我不過是個五歲的稚嫩孩童,難不成我踩在板凳上去殺她的?”
燕恨一下子被點到,那張方臉有些窘迫,“的確如此,行兇者必然是身量和死者差不多高的人。”
司空凜沒想到她三兩句就撇清了干係,面帶慍色,甩著袖子道,“滾回柴房去,還說本王氣度小,你和那馬伕之事闔府上下都傳遍了。”
“我不滾,我要伸冤!那馬伕是個陽枯之人,我又如何給王爺戴綠帽子呢?”
平地一聲驚雷,月淺緋又爆出一樁事情。